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麗,金燕波
(1.長春金融高等??茖W校 經濟管理系,吉林 長春130028;2.長春大學 管理學院,吉林 長春130022)
稅收在我國國民經濟快速發展中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同時也是我國財政收入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對于合理制定國家發展規劃、有效開展宏觀調控和著力保障公共投資提供了有力的財力支撐。上世紀90年代中期的分稅制改革實施以來,稅收收入從接近到超過國民經濟增長速度,只用了短短的三年時間,自1997起,我國稅收增長持續高于GDP 增速,被稱為“稅收增長之謎”[1]。稅收增長與經濟增長是否存在一種均衡狀態使兩者實現同步可持續增長的良性循環,哪些因素的驅動促使這一現象發生,這些驅動因素存在怎樣的作用關系,以及影響這些驅動因素的相關政策和法律法規的科學性則成為研究我國稅收收入增長的重要內容。
經濟因素是驅動稅收收入增長的最根本和最持久的因素。經濟發展的深度和廣度決定了稅收參與分配的程度和范圍,并從根本上決定了新稅種的產生、發展和更替[2]。而經濟增長水平和產業結構狀況則直接影響著稅源的規模,稅收的結構,以及稅收收入的增長速度。
經濟增長體現在經濟總量的合理擴張和經濟效益的有效提高上,并通過二者的變化,以國內生產總值(GDP)的形式表現出來,進而影響稅收收入。廣義上講,所有稅收收入都是國家參與和主導國內生產總值初次分配與再分配的結果,因此,經濟總量的合理擴張為稅收收入的增長提供了可能。狹義上講,經濟效益通過社會總投入與社會總產出之差的計算來反映經濟水平,體現為經濟效益越好越多,納稅人相應的利潤獲得也越多的正相關關系,促使稅收收入增長成為可能。
處在不同的經濟發展時期,經濟增長過程必然伴隨著產業結構由低級向高級,有不合理向合理的升級和優化,而升級和優化的過程可以間接地反映出社會生產力發展水平和科技進步水平。三大產業結構的此消彼長,可以作為衡量經濟運行和發展水平的重要指標之一。通常當經濟社會發展到一定時期,隨著第三產業逐漸成為國民經濟中的主導產業,第一產業、第二產業所占國民經濟的比重將逐漸降低,三大產業所提供的可征稅資源出現不同程度的變化,假設經濟總量相對保持穩定的情況下,產業結構的變化,必然導致稅收收入的差異。正如配第—克拉克定律所揭示的“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和國民收入水平的提高,國際貿易和需求結構不斷變化,作為經濟主導部門的工業化會在一定時期達到一個最高點,然后會逐漸被第三產業所取代”,繼而通過稅收與經濟發展水平的深度關聯,影響稅源和稅收的變化。
國家實行新開或者停征稅種,增稅或減稅政策,擴大或者縮小稅基,提高或者降低法定稅率,增加或者減少稅收優惠政策,實行稅收計劃制定等政策性因素,都會影響稅收收入的增長速度[3]。
稅收制度是指國家以法律形式規定的各種稅收法律、法規的總稱,或者說是國家以法律形式確定的各種課稅制度的總和[4]。國家依據稅法征稅,納稅人按照稅法納稅的稅收制度是影響宏觀稅負水平的主要原因,可以反映出一國稅收能力的強弱,適量合理的稅收政策可以協調和調度社會資源的最優配置,實現經濟規模和水平的提升。
財政作為一個經濟范疇,是一種以國家為主體的經濟行為,是政府集中一部分收入用于滿足公共需要的收支活動,其目標是達到優化資源配置、公平分配及穩定經濟,最終滿足社會公共需求,同時通過稅收優惠、財政補貼和財政政策等手段調控市場經濟的運行[5]。財政通過收、支的運行過程來反映財政需求,國家在特定時期,可以選擇實行“以收定支”或者是“以支定收”的對稱性和平衡性財政政策。因此,對稱的財政需求有利于國家稅收收入規模和經濟增長速度的平衡。
稅收征收監管作為影響稅收收入的間接驅動因素,是對稅收分配進行一系列計劃、組織、領導、控制、監督、反饋等全過程的系統管理。稅收監管工作是整個稅收工作的重要環節,一定程度上決定著稅收工作的質量和水平。目前,比較流行的有強制性稅收監管和柔性稅收監管。強制性稅收監管即由國家建立一整套適應社會經濟發展的規范,并通過稅務稽查、監管、糾正和必要的懲罰來維護和保證這些規范的執行;柔性稅收監管即針對納稅人不同的遵從狀況,采取協助或促進照章納稅的稅收管理方式與納稅人實現互動,保證稅收過程的順利進行。
稅收關系著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健康發展,同時也關系著國計民生。在我國法律體系不斷健全完善的今天,盡管我國稅收立法已經取得了長足的進步,但仍然存在法律級次和效力不高的問題。除《稅收征管法》、《個人所得稅法》、《企業所得稅法》、《車船稅法》等四部法律已經全國人大常委會正式表決通過立法外,有關稅收方面的法律制度更多的卻還是在依靠稅收征管機關自行制定具體的政策性規定,并沒有形成系統化、理論化的稅收法律體系,從而影響了稅收立法的公信力,造成了稅收執法效率的低下。
我國稅收立法采用的是“一稅一法”的立法例,即對第一稅種單獨進行立法,對于各單行稅法和稅收征管程序法中的共性問題,欠缺一部《稅收基本法》作為統帥稅收實體法和程序法的綱領性指導文件加以規定。單行稅法中僅有3個現行稅種由代議機關制定,其余近20個稅種由行政機關制定,也就是說行政機關制定的稅收規范性文件已成為調節稅收關系的主要法律表現形式,并在數量上占據絕對優勢,而且其在排列上也不夠緊湊,彼此之間又缺乏協調,導致稅收法律體系整體層級低、效力差。
由于對經濟形勢發展和經濟狀況研判不足,缺乏深入調研和論證,在稅收政策的制定上往往出現“朝令夕改”和“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現象。同時,我國現行稅收政策仍然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建立初期制定和形成的,為了實現先富帶后富的發展戰略,雖然不同地區存在稅收政策傾斜和不公平現象,但矛盾并不十分突出,且被優先發展的經濟紅利所掩蓋。然而隨著市場經濟逐步走向成熟及對外開放程度的擴大和深化,現行稅收政策卻未能適應內外部經濟環境的變化,及時做出相應的調整,導致稅收政策的不公平性問題日益突出。
稅收征管水平很大程度上取決于信息化技術的運用程度,目前我國稅收信息化建設比較落后,一是稅收信息化水平低,稅收征管信息化含量不高,借助信息技術進行稅收管理的比例偏低;二是稅收信息網絡化水平低,稅收信息渠道單一,信息系統開放性差[6]。同時,我國市場機制還有待進一步完善,司法保障體系建設水平還有待提高,個人信用制度還未完全建立,銀行結算業務還不夠發達,稅收監控體系社會化建設水平需要進一步提高。
在市場固有缺陷和市場失靈存在的情況下,依法治稅和國家公共財政行為法制化顯得尤為重要。通過制定公認的財稅法律原則來影響宏觀調控和政策調控,對于統籌協調全面可持續的經濟發展、靈活連續的稅收政策和科學合理的稅收征管而形成的稅收增長“三輪驅動”,進而完成“高水平、高質量”的稅收收入雙高增長,有著重要的指導作用。
近年來,我國內外部環境的變動和波動加劇,對我國經濟社會發展和稅收收入水平提高造成了不同程度的影響,因此,有必要協調好稅收與經濟的關系,通過深化我國稅收改革工作,促成稅收收入可持續發展的新局面。
經濟因素的正向作用是推動稅收收入增長的關鍵因素,反之,稅收的增長同樣也會正向促進經濟更好的發展。眾所周知,當經濟處于繁榮或復蘇階段時,政府一般會釆取緊縮財政政策(如增稅政策)以防止經濟過度膨脹,稅收收入增加;當經濟處于蕭條或衰退階段時,為刺激經濟,政府會采取擴張性財政政策(如減稅政策),從而使得稅收收入也相應減少[7]。面對經濟波動產生的延續性影響,可以利用累進稅制的自動穩定器功能來實現宏觀調控的作用,建立低稅率、寬稅基、嚴征管、可持續發展的稅收機制,增大稅收來源的多元性和離散性,逐步向第三產業稅收結構調整和傾斜,優化征收監管資源配置,形成持久性、長效性的征納因素,避免經濟更大的扭曲和波動。
按照優化稅制結構、公平稅收負擔、規范分配關系、完善稅權設置的原則,改革和健全貨物勞務稅、所得稅、財產行為稅制,構建有利于科學發展和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的稅收體制機制,充分發揮稅收籌集收入和調控經濟、調節分配作用,為全面建設小康社會、開創我國改革開放和現代化事業新局面奠定科學的稅制基礎[8]。
首先,要創造公平的稅收環境,逐步完善稅收法律法規和健全納稅服務法律體系,規范執法權力的行使,強化監督制約機制,加快稅收法制化進程。
其次,要在國家健全科學的稅收制度和納稅服務法律體系的前提下,落實好納稅評估、納稅信用評級及稅源控制等各項規章制度和行之有效的管理制度,進一步營造良好的稅收環境,促進經濟發展方式加快轉變。
再次,是健全司法保障體系,完善財稅立法,依法治稅,增加財稅法的透明度,提高納稅人的立法參與權和更多的話語權,建立全民參與的稅收立法監督機制,切實關注人民群眾的切身利益所在,處理好社會分配關系。
根據經濟社會總體發展水平、稅源的組成分布以及稅收征管機構人員的狀況,實行分類分級管理。即在一定稅源范圍內,通過稅源科學分類實現管理對象的專業化,同時兼顧規模、行業、稅種、風險的新型稅收征管模式。一是針對重點稅源企業規模大、業務多、經營范圍廣等特征,實行個性化服務和風險應對的集中管理。二是針對稅收征管服務民生和經濟發展等特征,配套修訂完善相關稅收制度,進行機構內部協調管理的職責分工。三是針對稅收征管中的事務性工作與風險性工作優化人員配置,明確崗責,量才使用,發揮專長。四是針對稅收各層級、各環節的專業化管理需要縱橫結合、內外協作的統籌運行,打造立體化的稅源管理體系。五是針對稅收數據采集、分析、利用、評估等業務與技術融合的薄弱環節,加強“信息管稅”,同時引入納稅評估和稅收風險管理理念,提高納稅評估和風險分析的效率和質量。
現階段,我國進行宏觀調控市場的經濟手段多過法律手段,收入分配改革并未完全在稅收法定化的模式下進行,財政收入行為多通過暫行條例進行規范,財稅法制化并不完善。只有在財稅法的框架內,建立適應內外部環境的可持續發展稅收機制、建立健全科學的稅收制度和統籌構建新型稅收征管模式的“三輪驅動”稅收增長策略,才能實現財政收入與調控效果的并舉,從而使我國國民經濟持續快速增長,為我國稅收收入營造良好的客觀增長環境和內生動力。
[1] 高培勇.中國稅收持續高增長之謎[J].經濟研究,2006(12):13.
[2] 陳偉.和諧社會構建視角下收入分配的矛盾與均衡[J].商業時代,2009(1):6-7.
[3] 孫玉棟.論我國稅收政策對居民收入分配的調節[J].財貿經濟,2009(5):48-54.
[4] 付志宇.關于我國稅收基本法立法問題的思考[J].甘肅社會科學,2007(5).22-26.
[5] 楊華.析論我國財政政策的宏觀調控與再分配功能[J].財政研究,2007(6):32-34.
[6] 鄧麗娟.對當期企業所得稅和個人所得稅重復征稅問題的思考[J].知識經濟,2011(3):17-19.
[7] [美]哈維·羅森.財政學:第8 版[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0:45-50.
[8] 國家稅務總局.“十二五”時期稅收發展規劃綱要[EB/OL].http://www.chinaacc.com/new/63_67_201110/21ya551347145.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