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楚杏
肺炎支原體(MP)作為最小的已知病原微生物,介于細菌與病毒之間,獨立存在且以呼吸道飛沫傳播為主,是引發小兒肺炎的主要病原體之一[1]。小兒肺炎支原體肺炎胸片表現形式多樣,其中以大葉性肺炎為主,近年來肺炎支原體肺炎合并大葉性肺炎呈現不斷上升趨勢,且以學齡前、學齡期兒童為主,易合并胸腔積液、肺不張等并發癥[2],嚴重影響患兒身心發育及學習。為此了解大葉性肺炎合并肺炎支原體感染臨床特征,對疾病早期診治、并發癥預防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基于此,本研究通過與單純支氣管肺炎比較,總結大葉性肺炎合并肺炎支原體感染的特征,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 以本院2012年8月-2014年8月收治的120例肺炎患兒為研究對象,入選標準:(1)均符合支原體肺炎臨床診斷標準[3];(2)首次肺炎支原體感染;(3)發病第5~7天行顆粒凝集法MP抗體滴度檢查,MP抗體滴度1∶160以上;(4)家屬同意自愿參與本次研究。其中支氣管肺炎55例,設為對照組,男40例,女15例,其中春夏發病26例,秋冬發病29例。大葉性肺炎合并肺炎支原體感染65例,設為觀察組,男45例,女20例,其中春夏發病32例,秋冬發病33例。兩組性別、發病季節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方法
1.2.1 檢查 120例患兒均接受血常規、肝腎功能、心肌酶譜等常規檢查,部分患兒需開展痰培養試驗、藥敏試驗等實驗室檢查,同時根據并發癥情況給予心電圖、心臟彩超等對應檢查。另外,行X線胸片影像學檢查。
1.2.2 治療 給予患兒由亞寶藥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生產的阿奇霉素(批號:國藥準字H20051466)治療,10 mg/(kg·d)阿奇霉素針劑靜滴,用藥5 d后停用3 d,為一療程;隨后根據患兒病情開始第2療程,靜滴3~5 d,待患兒病情穩定后調整為口服,序貫阿奇霉素口服3周。對于嬰幼兒來說,選擇由湖南爾康制藥股份有限公司生產的紅霉素(批號:國藥準字H43020746),20~30 mg/(kg·d)紅霉素靜滴,1~2次/d,一療程1~2周,用藥期間觀察患兒不良反應。對于C反應蛋白明顯上升患兒來說,聯合β-內酰胺類抗生素治療,對于憋喘患兒來說,采用由魯南貝特制藥有限公司生產的生產的布地奈德霧化(批號:國藥準字H20030987)進行吸入治療,聯合腎上腺皮質激素如甲潑尼龍(生產廠家:Pfizer Italia S.r.l.批號:H20100730)[1~2 mg/(kg·d)],連用5~7 d靜滴后逐漸減量改為口服,防止肺纖維化、肺不張。對于重癥肺炎患兒來說,給予人血丙種球蛋白靜注,利于毒素吸收,對肝功、心肌損害者給予營養心肌及保肝治療,有神經精神癥狀者,給予抗病毒、降顱壓等對癥治療,體溫降而復升或持續發熱者給予物理或藥物降溫。根據患兒病情嚴重程度、并發癥等對癥處理。
1.3 觀察指標 觀察和記錄兩組患兒影像學檢查結果、臨床表現、并發癥、治療及轉歸等指標。
1.4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 16.0軟件分析上述數據,計量資料以(x-±s)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采用 字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影像學檢查結果 X線胸片檢查,觀察組:全肺葉或一個節段呈現均勻、大片陰影,上肺17例(右16例,左1例),下肺38例(右17例,左21例),右肺中葉6例,雙肺4例;合并胸膜肥厚4例,胸腔積液11例。對照組:雙肺紋理粗重或點片狀陰影,合并胸腔積液4例。
2.2 兩組臨床表現及并發癥比較 觀察組患兒發病年齡集中在5~12歲,發熱(38.5 ℃以上)、胃腸癥狀、精神癥狀、肝及心肌損害、胸腔積液及肺不張、皮疹、泌尿系統感染、喘息并發癥發生率與對照組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 1。

表1 兩組患兒臨床表現及并發癥情況比較 例(%)
2.3 治療與轉歸 觀察組發熱病程10 d以上患兒比例為66.15%,明顯高于對照組的36.36%,2周胸片吸收率為52.31%,明顯少于對照組的85.45%,平均住院時間為(18.20±3.58)d,明顯長于對照組的(12.08±1.85)d,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另外,兩組患者出院后定期復查X線胸片,觀察組胸片基本吸收54例,其他11例患兒轉上級醫院繼續治療,10例患兒效果良好,1例葉間裂纖維化已不能吸收,可能對肺功能造成不良影響。
肺炎支原體是介于病毒與細菌之間能獨立生存的最小微生物,具有體積最小、無細胞壁、獨立存在等特點,是引發兒童肺炎疾病的重要原因之一,引起肺炎多變現為單側病變,多呈云霧狀浸潤,少數為大葉性實變影,容易導致多器官多臟器的損傷。支原體感染除了引發發熱、喘息、炎癥等病癥外,還可能引起如肺不張、胸腔積液等肺外嚴重并發癥,嚴重影響患兒生活質量[4]。目前肺炎支原體感染發病機制尚不清楚,可能包括:(1)免疫學紊亂學說;(2)呼吸道上皮吸附作用;(3)體液免疫、細胞免疫學說[5]。近年來相關研究證明,體液免疫、細胞免疫參與肺炎支原體感染、發病過程。由于肺炎支原體抗原和機體心肺、腦、平滑肌組織等擁有一些共同抗原,MP感染后機體相應組織會產生自身抗體,且形成免疫復合物,引發肺不張、胸腔積液等器官并發癥[6]。為此早期采取有效手段診斷出肺炎支原體感染至關重要。

表2 兩組患兒支原體肺炎治療相關結果比較
近年來大葉性肺炎合并肺炎支原體感染發生率不斷增多,表現出“癥狀輕、體征嚴重”特點,若處理不及時可能引發胸腔積液等肺外并發癥,造成嚴重后果[7]。為此需加強患兒X線胸片等相關檢查,早期確診,制定針對性的治療方案,以預防或減少并發癥發生,促進X線胸片吸收,進而改善患兒生活質量[8]。臨床實踐發現,大葉性肺炎合并肺炎支原體感染通常發病急且嚴重[9],多數患兒表現出高熱、咳嗽等癥狀,伴或不伴肺不張、胸腔積液,嚴重時引發心功能不全等系列并發癥[10]。本研究表1中可知觀察組患兒38.5 ℃以上體溫比例占84.62%,胸腔積液、肺不張發生率為27.69%,比對照組的54.55%、7.27%明顯要高,差異具有統計學有意義(P<0.05),提示MP感染合并大葉性肺炎臨床典型特征為高熱、易合并胸腔積液、肺不張等并發癥。同時觀察組肝、心肌損害、胃腸癥狀比例分別為52.31%、24.62%,明顯比對照組的23.64%、9.09%高,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這與MP和機體心肺、平滑肌組織等部分共同抗原有關。流行病學研究發現,兒童MP感染合并大葉性肺炎發病年齡相對較大[11-12]。本研究觀察組患兒發病年齡5~12歲占60.00%,明顯比對照組的23.64%高,這可能與學齡期兒童機體抵抗能力相比嬰幼兒成熟,可保持病變部位僅于一個肺葉或一個節段不致擴散有關,同時可能與臨床延期診治,病初單純應用頭孢類抗生素治療,為得到較好療效有關。
目前臨床治療大葉性肺炎合并肺炎支原體感染以阿奇霉素或紅霉素等為主,主要是通過結合敏感微生物50 s核糖體亞單位達到感染其蛋白質合成的目的。藥代動力學表明阿奇霉素口服后吸收速度快,達到血液峰時間2.5~2.6 h,口服后于體內廣泛分布,半衰期長且具有調節免疫功能作用。相關研究及臨床實踐表明紅霉素或阿奇霉素序貫治療大葉性肺炎合并肺炎支原體感染療效明確,需根據患兒病情、并發癥等給予對癥處理,同時治療期間密切觀察患兒不良反應,定期行X線胸片檢查,以了解患兒轉歸情況[13-15]。本研究表2中顯示觀察組患兒發熱病程10 d以上比例為66.15%,明顯高于對照組的36.36%,2周胸片吸收比例為52.31%,明顯低于對照組的85.45%,差異具有統計意義(P<0.05),且觀察組患兒平均住院時間為(18.20±3.58)d,明顯長于對照組的(12.08±1.85)d,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相比支氣管肺炎,大葉性肺炎合并肺炎支原體感染發熱病程較長,治療難度相對大,療程更長。
綜上所述,大葉性肺炎合并肺炎支原體感染以學齡期(5~12)兒童為主,易合并肺不張、胸腔積液等肺外并發癥,療程相對長且胸片吸收慢,建議早期診斷疾病,且確診后積極對癥治療,以減少并發癥發生。
[1]馬錦秀,段全紀,周清霞,等.兒童大葉性肺炎合并肺炎支原體感染的臨床分析[J].遼寧醫學院學報,2014,35(2):46-48.
[2]姚雪飛.分析嬰幼兒肺炎鏈球菌肺炎的肺功能情況及臨床特征[J].中外醫學研究,2013,11(27):121-124.
[3]胡亞美,江載芳.諸福棠實用兒科學[M].第7版.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02:1204-1205.
[4]惠玉常,張聰.肺炎支原體感染所致小兒大葉性肺炎90例臨床分析[J].中國實用醫刊,2014,41(6):97-98.
[5]李營營,吳福玲,李曉梅,等.兒童肺炎支原體感染與大葉性肺炎臨床相關性分析[J].濱州醫學院學報,2014,37(6):413-415.
[6]鄭茂,楊嵐.4430例兒童大葉性肺炎的臨床分析[J].西安交通大學學報(醫學版),2013,34(3):383-386.
[7]岳保珠,吳春蓮,劉麗平,等.兒童肺炎支原體感染性大葉性肺炎10年發病研究[J].醫學綜述,2010,16(13):2071-2073.
[8]肖智輝,吳本清,周克英,等.深圳市住院兒童社區感染大葉性肺炎53例臨床分析[J].中國小兒急救醫學,2014,21(9):577-578.
[9]高蘭平,唐進,陳煒,等.兒童肺炎支原體感染性大葉性肺炎86例臨床分析[J].臨床肺科雜志,2011,16(6):854-855.
[10]楊冬仙,曹學東.小兒肺炎支原體感染性大葉性肺炎的序貫治療[J].山西醫藥雜志,2013,42(13):791-792.
[11]劉曉宇,徐華,戴紅偉,等.X-線呈大葉性肺炎改變的肺炎支原體肺炎36例分析[J].中國婦幼保健,2013,28(19):3218-3219.
[12]章偉,李姍姍,谷強,等.支氣管肺泡灌洗液熒光定量PCR檢測大葉性肺炎患兒肺炎支原體的效果[J].中國醫藥導報,2014,11(33):91-93,98.
[13] Martin F,Kreutzer,Hirokazu Kage,et al.Precursor-directed biosynthesis of micacocidin derivatives with activity against Mycoplasma pneumoniae[J].Organic &,Biomolecular Chemistry,2014,12(1):113-118.
[14] Zhu C,Wu Y,Chen S,et al.Protective immune responses in mice induced by intramuscular and intranasal immunization with a mycoplasma pneumoniae P1C DNA vaccine[J].Canadian Journal of Microbiology,2012,58(5):644-652.
[15]陳正榮,季偉,王宇清,等.肺炎支原體致支氣管肺炎和大葉性肺炎患兒的臨床及實驗室檢查特征分析[J].臨床兒科雜志,2012,30(8):744-7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