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轉的俗與雅

劉國偉

（吉林藝術學院 吉林 長春 130021）

二人轉的俗與雅

劉國偉

（吉林藝術學院 吉林 長春 130021）

人們對二人轉各執己見、褒貶不一，但二人轉仍然以不可阻擋之勢走紅于當代民間，甚至走上了以主流意識為導向的社會藝術大舞臺，這無疑證明了二人轉這種藝術形式頑強的生命力。

二人轉；藝術；雅俗

二人轉藝術植根于東北大地。符合東北人民的審美需求。它是一種有生機、有活力的善于發展的藝術，可塑性極強。

一、情真為特色

從文化性質來看，戲曲（包括二人轉）首先應該是一種大眾的文化。戲曲的演出，不管是在城市，還是在農村，都應該以普通百姓作為主要對象。二人轉的演出尤為如此。它之所以受到廣大觀眾的熱烈歡迎，是因為它有的以熱烈火爆取勝，有的以詼諧幽默見長，有的則以細膩抒情贏得了觀眾。具備這幾種因素的關鍵是它的感情真實。我們常說，真實是藝術的生命。由于二人轉的篇幅較短，對于藝術的真實性以及在生活真實的基礎上進行藝術的典型化，要求就極為嚴格。二人轉要有更為凝煉更為緊張的矛盾沖突，通過兩名演員（單出頭則為一名演員）在有限的時間里表演，要把整個劇情層次清楚地展示給觀眾。二人轉還要通過性格化的具有濃厚生活氣息的語言，在舞臺上描述出生活場景，刻畫出人物的精神世界。它的“屬性”則是一種通俗文藝。

二人轉在藝術形式上，強調感情真實、通俗易懂，要求做到盡量讓劇場里所有的觀眾都能看得清楚，聽得明白。“唱戲的交代不清，好比鈍刀殺人”。二人轉的一些特有的而又通俗的表現方法，就是為使觀眾能夠看好戲而逐漸形成的。它的音樂語言、文學語言地方色彩濃郁，“不隔語、不隔音、不隔心”，無論在什么樣的劇場演出，總是和當地人民（觀眾）的思想感情以及表達感情的方式有很直接的密切的聯系。

二、通俗為本色

在我國的戲劇史上，有很多戲劇家總是堅持以通俗為本色。清初戲劇家李漁十分主張戲曲要通俗易懂，而且他的戲曲作品也是以通俗而著稱。他在給朋友的書信中就曾寫到：“弟則巴人下里，是其本色，非則個不能高，即使能高，亦憂寡和，所謂多買胭脂畫牡丹也。”李漁這樣重視觀眾（讀者）的愛好和需要，就是拿到今天也是應該提倡的。二人轉藝術產生在民間，始終保持著通俗的本色。假使它要脫離了普通觀眾，失掉了它的土色土香和潑辣的性格，東北人民早就不要它了。所以我認為二人轉藝術的基礎是通俗的，不要怕人家說自己通俗，應該抓住下里巴人不放。不要怕俗，怕的是雅而不俗。這里所謂的俗，是指從思想上、藝術表現上和更廣大的平民百姓的溝通，應該是大眾的文化。

應該承認，二人轉所反映出的文化教育是民間的，是傳統文化中比較生動和活躍的因素。目前，就大量劇目反映的文化意識而言，就其藝術水準而言，就審美層次而言，就思維方式而言，確實是簡單化、單向化。如果失去對自身的準確的判斷和對現狀的確切把握，它的將來是很危險的。也正因如此，自己才提醒自己要“居安思危”。二人轉劇本像寫話劇那樣寫不行，像寫小說那樣寫也不行，像寫詩歌那樣寫更不行，特別是像寫朦朧詩那樣寫更加不行。二轉演出是和觀眾交流的，觀眾看不懂他就會走，不合意他就不買你的票。今天的二人轉雖然不只是為東北農民演出的（宏觀指導要走出農村和東北），但東北農民畢竟還是大多數，不能忘了它的基本觀眾，更不能忘了中國有八億農民！隨著人民物質文化生活水平的提高，觀眾的藝術欣賞水平一定會相應地發生變化，二人轉藝術也必須不斷提高、發展，但永遠也不能脫離群眾，不能使它貴族化。通俗是二人轉的本色，這是二百多年歷史告訴我們的。

三、雅俗而共賞

俗不一定會傷雅，俗的東西也不一定是不雅的。二人轉如果真正是在自己的基礎上提高，不是放棄了自己的特色和本色而盲目地去追求高雅，那它一定將會得到一種特殊的品格，受到觀眾的喜愛。現在有些二人轉作者往往不大注意這些，比如唱詞，就常常寫得花團錦簇，一味地追求什么一二三四，什么正排比、倒卷簾等等。二人轉的詞要美，也應該美，但不能硬美，寫二人轉和寫詩絕對不是一樣的。假如請李白、杜甫來寫二人轉，假如請魯迅來寫二人轉，恐怕到舞臺上“不好使”。如果把他們的詩拿到二人轉里，可能就不是二人轉了。當然，二人轉的詞也不是粗制濫造，水詞兒到底，好的二人轉唱詞，就是一首抒情詩、一幅畫，可它又是二人轉，觀眾聽得明白。這是一種特殊的文學語言。

二人轉要做到雅俗共賞，既是現實，也是理想。說它是現實的，因為事實本身已經證明了這點，它不僅受到廣大觀眾的喜愛，也為許多名流學者所贊賞。有人認為二人轉的觀眾絕大部分是農民，他們的文化水準低、欣賞水平低、審美需求低，這恐怕是對二人轉和它的觀眾的一種偏見。但從現實來看，二人轉就受到北京等全國各個不同階層觀眾的共同喜愛和歡迎，顯然，在這些觀眾之中，恐怕農民觀眾是寥寥無幾的。

在當今的劇壇上，要有刻意追求“象牙之塔”之士，也要有甘愿親近“下里巴人”之人。因為我們這極講現實的中華民族，還未走到悠哉閑哉地品茶欣賞“純文藝”的地步。人們最關心的還是關于國家民族的前途乃至個人得失的改革大業。讓我們的二人轉為這些終日忙碌的觀眾服務吧。

J614.93

A

1007-0125（2015）03-0049-01

劉國偉（1966-），男，吉林藝術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東北戲劇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