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想理論動態參閱
官員超編是權力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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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中組部通報,2014年中央巡視組查出的19省份副處級以上超配干部四萬名,目前已消化近40%;仍有近六成超配干部待消化。
中組部稱 “全國超職數配備的副處級以上領導干部達4萬余名”,這只是權力超載的冰山一角。副處級領導職數去掉了,享受“副處級”、“處級”等待遇的算不算超配?此外,正科、副科、主任科員、副主任科員等“小官”,有些小部門幾乎都是“領導”,這算不算超配?
全國政協委員、國務院參事任玉嶺曾得出結論:中國官民比已達到26∶1,比西漢時高出了306倍;比清末高出了35倍。即使是同改革開放初期的67∶1相比,官者所占總人口的比重也是史無前例的。而這其中,“領導”比例有多高?超配的又有多少?公務員聘任制試點少,規模小,公務員的出口又在哪里?目前,萬名超配領導被清理,僅是權力減負邁出的一小步。
各地“曬”出的2014年專項整治報告顯示,對于超配干部,一般采取取消兼職、調崗、免職等方式消化。
例如山東去年9月一天之內免掉的4名省政府副秘書長中,3人身兼數職,即除了省政府副秘書長之外,還兼任其他職務。北京也如此。去年12月12日公布免職的4名北京市政府副秘書長中,2人因為年齡原因被免職;另兩人則身兼其他職務。
湖南湘潭采用的是“末位免職法”,對績效考核排名末位的干部予以誡勉,連續兩年末位的予以免職,通過加大調整不勝任現職干部力度,騰出的職數用于消化超配干部。湘潭市委組織部發布的信息顯示,截至目前全市共有17人被誡勉,4人被免職。
但也有地區要求官員“自愿免職”,鄭州市中牟縣就被曝采取了這一措施。據《南方周末》報道,2014年6月,中央巡視組到中牟調查超職數配備干部的情況,當時統計的數據是超職數配備干部有280多名。為了完成2016年年底前消化所有超職數配備的干部,該縣縣委組織部要求接近50周歲的干部遞交書面材料,申請“自愿免去現職”,申請免去現職后,可保留職級待遇。
此番對于超職數干部的全國性整治,并非第一次。
2007年《機構編制監督檢查工作暫行規定》頒布施行,明確規定對于超職數、超規格配備領導干部的行為,“可以采取通報批評、建議改正或者責令限期糾正、予以糾正、建議財政部門對超編人員不予核撥經費、建議對負有直接責任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給予處分等處理措施”。
2007年當年以及2009年,中組部、中編辦等部門都曾推出過超配干部專項清理。尷尬的是,各地的清理有如割韭菜一般,陷入“清減—膨脹—再清減—再膨脹”的怪圈。
有法可依有據可查,為何卻得不到落實呢?一把手的權力過大是問題的一個方面。副職、副秘書長、助理、巡視員、調研員等職位,有時候設置這樣一個職位,就是一把手一句話的事。一旦權力得不到應有的約束,便會變得很“任性”,現實中超配干部屢次清理卻依然得不到很好的解決。
而除此之外,清理的走形式也值得警惕。各地清理超配干部的辦法,幾乎就是“內部消化”,沒有“撤銷”和“查處”。要完成這樣的轉變,一方面,必須明確“編制清單”,什么崗位有多少編制必須明確,即要定崗定編,而不能用“若干人”來代替,因為“若干人”是沒有上限的;另一方面,還必須對超配行為尋根究底。對不合理、不合規、不合格的任命要予以清理,該查處的查處,該撤職的撤職,絕不能敷衍了事。
正如國家行政學院教授竹立家所言,“破解超配干部問題,首先應該建立能上能下、能獎能罰的良性官場生態,建立官員退出機制。而且,必須‘依法治編’,強化法規的實際執行效果。”
(摘自《新京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