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一雪 譚惠尹
動筆之前先“動情”
——文學作品《1935年的絕唱——追憶費孝通王同惠情殤大瑤山》賞析
□ 黃一雪 譚惠尹
《1935年的絕唱——追憶費孝通王同惠情殤大瑤山》獲得2013年度“廣西新聞獎”(廣播電視作品)文學作品一等獎。
愛情是文學作品永恒的主題。1935年,費孝通、王同惠情殤大瑤山,堪稱20世紀學術界的悲情絕唱。這篇紀實文學以這一發生在廣西偏遠少數民族山區的歷史事件為主題,反映了上世紀30年代中國的文化精英在國家民族危亡之時,立志以“學術救國”,并堅定地以自己的實踐探索救國道路的一段場景,展現了大時代背景下的個體命運。記下這段歷史,是為了讓今天的人們不要忘記:在國運凋零之時,一代熱血青年為尋求救國救民的道路,做出過不懈努力和壯烈犧牲。
1935年,新婚不久的年輕夫婦費孝通、王同惠,懷著建立中國化的社會學的理想,離開北京,來到遙遠的廣西,跋山涉水,進入金秀大瑤山,進行實地考察。在調查行程過半時,雙雙迷路,費孝通誤踏虎阱,腰腿受傷。王同惠心急如焚,下山呼援,天黑路險,不幸墜崖身亡。24歲的王同惠由此成為中國近代歷史上第一位深入少數民族地區做實地調查而犧牲的女學者。學術之行兼蜜月之旅,竟然會有一個生死離別的結局,這是費孝通心中永遠的痛楚,也激勵著他在尋求富國富民的道路上走向中國社會學、人類學的巔峰。
作品具有較強的文學性,文字樸實動人,畫面感強。瑤族原生態音樂、采訪錄音、器樂等多種藝術形式的靈活運用,烘托主題,渲染藝術氛圍,具有較強的可聽性。播音員播講自然流暢。播出后,深受聽眾歡迎。
費孝通曾說,中國的瑤族文化研究在廣西,廣西的瑤族文化研究在金秀。
2012年9月,廣西人民廣播電臺文藝廣播采風小組有意于瑤族音樂的搜集和整理,選擇金秀大瑤山作為采風的第一站。
上瑤山,進瑤家,訪瑤胞,采風小組每一天的收獲都是沉甸甸。瑤族的音樂為什么這樣美,它和其他民族的音樂又有什么不同,瑤家人有著怎樣的民族性格?
我們在發問,思索,也在尋找答案。
陪同我們采訪的陶哥,是金秀人,也是金秀通。一次車上閑聊,陶哥感嘆:瑤族人重情義,他們覺得最對不起的是王同惠,年紀輕輕就把命留在了大瑤山。
是費孝通的王同惠嗎?是那個葬在梧州的王同惠嗎?我們連連追問。 我們注意到陶哥情緒的變化,然后就問他,是不是費孝通的那個王同惠。
陶哥簡直停不下來,在車上我們還在聊著費孝通的事情。
其實,我們自己也在問,如果不是陶哥陪同我們,如果他不提起這些陳年舊事,我們會不會寫費孝通呢?
也許不會那么快寫,但是一定會寫。這只是時間問題。其實,我們在閑聊一個人時,就一定會把他放在自己的筆下嗎?也不一定。
之所以說寫費孝通是必然,是因為,對于費孝通和王同惠,采風小組有這樣的共識:正是因為王同惠對中國人類學、社會學的熱愛和執著,使得費孝通在學術研究上矢志不渝,終于因為《江村經濟》的發表成就了費孝通的巨擘地位。
第二天,我們來到了建于高山之上的瑤族博物館。隔著80年時間的河流,我們第一次和費孝通、王同惠“面對面”。
他,25歲,是清華的才子,即將公費留學英國倫敦。
她,24歲,燕京大學大三的學生,明眸皓齒。
歲月的風塵難掩他們的風華。他是日后的學術泰斗,而她也配得上這樣的評價:“最賢的妻,最才的女”。
一生一代一雙人。每個時代,每個圈子仿佛都有這樣的一雙人。我們常常忍不住這樣追問,如果向導能更加盡職盡責,如果沒有瑤民設置的虎阱,如果夜色沒有那么蒼茫……果敢無畏的王同惠女士是不是不會遇難?然而歷史沒有假設。一代學術泰斗費孝通傳奇的一生中,早早逝去的王同惠,是他青春年華里悲情的的一頁。
有感于大瑤山深處這份纏綿入骨的愛情里那份令人擊節贊嘆的勇氣和那份拍遍欄桿也無法彌補的遺憾,我們記下了1935年里的這個愛情的絕唱。
(作者:廣西人民廣播電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