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方璐 刁慶春 馮 林 龔 娟
(重慶市第一人民醫院皮膚科,重慶 400011)
綜 述
皮膚病中醫特色外治法臨床研究進展※
婁方璐 刁慶春 馮 林△龔 娟
(重慶市第一人民醫院皮膚科,重慶 400011)
皮膚疾??;中醫療法;外治法;綜述
中醫外治法歷史悠久,在我國現存最早的醫書《五十二病方》中,已有癰、疽、創傷、痔疾、皮膚病等許多外科病記載,并敘述了砭法、灸法、熨法、熏法、角法、按摩等治療[1]。在歷史積淀下,中醫外治法經歷了經驗積累,理論形成、發展,臨床治療方法建立,驗證及完善等過程,在中醫學整體發展及現代科學影響下,逐漸成熟,學科特色越發鮮明,形成自身獨有風格。中醫利用外治法從古至今有大量病例,無論是穴位效應,藥物透析,光輻射等都是長期同疾病做斗爭總結的經驗[2]。各醫家在長期理論研究與實踐中形成了一系列關于皮膚疾病外治方面的經驗,并做了相應的總結、歸納,形成了眾多具有中醫特色的外用處方、給藥方法及非藥物外治技法,最后運用于臨床,收到了良好療效。
中醫特色外治法是相對于內治法而言,是指除口服藥物外,運用中草藥、針灸方法或某些器械直接作用于患者體表皮膚(黏膜)而達到治療皮膚疾病的一種方法,特色相對于西醫治療而言,中醫外治方法有獨特的風格、形式。皮膚科疾病由于病位外露,因此外治療法在皮膚科治療中占有獨特的、重要的地位。外治療法通過局部外用藥,使藥力直達病所,治療具有針對性和可行性,值得推廣。中醫外治法種類豐富,主要分為藥物外治法、非藥物外治法?,F就目前皮膚病中醫特色外治法研究進展綜述如下。
藥物外治是根據皮損性質、發病部位和季節因素等選擇適當的劑型和藥物,用藥或濕敷或熏洗或多種方法綜合運用,以祛除病邪促進皮損痊愈[3]。藥物外治法的一個共同特點是除了中醫外治,還有中草藥介入,而不是單一物理治療,《理瀹駢文》說“醫理藥性無二”,“外治之理,即內治之理;外治之藥,亦即內治之藥,所異者法耳”。這就要求我們在藥物選擇上辨證論治,這樣才能使藥力直達病所,藥到病除。一般情況下依據疾病證型不同,可選擇不同藥物種類,如黃連、黃柏等清熱燥濕類,金銀花、連翹清熱解毒類等,荊芥、防風等祛風止癢類。
1.1 中藥涂搽法 中藥涂搽法是把藥物制成藥液、糊劑、油劑、酊劑、洗劑、軟膏等劑型,涂搽于患處的一種外治方法[4],藥物通過體表吸收,以調整機體功能或直接作用于患處起到局部治療作用。同時應該根據病種不同,皮損形態區別,選擇適當的藥物及劑型,一般急性期皮損滲液較多時應選擇藥液,滲液減少后可選用洗劑、糊劑,慢性期皮損肥厚多采用軟膏、酊劑等。
因本法有多種劑型藥物可選用,故適應證非常廣泛,急性、亞急性、慢性皮膚病均可選用。韓平等[5]應用自制痤瘡面膜治療尋常性痤瘡43例。藥用:桑葉3份,丹參2份,黃芩2份,大黃2份,石膏2份,杏仁1份,研細過篩。用法:取藥粉50 g加蜂蜜10 mL,蒸餾水適量調成糊狀,均勻涂于面部,30 min后取下并潔面,治療8周,總有效率88.4%。盧熙福等[6]應用祛濕止癢霜治療慢性濕疹114例,藥用:荊芥、防風、苦參、白鮮皮、金銀花、蛇床子、地膚子、黃柏、大飛揚、硫磺、枯礬、冰片、甘油,各等份調配成霜劑。外涂患處,7 d為1個療程,最長不超過4周,總有效率98.3%。
1.2 敷臍療法 敷臍療法又稱臍療,是選擇適當的免煎中藥制成一定劑型(如糊劑、膏劑等)填敷臍區(神闕穴),上面覆蓋紗布或膠布,利用臍區皮膚特殊生理結構,以促進藥物吸收和經穴刺激作用,達到治療疾病的一種外治方法。根據患者病情辨證選藥,如免煎珍珠母等,用茶水調成糊劑,敷于臍部,每日1次。此法源于《內經》,在民間沿用已久,可補內治之不足,其法雖簡,其效甚捷。臍,經穴名稱“神闕”,屬任脈。任督相表里,臍又是沖脈循行之處。沖、任、督,一源三歧,三脈經氣相通,串于十二經脈之間,聯絡五臟六腑,四肢百骸。藥物通過臍部,可使藥力作用直達病所[7],刺激經絡之氣,從而達到調整機體臟腑陰陽平衡作用。通過臨床實踐,本法對皮膚疾病中特別是瘙癢劇烈、情緒煩躁及睡眠欠佳患者,效果滿意。胡君等[8]報道用蜂房、蟬蛻各10 g,研細粉,蜂蜜調敷臍部,每日1次治療蕁麻疹,療程2周,獲得確切療效。
1.3 熱奄包 中藥熱奄包療法是將加熱的中藥包置于身體的患病部位或穴位上,通過奄包的熱蒸汽使局部毛細血管擴張,血液循環加速。通過熱蒸汽促使熱奄包內中藥滲透到患者病痛所在,利用其溫熱達到溫經通絡、調和氣血、祛濕驅寒、消腫、減輕疼痛及消除疲勞等作用。根據不同病情將藥物放入熱奄包內并縫好,將藥包放入鍋內煮30 min,撈出,擠出多余藥液,不滴水,將奄包敷于患處,溫度以患者能耐受,不燙傷皮膚為度,每次治療時間20~30 min,每日1~2次。主要用于皮膚病中角化過度、肥厚浸潤、皮下結節、皮膚發硬、麻木疼痛及頑固瘙癢等癥,如結節性紅斑、硬皮病、結節性癢疹、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斑塊型銀屑病、慢性濕疹及凍瘡等。楊茜[9]報道改良后的熱奄包法在治療各種慢性及虛寒性疾病方面,顯著提高療效和工作效率,既節時省力,又增加了患者的舒適和自由程度,使該法成為患者易于接受、方便快捷和療效確切的一項傳統治療方法。
1.4 中藥溻漬治療 中藥溻漬治療相當于現代濕敷法,是用6~8層紗布或淺色純棉毛巾浸入新鮮配置的中藥液中,待吸透藥液后,擰至不滴水為度,隨即敷于患處,保證與皮膚緊密接觸,大小與病損相當,每10 min更換1次,連用3次,每日可重復2~3次。
本法可按藥液溫度分為冷溻漬及熱溻漬。利用冷或熱的物理作用,影響末梢血管、淋巴管的舒縮性,改善局部體液循環,從而達到消炎、止癢、止痛、抑制滲出等作用,覆蓋的濕潤塌漬墊可軟化痂皮,吸收分泌物,因而起到保護及清潔作用。冷溻漬主要用于急性期皮損糜爛,滲出明顯者,如急性濕疹、接觸性皮炎、帶狀皰疹、足癬伴感染及過敏性紫癜等;熱溻漬主要用于慢性期肥厚、角化性皮損,或仍有輕度糜爛,少量滲液者,如亞急性濕疹、慢性濕疹、淤積性皮炎、癢疹及神經性皮炎等。頓耿等[10]采用中藥煎劑濕敷治療急性濕疹60例。藥用:馬齒莧、黃柏等份,煎水備用。用法:皮損用純棉毛巾或紗布浸中藥煎劑濕敷,藥液溫度控制在20 ℃左右。療程2周。結果:總有效率81.7%。秦曉民等[11]報道痰熱清注射液濕敷治療急性濕疹50例。選用痰熱清注射液(主要成分:黃芩、熊膽、山羊角、金銀花、連翹等)加入0.9%氯化鈉注射液(1∶10)濕敷。療程1周。結果:總有效率94%。
1.5 中藥洗浴療法 中藥洗浴療法是指用藥物煎湯洗浴全身或局部,或以藥物煮沸后產生的蒸汽熏蒸身體,達到防治疾病的一種方法,其可分為沐浴、溻漬、浸洗、熏洗、淋洗及蒸汽浴等,是全身性皮膚病的重要輔助療法[12]。
根據不同疾病選用適當中藥煎劑,掌握好藥物濃度,室溫不低于20 ℃,中藥熏洗藥物溫度直接影響治療效果,最佳溫度在38~40 ℃,根據患者耐受程度及病癥的不同,選擇合適的溫度。一般日1次,每次20~30 min。本法可運用于皮膚無明顯破潰、糜爛的全身或局部皮膚病,對于老年患者,內科疾病患者慎用,高熱患者禁用。周慧[13]用三黃洗劑治療皮膚濕疹樣變133例。藥用:大黃15 g,黃連、黃芩、黃精各15 g,蛇床子、地膚子、白鮮皮、馬齒莧、苦參各12 g。用法:上藥浸泡,水煎2次共取藥汁1 500 mL,高溫滅菌后分裝備用。每日2~3次涂抹于患處,藥液風干后再續涂抹,每次20 min。嬰幼兒將原藥液稀釋5~10倍應用,如有嚴重皮膚破損暫停應用。10 d為1個療程,3個療程后統計療效,并隨訪6個月。結果:總有效率92.05%。
非藥物外治法,顧名思義,是指運用針灸或其他器械直接作用于患者體表以治療疾病的方法,因皮膚病病位在表,病灶外露,非藥物療法特別是中醫針灸理療突顯其明顯的優勢,本法具有副作用小、費用低、療效顯著等優勢,患者易于接受。
2.1 耳尖放血療法 耳尖穴位于耳輪上,將耳輪向耳屏對折時,耳廓上面的頂端處。現代研究證實,耳穴不但有顯著鎮痛作用,且對血壓、脈搏、呼吸及胃腸活動能產生良好的調整作用,能增加機體免疫力,達到抗御病邪作用[14]。耳尖放血療法,是中醫學獨特的一種治療方法,是用針具刺破耳尖穴,放出少量血液,以達到瀉熱開竅、消腫止痛、鎮靜安神、祛風止癢等功效。一般每日1次,每次擠壓出血5~10滴,雙耳交替進行。
本法操作簡便,副作用小,費用低廉,療效確切,在內科疾病中運用廣泛。吳艷等[15]采用耳尖放血配合局部圍刺治療氣滯血瘀型黃褐斑60例。方法:選沖門、交感、肝、脾、外肺、子宮、內分泌、面頰8穴,每次治療選擇一側耳廓的4~6穴,治療前用手指揉耳廓3 min左右,常規消毒,用0.7 mm一次性注射無菌針頭點刺,深度為刺透軟骨不刺透對側皮膚為宜,出血后用力擠,出血10~20滴左右。每周1~2次,10次為1個療程,治療2個月統計療效。結果:總有效率93.33%。
2.2 針灸治療
2.2.1 拔罐法 拔罐法古稱角法,又稱吸筒法,是一種以罐為工具,借助熱力排除其中空氣,造成負壓,使之吸附于腧穴或應拔部位的體表,而產生刺激,使局部皮膚充血、淤血,以達到治療疾病的一種方法[16]。拔罐法具有通經活絡、調氣活血、吸毒排膿、疏散風寒等作用,適用范圍廣泛。
從古至今,罐的種類不斷增多,經歷了竹罐、陶罐、玻璃罐、抽氣罐的演變,現代常用的是玻璃罐,因其質地透明,便于觀察局部皮膚的變化,便于操作,但易破碎。依據不同病情,可采用不同的拔罐法。①坐罐法:是臨床常用的方法,一般取背部膀胱經穴,共10個。②走罐法:保持操作流暢性、連貫性及操作力度。皮膚病屬實證,皮損肥厚穩定期,無禁忌證者可用。③閃罐法:此法是將罐拔住后,又立即取下,再迅速拔住,如此反復多次的拔上起下,起下再拔,直到皮膚潮紅為度。一般可用于體質虛弱者,或帶狀皰疹、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白癜風等。④刺血拔罐法:是在《靈樞·官針篇》論九針中刺絡的基礎上發展而來的,張子和認為“針刺放血,攻邪最捷”,故此法見效快,療效好,療程短。皮膚病屬實證、熱證、皮損肥厚穩定期患者可用。付玲[17]應用刺絡拔罐治療尋常痤瘡 68例。取穴:膈俞、肺俞、大椎。方法:常規消毒后用三棱針點刺,挑出少許纖維,再拔火罐。隔日1次,10次為1個療程,2個療程后統計療效。治療期間停止服藥,禁止飲酒,不用化妝品,禁食高脂性食物。結果:有效率83.85%。
2.2.2 普通針刺 早在《山海經》中記載“高氏之山,有石如玉,可以為箴”。這是遠古時期以砭石代針治療疾病的佐證。隨著歷史發展,針具由石針、骨針,發展到現在的青銅針、鐵針、金針、銀針及不銹鋼針。
針刺治療是中醫學中的寶貴財富,通過刺激機體特定穴位,得氣后達到舒經通絡,調和氣血,平衡陰陽的作用。在皮膚科應用中,特別是對于行氣止痛方面,效果尤著,在帶狀皰疹、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方面有驚人效果。楊露等[18]應用子午流注針法治療黃褐斑40例。方法:取面部色斑處、合谷穴,結合全身癥狀辨證,肝郁氣滯取太沖,脾胃濕熱取陰陵泉,肝腎虧虛取太溪。常規消毒后,選用0.20 mm×10 mm毫針,用圍刺方法,在色斑外周向中心淺刺(皮下),余穴常規針法留針30 min,根據不同時辰選取子午流注穴位。隔日1次,10次為1個療程。結果:總有效率95%。
2.2.3 火針 火針療法古已有之,自《內經》中首次用文字記載,名“大針”、“燔針”,當時稱“焯刺”?;疳樉哂嗅樅途牡碾p重作用,火針療法借“火”之力而取效,善“開門祛邪”,“以熱引熱”,可以直接快速地驅除滯于經脈的濕熱火毒,使疼痛緩解,具有止痛快、皰疹干結快、不易留后遺痛等優點[19]。隨著現代醫學的發展,火針不斷得到改良,目前在臨床上用25 mm毫針作火針針具的毫火針,使得針刺疼痛明顯減輕,創傷縮小,患者易于接受。王曉慶等[20]應用火針治療痤瘡后遺留色素沉著20例。方法:常規消毒后,用盤龍火針在酒精燈上燒紅后,垂直快速點刺皮損中央部,病變部位小者點刺1下,大者可點刺2下,但每個部位不超過3次,點刺深度不超過2 mm。治療1個月后,治愈18例,占90.00%,患者黑色素沉著完全消失,皮損恢復正常。
2.2.4 灸法 艾灸是以艾絨為主要原料,制成艾條或艾柱,熏灼或溫熨體表一定部位,通過調整經絡臟腑功能以治愈疾病的方法,包括艾條灸、艾柱灸和溫針灸。將艾卷的一端點燃,對準施灸的部位,約距離皮膚2~3 cm,進行熏烤,使患者局部有溫熱感而無灼痛感為宜,每穴灸10~15 min,每日1次,至皮膚紅暈為度。
《醫學入門》曰“凡藥之不及,針之不到,必須灸之”,本法具有溫經散寒、扶陽固脫、消瘀散結、回陽救逆、強生健體等功效。皮膚科用于硬皮病、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結節性癢疹、皮膚淀粉樣變等屬實寒證、虛寒證者或皮疹肥厚者,療效獨樹一幟。鄒瑾[21]應用艾灸配合藥物治療蛇串瘡56例。對出皰疹處及皰疹底部予聚肌胞注射液外搽,然后將艾條點燃,在病變上方距皮膚2~3 cm處進行回旋灸,灸至局部皮膚潮紅,患者自覺舒適,邊灸邊搽。每日1次,艾灸時間據皰疹面積及出疹皮膚長度確定,每次30~60 min。10次為1個療程,治療1個療程統計療效。結果:治愈率85.7%。
2.2.5 刮痧療法 刮痧療法是以中醫經絡學說為指導,運用光滑的器具或手指在人體表面的經脈穴道,反復進行刮、擠、捏、揪、刺等物理刺激,以此改善人體氣血流通狀態,把阻滯經絡的“痧”呈現于體表,迫使痧氣排出,從而達到疏通經絡,行氣活血,調整陰陽平衡,增強臟腑功能,促進人體自身愈病的目的[22]。一般2次刮痧相隔5 d以上。主要用于黃褐斑、斑禿、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神經性皮炎、痤瘡及硬皮病等。
2.2.6 穴位埋線 穴位埋線是在針灸理論指導下,把特定的線(羊腸線)埋植在有關穴位中,利用其對穴位的持續性刺激作用來治療疾病的一種方法。埋線初期刺激強,可以克服臟腑陰陽的偏亢部分,后期刺激較弱,可平衡臟腑陰陽,同時起到疏通經絡、調和氣血、扶正祛邪的功效。趙紀敏等[23]采用微創穴位埋線的方法治療痤瘡60例。方法:根據辨證分型,辨證取穴,隨癥加減。主穴取大椎、靈臺;肺經風熱型加肺俞、曲池、風門;脾胃濕熱型加內庭、脾俞、胃俞;熱毒內蘊型加心俞、督俞;氣滯血瘀型加膈俞、肝俞;伴有便秘者,加足三里、大腸俞;伴有尿赤者,加小腸俞;伴有月經不調加腎俞、三陰交;伴有痛經者加次髎。主穴與辨證選穴分成2組,交替埋線,每次取穴5~6穴,連續2次穴位不重復。每15 d埋線1次,4次為1個療程。結果:總有效率95%。
2.2.7 自血療法 在穴位注射理念影響下,自血療法開始運用于臨床,其是指抽取患者外周靜脈血,注入患者臀部肌肉或相關穴位、皮損內后,從而刺激機體的非特異性免疫反應,達到調理人體內環境,降低機體敏感性和增強機體免疫力,用以治療某些疾病的方法[24]。一般每周1次,3個月1個療程。
自血療法是一種非特異性療法,可產生一種非特異性脫敏作用,促進白細胞吞噬作用,調理人體內環境,改善病變局部的新陳代謝,可能是其主要機制[25]。其所治療的皮膚病大多與機體免疫功能失調,或遺傳等因素有關,如濕疹、慢性蕁麻疹、痤瘡、白癜風等。賀成彪等[26]采用經絡穴位介入自血療法治療慢性濕疹60例。方法:抽取患者自身靜脈血1~2 mL,與苯海拉明20 mg藥物混合后,交替注射于一側合谷、曲池、血海、足三里(有痠、麻、脹針感后,將藥物緩慢注入),退針后按壓3~5 min,每穴注入1~2 mL,隔3 d 1次,6次為1 個療程,治療2個療程后統計療效。結果:總有效率96.7%。
2.2.8 耳穴貼壓 耳穴貼壓即在耳穴表面貼敷壓丸如王不留行、小米、綠豆等替代埋針的一種簡易方法。《靈樞·口問》曰“耳者,宗脈之所聚也”,故耳與臟腑經絡密切相關。中醫學認為,耳為宗脈之所聚,刺激耳部穴位可以通過經絡傳導感應,使人體各部分的功能活動得到調整,以保持相對平衡,從而達到治療疾病的目的。耳穴貼壓機制是由于受壓力刺激的迷走神經不斷地向中樞發放沖動,中樞將沖動進行整合后再作出相應反應的結果[27]。貼后囑患者每日自行按壓數次,每次5 min,貼壓1周2次,4次為1個療程。此法能持續刺激穴位,又安全無痛,副作用小,臨床運用較廣。黃崢[28]應用耳穴貼壓配合自血穴位注射治療黃褐斑30例。方法:耳穴取肺、肝、脾、腎、胃、內分泌、膈、面頰;將膠布剪成0.5 cm ×0.5 cm,將王不留行放入膠布中央,貼在耳廓相應穴位上進行按壓,每次選取單側耳部3個穴位,直至有痛感和熱感,刺激強度視患者耐受程度而定。囑患者每日自行按壓3次,10 min/次,隔日1次,兩耳交替貼穴。配合自血療法:取雙側曲池、足三里、肺俞、血海。采患者自體靜脈血4 mL,輕輕搖勻,迅速分別于相應穴位注射,每次注射6個穴位(主穴4個,配穴2個),每個穴位注射0.5 mL。2種療法均隔日1次,5次為1個療程。1個療程完成后,間隔7 d再行下1個療程治療,治療3個療程后評定療效。結果:總有效率93.3%。
皮膚病中醫特色外治法、藥物外治法的一個共同特點是除了中醫外治,還有中草藥介入,是中藥與中醫外治的有機結合,中藥辨證論治使用對于治療效果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吳尚先在《理瀹駢文》中強調,中藥外治要“先辨證、次論治、次用藥”,并指出辨證有五,“一審陰陽,二察四時五行,三求病機,四度病情,五辨病形,精于五者,方可辨證分明”[29]。這再一次體現了中醫外治皮膚病特色與優勢,這需要我們不斷發展創新,才能繼續保持。皮膚病中常用的非藥物外治法,相對于藥物外治法而言,缺少中草藥的加入,但進一步體現了中醫外治的特色、優勢,對于操作者個體素質要求更高,需具備專業的中醫學及皮膚科知識,操作要求更加嚴格、規范,其中針灸治療在這方面表現得淋漓盡致。這樣對于將來繼承及發揚中醫特色治療無疑是有益的。從臨床實踐及查閱相關文獻可知,皮膚科疾病種類繁多,頑固難愈,部分疾病目前仍無根治方法,如銀屑病、濕疹,因此皮膚病的中醫外治講究綜合治療,除了以上敘述藥物與非藥物外治結合外,也要重視中西藥物內治,如帶狀皰疹,可行中藥溻漬、拔罐、針刺結合治療,同時予以中西藥口服,真正做到中西醫、內外治有機結合,找準結合時機,做到事半功倍,縮短病程,為患者解決病痛。同時通過中醫特色外治法的描述,我們需理解中醫治療精髓包括原理、作用、適應證及禁忌證等,醫者應該根據患者病情、體質、年齡綜合制訂患者外治方案,而不是盲目選擇,徒增患者負擔。中醫外治法治療皮膚病種類多種多樣,其最終目的是達到疏通經絡、調和氣血、解毒化瘀、扶正祛邪,正如《外科正宗》曰“使氣血得疏,患者自然爽快,亦取瘀滯得通,毒氣得解,腐肉得脫,疼痛得減”[30]。為此需要我們通過不斷努力,把中醫特色外治進一步發掘、保持及發揚,使中醫學在全國及全世界綻放光彩。中藥外治雖然經歷了漫長的發展過程,目前也日趨成熟,但因為本身學科的特點,各家學說盛行,目前中醫外治法遍地開花,醫院、診所及美容院均相繼開展,但對于具體操作缺乏統一規范要求,同時對于中藥外治目前還缺乏多中心、大樣本臨床觀察,學術報道以病例報道為主,缺乏循證醫學的證據及實驗機制研究,這有待醫學工作者共同努力,把中醫治療更好推向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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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編輯:董軍杰)
10.3969/j.issn.1002-2619.2015.09.051
※ 項目來源:重慶市衛生局中醫藥科技項目(編號:2012-2-173)
婁方璐(1982—),女,主治中醫師,碩士。研究方向:變態反應性疾病的臨床研究。
R-05;R244;R750.5;R751
A
1002-2619(2015)09-1417-06
2014-03-04)
△ 通訊作者:重慶市第一人民醫院皮膚科,重慶 400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