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教育公平研究的前沿進展
——以哈佛大學和斯坦福大學教育政策研究中心近三年的研究為例

馬思騰

（北京師范大學 教育學部，北京 100875）

美國教育公平研究的前沿進展
——以哈佛大學和斯坦福大學教育政策研究中心近三年的研究為例

馬思騰

（北京師范大學 教育學部，北京 100875）

本文梳理了美國哈佛大學教育學院政策研究中心和斯坦福大學教育學院教育政策分析中心兩個網站上近三年的與教育公平有關的文章，就起點公平、過程公平和結果公平相對于的種族平等、教師學生分配公平、不同背景學生成就公平三個主題進行了描述分析。

教育管理研究前沿 教育公平 哈佛大學 斯坦福大學

教育公平是全世界教育學者共同關注的問題。教育公平包括三個層面的含義：一是機會公平；一是過程平等；一是結果公平①。

美國在教育公平方面的研究有許多值得借鑒之處。哈佛大學和斯坦福大學是美國教育政策聯盟的核心成員。其研究教育政策的核心綜合交叉平臺分別為哈佛大學教育學院政策研究中心和斯坦福大學教育學院教育政策分析中心。其研究能及時反饋美國教育管理的現實問題。分析上述政策中心近年的研究，將有助于我們了解美國教育公平研究的前沿進展。

一、文章數量

相較而言，教育公平是斯坦福大學教育政策分析中心較關注的話題，而哈佛大學僅有一篇文章與教育的過程公平有較密切的聯系。涉及教育公平的研究主要有三個方面：一是種族隔離、種族平等問題，二是教師和學生的匹配問題，三是收入差距問題。關于種族隔離問題，有2篇文章；關于教師學生和匹配問題，有2篇文章，而哈佛大學有1篇文章；關于收入差距問題，有3篇文章和1本書。

二、研究內容、方法與結論

關于教育公平的主題分為三個維度，首先是起點公平，美國研究者最關注的是種族隔離和種族平等問題。第二是過程公平，在這一領域美國學者從微觀層面進行探究，一是考查教師流動情況，二是考查學生分配情況。最后是結果公平，在這一方面美國研究者主要考慮不同家庭背景學生其學業水平和工作后的收入是否有顯著差異。

（一）起點公平——種族機會公平

自從1954年最高法院的布朗教育法案裁定結果實施以來，61年間，研究者和政策制定者對學校里的種族隔離的發展趨勢給予了密切的關注。斯坦福的學者通過梳理現有研究發現，有關種族隔離發展趨勢一般認為是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有較大的衰減。從七十年代末開始，可以認為最近幾十年內的隔離變化情況并不大。然而近些年，這些新建學區內的學校種族隔離現象又開始變得嚴重。

總體而言，六七十年代種族隔離制度的廢除對于黑人來講是有利的，但是近幾十年的來隔離對于社會的影響現象是混合的和不確定的。有研究者甚至直接表明布朗法案的作用在逐步衰退，法院規定的學校廢除隔離走到盡頭，而美國公立學校再隔離開始重生。

（二）過程公平——教師非自愿流動及學生分配給教師的公平性

學生與教師的匹配的公平性，涉及學生在受教育過程中能否平等地享受教育資源，這屬于教育過程公平問題的范疇，這也是兩所大學的教育政策研究機構共同關心的話題之一。

教師方面，主要是教師的非自愿流動。斯坦福大學的研究者率先關注此領域，分析了來自于Miami-Dade鎮公立學校的管理數據來調查該地區的教師流動政策。結果發現，在這項政策下，一般會在表現水平較低的學校里選取水平較低的作為流動教師，不過，根據規定流程，這些教師會調動到一些水平較高的學校里，從這方面看，相關政策確實是有助于提升教育公平性的。

學生方面主要是學生被分配的教師和課堂情況。斯坦福采用來自三個較大的城市學區的管理數據來描述學校內部的學生群體分化，結果發現具有最大比例的低學業水平、少數民族及貧困的學生群體很容易被分配給新任教師。哈佛大學戰策略數據項目同樣發現低水平學生被不成比例地分配給了新任教師，這種分配可能會在起點上就造成學生的兩極分化。

由此可見，由學業水平引起的學生群體分化會使得少數民族的和貧困的學生被分配到有較低水平的教師和缺少資源的教室，在過程公平的微觀問題上，仍然有待改進。在過程公平問題上，雖然教師流動的合法性仍然受到質疑，卻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教育公平。

（三）結果公平——不同收入群體學生成就表現差異

1966年著名的科爾曼報告強調了家庭的社會經濟地位和學生學業水平的關系，從此家庭社會經濟地位特征一直是預測學生學業水平的有效預測指標。許多學者的研究結論表明，從長期來看，隨著高低收入家庭的收入差距加大，學生的學業水平差距也增大。近年來學生的學業水平比之前20年更加容易受到家庭收入水平的影響。

但學業水平只是學生發展的一個階段，學生未來的收入差距仍然應當成為教育結果公平與否所關心的數據，甚至比學業水平更能夠體現學生長時間的發展結果。于是斯坦福大學的學者分析了來自100個大型城市的區域數據，發現收入不公平性和隔離有一種牢固關系，從1970年到2000年收入的不公平性和收入帶來的隔離現象在美國有實質性的增加。這種隔離的影響對于黑人家庭的影響比起白人家庭要更大些。

從上面的分析可看出，相比1990年，現在的學生因經濟條件而受到地區和學校所引起的差距和隔離現象更嚴重。

三、研究評述與展望

（一）研究結果不容樂觀

本研究嘗試對哈佛大學教育政策研究中心和斯坦福大學教育政策分析中心網站上近三年的與教育公平有關的出版物進行歸納整理，主要對教育公平的三個主題進行了梳理。總體來看，美國教育領域的研究者認為美國教育公平的發展趨勢不容樂觀，在起點公平問題上，仍然存在種族隔離現象；在過程公平問題上，低成就表現的學生仍然傾向被分配給新手教師；而在結果公平上，近25年來收入對于學生學業和未來收入的影響都仍然嚴重。

（二）研究領域寬泛

可以看出，教育公平的研究領域非常寬泛，不僅涉及基本的教育公平理念，而且涉及教育過程的各個環節。研究者們不僅關注宏觀層面上種族隔離問題、性別平等問題，而且從微觀層面考查教師流動、學生分配的情況。因此，未來的教育管理或教育政策的研究，仍然離不開公平、平等等基本價值追求的探討，但也必將從更微觀的層面入手。

（三）研究主題與方法細化而精確

通過前文我們可以看出在量化方面美國學者的研究水平仍然在不斷提高且更精確，如為了更精準地測量教師流動前后教育產出的變化，增值評價模型已經被廣泛應用等。盡管如此，如何進一步提高不同的測量方法的精確度，如何結合不同測量方法獲得對于教育過程或者學生成就更準確的預測，仍然在不斷探索中。

注釋：

①黃忠敬.教育公平問題是斯坦福大學教育政策分析中心較為關注的問題——教育政策工具的視角教育發展研究［J］.2008，21：1-4.

［1］馮大鳴.英、美、澳教育管理研究熱點和前沿圖景［M］.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2004.

［2］祝賀.反思布朗案：基于2001至2007年間的文獻［J］.比較教育研究，2013，10，74-76.

［3］Frances.C.Fowle.Policy Analysis ForEducation Leaders［M］.Merrill Prentice Hall.2004.

［4］60 Years After Brown：Trends and Consequences of School Segregation.Sean F.Reardon，Ann Owens.AnnualReview of Sociology，Forthcoming.

［5］Different teachers，different peers：Themagnitude of student sorting within schools.Demetra Kalogrides，Susanna Loeb.EducationalResearcher，Forthcoming.

［6］Income inequality and income segregation.Sean F. Reardon， Kendra Bischoff.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116（4），2011.

此課題獲北京師范大學教育學部教育管理學院課題基金資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