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周瑜
(重慶市云陽縣鳳鳴鎮中心衛生院 重慶 404502)
歷代醫學家根據病因病機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名稱。現代將頭痛歸為兩類,即外感和內傷。《醫篇.頭痛》說:頭為清陽之分,外而六淫之邪氣相侵,內而六腑經脈之邪氣上逆,皆能亂其清氣,相搏擊致痛,須分內外虛實。
"腦為髓之海"靠肝腎精血濡養和脾胃水谷精微,輸布氣血上充于腦,故內傷頭痛,其發病與肝、脾、腎三臟密切相關。因于肝者,一因情志所傷,二因火盛傷陰,上擾清空而為頭痛;因于腎者,多因稟賦不足,腎精久虧,腦髓空虛發為頭痛;或陰損及陽,腎陽虛衰,清陽不展而為頭痛。因于脾者,多因饑餓勞倦。或病后體虛,脾胃虛弱,生化不足或失血,營血虧虛,腦髓失養而致頭痛;或飲食不節,嗜酒肥甘,脾失健運,痰濕內生,上蒙清空,阻遏清陽而致頭痛。還有外傷仆,久病入絡。氣滯血瘀,脈絡瘀阻,不通則痛,均可導致內傷頭痛。
頭痛的原因繁多,分類也比較復雜,首先關鍵要辯證準確,分清外感頭痛還是內感頭痛,辨別虛實。內傷頭痛,為時較久,有虛有實,或虛中夾實。一般起病較慢,痛勢較慢,多表現為隱痛、空痛、昏痛,痛勢悠悠,遇勞加劇,時作時止、多屬虛證。也有虛中夾實者,如痰濁、瘀血等,按照2004年1月發布的《國際頭痛疾病分類》第二版分為原發性頭痛和繼發性頭痛,原發性頭痛以偏頭痛和緊張性頭痛比較常見,由于病情是復雜多變的,因此必須分清標本主次,找出所屬主因,結合整體臨床表現進行綜合分析,權衡主次隨癥治療。內傷頭痛還應根據所屬部位進行辨證,頭為儲陽之會,手足三陽均循頭面缺陰經上會于巔頂,由于臟腑經絡受邪之不同,頭痛的部位有異。大抵太陽頭痛,多在頭后,下連于項;陽陰頭痛多在前額及眉棱骨處;少陽頭痛,多在頭之兩側,并連及耳部,缺陰頭痛,則在巔頂部位,或連于目系。氣虛者脈大;血虛者脈;腎虛者腰膝酸軟,肝陽上亢者筋惕肢麻,痰濁者頭眩惡心甚則嘔吐,瘀血者,痛如錐刺,痛處固定,有頭部外傷史或久痛不愈史。同時還應結合整體情況和有關兼證全面分析,以便準確的立法處方用藥。
典型病例:王某,女,54 歲,患者素有高血壓病史,現測血壓100-169mmhg,頭痛而眩,心煩、易怒,兼脅痛口苦,夜臥不安,近日來服降壓類西藥并不明顯。望診患者面紅,苔黃;脈弦數有力。辯證:肝陽上亢頭痛,治以清熱、平肝潛陽為法。方選天麻鉤藤飲加減。天麻、黃苓、茯苓、梔子各15克;石決明、生龍骨、生牡蠣、夜交藤各30克,生地、何首烏各15克。
服上方2劑,頭痛減輕,其他基本正常,連服4劑痊愈。
二、王某,男,38歲,患者自訴頭痛眩暈,神疲乏力,腰膝酸軟,耳鳴多夢,畏寒四肢不溫,尤以下肢為甚,診見,舌質淡,脈沉細而緩。辯證:腎陽虛頭痛,治以溫腎壯陽,填精補髓為法。方選右歸丸加減:熟地、山萸肉、杜仲、山藥、白芍、菟絲子各15克附片,15克先煎半小時,肉桂6克后下,鹿角膠另烊服。
服上方5劑,頭痛微有減輕,四肢轉溫,其他癥狀也有好轉。再守前方,制附片加至20克連服7劑后痊愈。
三、劉某,女,39歲,自訴頭痛,神疲乏力、時有心悸。患者面黃,唇舌色淡。經檢查大便有鉤蟲卵,查血紅細胞200萬個/立方毫米,血紅蛋白5克,西醫診斷為鉤蟲病,缺鐵性貧血,脈細弱。首先進行西藥噻嘧啶12片,每次6片早晚分服。
辯證:氣血虛頭痛,治以補氣益血為法,方選八珍湯加減:黃芪、黨參各30克、白術、川茯苓、川 芎、當歸、白芍、大棗各15克,菊花、蔓荊子、炙甘草各10克。次方連服7劑而愈。
四、丁某,男,43歲,患頭痛已一年多,近日來疼痛加劇,約二十天一發,每發持續數天,發過如同常人,經醫屢治無效。初診以為"久痛必淤",選用祛瘀法治療,不料依然無效。一周后再診,經細細辨證,患者痛時疼痛如裹,昏昏蒙蒙,時有惡心,舌苔厚膩,脈弦滑數。
辯證:痰濁頭痛,治以化瘀降逆,清熱為法,方選半夏白術天麻湯加減:法半夏、白術、天麻各15克。茯苓30克,陳皮、黃苓、生姜各10克連服5劑。頭痛減輕,惟覺脘悶存在,故前方去茯苓,加蒼術、厚樸、大腹皮各15克以健脾燥濕,杜絕痰源,連服3劑而愈。囑繼服香砂六君湯以鞏固療效,隨訪至今未復發。
五、張某,男,42歲,患頭痛,反復周期性發作兩年余,經西醫診斷為"血管性頭痛"。經多次中西醫治療效果不明顯,觀察患者服過的部分處方,有祛風、活血、平肝、蟲類搜惕和鎮痛等法,不但疼痛未減,其痛勢加劇。此時診其患者面蒼白、神疲乏力、氣短、易出汗、勞累后加重、色質淡紫暗、舌苔白、脈細澀。
辯證:氣虛血瘀頭痛,治以益氣、活血、通絡為法。處方:黃芪、當歸各20克,川 芎、桃仁、赤芍各10克,白術、茯苓、黨參各15克,紅花、細辛各6克,炙甘草12克,大棗18克。連服7劑后頭痛轉緩,其他癥狀也有不同程度減輕,前方去細辛,加白芍25克,桂枝10克,連服10劑而痊愈。
體會:內傷頭痛以氣虛、腎虛、血虛、肝陽上亢、痰濁、淤血致病為多見。臨床所見,見證往往錯綜復雜,如肝陽上亢加痰濁,血虛夾肝陽上亢,氣虛夾淤阻,內傷夾外感等。故必須分清主次,辨明標本虛實,施治才能中肯。對內傷頭痛的治療,應以扶正為先,本虛標實者,或先治標,繼則治本,或標本同治,都應省因論治,不能妄投辛溫發散等風藥,使病情失治,尤如火上添油,使頭痛加重,這就使之特別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