寫詩如同活著
訪談人:南鷗 受訪人:三色堇
南 鷗:你的詩學觀念是什么?
三色堇:用靈魂的舞蹈,做真摯的書寫。敏感地捕捉,詩意地理解,干凈地表達,直抵精神的內核。
南 鷗:談談你的人生經歷,如何與詩歌結緣?影響你詩歌成長的關鍵因素是什么?
三色堇:我的詩歌創作萌芽起始于高中階段。記得是在上高中時,班里的一位男同學拿來一本《東海》雜志,我一下子就被書中的一首詩歌吸引住了(可惜詩歌的名字我早已忘記),我就試著寫了幾首,沒想到竟得到老師與同學的好評,這樣我與詩歌結下不解之緣。不過那時的詩歌意識完全受制于青春律動,真正意義的詩歌創作是80年代后期,后來因為個人的原因停頓了十幾年。現在由于工作關系和一些難得的機遇,在詩壇接觸了許多優秀的詩人,對詩歌的認識有了質的飛躍,詩歌不再是一種情緒的宣泄,更多的是一種思想的表達,她已從我的體外走進我的靈魂,我現在感覺我的呼吸需要詩歌。從某種意義上說,大海的寬闊、浩淼與外婆的寵愛,對我性格的形成和后來的寫作有著一種隱秘的關系。我對故鄉有著不盡的眷戀與思念,只要我有機會,就會回去看看。故鄉的情愫隱現在我的詩中,成為照亮我精神的溫暖光輝。我在意自己的寫作狀態與作品的質量,在意每一首詩的深度與內涵
南 鷗:你寫過關于童年的詩歌嗎?
三色堇:是這樣的。據我所知,拉康的后現代哲學和心理結構哲學有部分是傳承自弗洛伊德的心理解構哲學。弗洛伊德在《夢的解析》中多次提到童年記憶對后來個人的成長有著極為重要的影響。所以我也不例外,在故鄉生活的十八年對我的影響是直觀的。
我很多詩歌寫得奔放自由,充滿夢幻色彩,緣自童年的生活環境。比如大海、無憂無慮的生活等元素對我產生極大的影響。比如:《異鄉人》、組詩《槎山雪松》等都是反應對童年的記憶和內心不可泯滅的情懷。
南 鷗:你對此次長白山原生態詩會有什么看法?它的意義何在?
三色堇:首先要肯定的是,能有一次讓詩人親近大自然、走近大自然、解讀大自然的機會是如此難得。這是任何創作中都不可或缺的。感謝你們給了我這樣的機會。我覺得這不僅僅是對長白山的認知與推介的活動,更是將長白山的大美,呈現在眾人面前,是在詩歌中呈現對自我的審視和對大自然的抒情。
南 鷗:你自己的作品中最喜歡哪種類型,或者是最喜歡哪首詩歌?為什么?
三色堇:“寫詩如同活著”,詩歌折射著我們的生活與靈魂。我的詩歌有自己的情緒烙印,其實,在樂觀的心態之下掩映著無法痊愈的心痛、迷惘,說夸張點,這是一代城市女性的公眾心理。我相信靈感,相信靈感與情感的關系,我很喜歡其中慢節奏的抒情方式,這種狀態使我在隱現的內心與現實之中,產生最為彌久的感動。我喜歡的詩歌依然留給下一首吧。
南 鷗:大凡文學評論家在評論女作家、女詩人的時候都會談到“女性意識”,你是否可以談談你是如何理解一位女詩人的“女性意識”的?而這樣的意識又是如何在你的文本中滲透、流淌出來的?
三色堇:“女性意識”或“女性主義”被二十世紀幾位女性主義大師如西蒙·波伏娃、蘇珊·桑塔格等給予足夠的闡釋。波伏娃的《第二性》影響深遠。至于文學作品中的“女性意識”應該是指女性的固有屬性和特征在文本中的突顯和張揚,讓自己的寫作更為純粹地呈現出來。當今的“女性主義”中的“女性意識”進入了一些怪圈,一直在突出女性的壓抑和被忽視地位,我認為是有缺憾的。但更深的問題我還無力說清。抱歉!至于第二個問題,我想你也看到了,我的詩歌作品都反映了我個人的心理趨向和意識結構,都是我本然的心靈訴求。我的快樂和傷悲,我的理想和幻夢,自我設定與生命領悟都是比較清楚的,盡管在表現上,我做了相對隱含的處理。但我認為那就是我作為女性的敏感細膩的心理特征所能體現出來的外在形態。
南 鷗:你覺得詩歌對你來說意味著什么?
三色堇:詩歌對于我是靈魂與信仰,我沒有刻意地去煽情、去詮釋。詩歌雖然不能給我豐厚的物質回報,但卻是給了我強大的精神支撐。
我在此用詩人張曙光的一句話來概括:“寫詩如同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