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繼勛 蔣睿
中國共產黨的倡導,國共兩黨的共同努力,實現了第二次國共合作,建立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堅持和維護,是中華民族抗戰勝利的根本。1938年7月國民參政會召開,雖從參政員產生資格和程序到參政會的職權等多方面看,它還不是一個完全的民意機關,也不是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組織形式,但是在當時抗戰形勢極為嚴峻,國內各階級、各黨派關系異常復雜,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沒有一個全國的共同綱領和組織形式的情況下,國民參政會的召開對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擴大和維護則起著一定的積極作用。
一、 國民參政會的產生是抗戰形勢下國內各方面抗日力量合力作用的結果。
首先,國民參政會的產生,是國民黨政策逐漸變化的結果。在日寇的步步緊逼下,從1935年華北事變開始,國民黨政府就在逐漸調整其對共、對日政策,開始與共產黨接觸。1935年蔣介石講到“中日戰爭既已無法避免”,國民政府須“一面對蘇交涉一面著手對中共問題解決……五次圍剿成功,中央派陳立夫解決這問題”。[1]此后,由宋子文、陳立夫負責從四個渠道打通了與共產黨的聯系。1937年2月至9月,國共兩黨經過六次談判,國共合作正式建立。國民黨政策的變化,從一定意義上說是國民黨順應了抗戰的要求。國內各界認為,1938年7月國民參政會在國家血戰求存的時候開幕,“實在是為適應時勢迫切的需要而產生”。[2]中共參政員林祖涵也強調“國民參政會的召開,毫無疑義的,是有著歷史的意義,也為了適應時代的要求,最重要的,是根據抗戰的需要。”[3]國民黨政府組織國民參政會有著一定的推動抗戰的主觀積極性。
其次,國民參政會的產生,是共產黨、各民主黨派和民主人士推動的結果。1935年8月1日中共中央發表了《八一宣言》,呼吁國共再次合作,建立國防政府和抗日聯軍。12月瓦窯堡會議,中共又提出了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政策,將“抗日反蔣”的口號改為“逼蔣抗日”。1936年9月1日,周恩來致信陳果夫、陳立夫,講到:“兩先生居貴黨中樞,與蔣先生又親切無間,尚望更進一言,立停軍事行動,實行聯俄聯共,一致抗日……。敝方為貫徹此主張,早已準備隨時與貴方負責代表作具體談判。”[4]1936年12月中共推動西安事變和平解決,加強了與國民黨的談判。抗戰全面爆發后,宋慶齡撰文指出,“國共合作是絕對必要的”,“要與共產黨講和,只須實行孫中山的民權主義”,“召開國民代表大會”,“使人民真正能夠參加政府”。[5]1937年7月10日,中華民族解放行動委員會對國民黨政府提出8項政治主張,包括“提前召集國民大會,制定全國上下一致遵守的政治綱領;建立特殊機關,統一各黨派所領導的民眾運動”。國民參政會產生的過程,也反映了國民黨組織國民參政會被動的一面。并且,國民參政會的產生,也僅僅是其專制統治的一點點放松。隨著抗戰形勢的變化及國民黨政策的調整,國民黨政府組織國民參政會推動抗戰的主觀積極性逐漸消失,利用國民參政會掩蓋其一黨專制,限制、打擊共產黨,欺騙人民的消極因素大增。但總的說來,國民參政會的存在,還是有利于抗戰,有利于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
二、國民參政會的產生,在一定程度上擴大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抗戰初期,抗日民族統一戰線還主要是國共合作。而國民參政會的召開,有利于把統一戰線的范圍從國共兩黨擴展開來,使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得以擴大。
國民黨、共產黨、其他各抗日黨派、無黨派抗日愛國人士以及蒙、藏少數民族代表、宗教界人士、海外華僑等,齊集國民參政會,共商抗日大計,必然有利于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發展。當時各界普遍認為,“這次參政會里面,網羅國內各黨各派及社會上有資望的人物,這象征抗戰中的中國向著‘團結’、‘統一’的光明大道邁進”,[6]是“全國一致團結的一個更堅強的表示”。[7]
三、國民參政會的存在,有利于堅持和維護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
國民參政會初期,特別是前三次會議,各方面國民參政員為了抗戰求同存異,提出和通過了擁護政府抗戰、持久抗戰、團結抗戰、懲處漢奸、民主憲政等一系列決議案,有力地維護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國民參政會的存在,有利于中共對中間黨派統一戰線工作的開展。參政會內,中共參政員積極聯絡其他抗日黨派、民主人士,共同提出有利于團結、有利于民主、有利于抗日的提案。參政會外,中共通過各種渠道如聚餐會、茶話會、家庭集會、個別晤談等向他們解釋共產黨的主張和政策。
國民參政會也成為中共和中間黨派同國民黨頑固派進行斗爭的重要場所,有利于維護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抗戰時期國民黨蔣介石政府掀起了三次反共高潮,中共參政員利用國民參政會這個合法場所,對國民黨頑固派制造的反共磨擦進行了有理、有利、有節的斗爭。1939年國民黨頑固派壓制共產黨和民主黨派、民主人士,掀起第一次反共高潮。1939年9月9日一屆四次國民參政會上,中共和民主人士參政員董必武等提出《請政府明令保障各抗日黨派合法地位案》,強烈要求取消《限制異黨活動辦法》,保障各抗日黨派的合法權利。同時,中共和民主黨派參政員紛紛提出結束國民黨一黨專制實行憲政的7個決議案。第四次參政會后,沈鈞儒、張瀾等25位參政員召開憲政座談會,發起了第一次憲政運動。1941年初國民黨頑固派又掀起第二次反攻高潮,制造了皖南事變。中共參政員利用國民參政會揭露國民黨頑固派的反共陰謀,有力地打擊了國民黨頑固派,也教育和團結了中間小黨派。1943年國民黨頑固派又陰謀發動第三次反攻高潮,并企圖以“準備實行憲政”搪塞中共和各民主黨派、民主人士的民主要求,此時中共和民主黨派參政員再次利用國民參政會發起了民主憲政運動,1944年9月,國民參政會三屆三次會議上,中共代表林伯渠呼吁“結束國民黨一黨統治的局面,以組織各抗日黨派聯合政府,一新天下耳目,振奮全國人心”[8]得到社會各界擁護。
同時,國民參政會也為中間抗日黨派、民主人士走向聯合提供了機遇。一方面,通過國民參政會,他們逐漸看清了蔣介石國民黨專制獨裁反人民的本質,特別是皖南事變,嚴峻的現實,使“各小黨派及中間派,對國民黨大為失望”[15]另一方面,他們認識到為保證自身的生存,各中間小黨派必須聯合起來,他們于1939年10月發起組織了“統一建國同志會”,到1941年3月19日在重慶秘密改建成“中國民主政團同盟”。這“為中國民主運動增加一支生力軍”,[9](《促進民主貫徹國策》,香港《華商報》1941年10月11日)也是維護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一支生力軍。
四、國民參政會內外,中共與中間黨派和民主人士的深入接觸、共同奮斗,推動了中共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理論和實踐的發展。
中共關于民族資產階級的理論是統一戰線理論的重要內容。通過國民參政會,中共對民族資產階級的認識更明確,更深刻了。國民參政會成立之初,中共工作的重點是跟國民黨搞統戰,而對民族資產階級只進行了基本的分析。對民族資產階級有了更明確、更深刻的認識,并形成系統的統戰思想是在1939年至1940年。這一時期,民族資產階級表現了空前的進步,并突出地表現在國民參政會會內會外的活動中,特別是民主憲政運動。對此,中共中央發出指示強調:中間力量成為推動時局好轉的積極因素,因此我們應用極大努力幫助他們,用各種方式組織起來。黨的各級干部要加強對中間黨派的統戰工作。
共產黨對中間勢力的階級屬性和政治態度做了明確的分析和正確的估量,把爭取中間勢力視為統一戰線的中心環節,并采取了一系列的政策,特別是在根據地政權建設上實行了“三三制”原則。“三三制”政權的建立,把統一戰線與根據地政權緊密地結合起來,加強對中間勢力的統戰工作,是毛澤東統一戰線思想在理論和實踐上的新發展。
[參考文獻]
[1]《先總統蔣公全集 :蘇俄在中國》
[2][3][6][7]《國民參政會紀實》,1985年版,重慶出版社
[4]《周恩來統一戰線文選》人民出版社1984年,第17-18頁
[5]宋慶齡: 《 中國是不可征服的,為新中國奮斗》第91頁
[8]《新華日報》1944年9月7日
[9]《促進民主貫徹國策》,香港《華商報》1941年10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