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於
“蔡國強:九級浪”展覽 8月8日在上海當代藝術博物館揭開帷幕,8月9日,“九級浪——生態人文主題論壇”舉辦;黃浦江畔的藝術事件,延展為對環保生態主題的深度探討。
300多名報名參會的市民和媒體代表濟濟一堂,藝術家蔡國強、企業家任志強、上海海洋大學教授張飲江、臺灣地區音樂人鐘永豐、阿拉善生態協會發起會員于建東、日本建筑設計師坂茂、復旦大學教授葛劍雄和紐約亞洲協會美中關系中心主任夏偉(Orville Schell)等來自不同專業領域的權威人士,針對環保課題,闡發自己的真知灼見。
一、蔡國強:與宇宙對話,與自然對話
當代藝術家蔡國強首先發言。蔡國強以本次”九級浪”生態環境專題展為背景,特別闡述了自己創作中與生態問題相關的思考:其一,“為外星人做項目”;其二,體悟并實踐中國傳統風水思想。
何為“為外星人做項目”?蔡國強說,藝術家首先是地球人,生活在此時空,不僅觀察感知自然界的變化,也為地球的未來擔憂。以自己的作品為工具,去做一些有助于社會變革的事,讓地球的未來更美好,是藝術家應盡的責任。他認為,自己到現在為止,仍然像一個小男孩一樣保有對宇宙的好奇心。仰望蒼穹,思考宇宙與自然,覺得茫茫蒼穹中有一只無形的眼睛在審看人類的生態和文化走向。本次以生態為主題的系列創作其實與過去的創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那就是希望以巨尺度作品“為外星人做項目”——不僅讓地球人看見,也讓“外星人”看見,讓“自然之眼”看見,以各種形式討論人與自然密不可分的關系,以作品實現人類與宇宙生命的對話,以作品推動人類對地球生態的保護。
《九級浪》
一艘來自蔡國強家鄉的木船,載著99只大大小小或兇猛或溫順的仿真動物,構成裝置作品。飽經風霜的漁船上,老虎、熊貓、駱駝……耷拉著腦袋的動物好像在時代大風浪里暈了頭,令人聯想起諾亞方舟上被救贖的生命。但在此,這些生命似乎終難擺脫悲劇的宿命。
作品受俄羅斯畫家艾伊瓦佐夫斯基油畫《九級浪》啟發。油畫中,海面僅存一根漂浮的桅桿,人們賴此掙扎求生,可前方滔天巨浪壓頂而來。千鈞一發之際,人類的渺小和無力盡顯無疑。
2014年7月17日,裝置作品《九級浪》在上海平地駁船的運載下,沿黃浦江兩岸象征著中國近、現代化進程的地標性建筑抵達當代館外碼頭,成為上海的藝術事件。
摘自“蔡國強:九級浪”展覽作品介紹
《沒有我們的外灘》
蔡國強說:“想象人類撒手離去,數百次春夏秋冬,城市交給自然創造所展現的美景,當會令人百感交集。”27米長,4米高的火藥爆破草圖表現數百年滄桑輪回后,外灘返歸自然:揚子鱷在黃浦江畔曬太陽,麋鹿、老虎、牛馬在街頭散步,松鼠、猴子在萬國建筑門窗間玩耍,構成熟悉又陌生的天際線。
回望文人畫中人對自然謙卑、和諧的態度,今天人與自然的關系顯得如此之緊張。于是,藝術家把“海派”畫家代表作中的風物在外灘萬國建筑樓宇上處處撒種。吳昌碩的花鳥,虛谷的貓,任伯年的芭蕉……恍然間,“海派”精神在三個時空間疊山成石。
摘自“蔡國強:九級浪”展覽作品介紹
《靜墨》
近千平方米的展廳挖出池塘,灌入墨汁,一派死寂和深深的沉默。一條黑色瀑布落下,裝機池面的聲音如空谷回響,泛起微瀾,似乎在掙扎著打破被黏稠墨汁和濃濃墨珠凝固的時空。挖掘出的水泥碎塊和鋼筋沿墻邊自然堆砌,似工業廢墟,又像遠山綿綿。鋼筋恣意伸展,文人筆墨般勾畫在四壁空茫的白色里。原廠房內的五根巨大白色立柱,為展廳平添如神殿般的肅穆。
與展覽中其他作品的具象和敘事性不同,《靜墨》傳遞著抽象純粹的視覺力量。黑色墨池與瀑布,延伸藝術家近年在藍天中燃放的《黑彩虹》《黑色儀式》等“白天黑色焰火”系列,具有哲思般的精神性。侵入性的挖掘動作和四面散布的展廳地板碎塊,在空間里宣示著野性的能量,似乎在抵制日漸商業化的藝術界和日漸安逸的美術館系統。
摘自“蔡國強:九級浪”展覽作品介紹
關于中國傳統風水思想,蔡國強強調,風水思想的存在歷史已逾千年,風水思想的精華是追求天人和諧,這種和諧可以表現為宏觀的地球生態,也可以表現為微觀的“家”的朝向、村莊的方位、部落的尺度,人與太陽、植被、空氣、水等組成的關系。蔡國強認為,與上述風水思想伴生的行動理念其實是:一個家或者一個村落就是一個小宇宙,當每一個小宇宙的生態都趨于和諧,便昭示大宇宙未來趨向的和諧。當人們無法瞬時還大宇宙一個生態面貌,那就從小宇宙的可持續改變開始。
蔡國強告訴大家,放眼關照大宇宙,同時見行動于“小宇宙”和諧的打造,是指導自己創作的重要認識論和方法論。在創作啟動之前,自己會勘察感受展場內部空間和周邊環境,揣度未來參觀人流可能形成的觀展動線,把握原始空間中的線、面、體、光,分析空間的性格;為或通透或堵塞,或開朗或孤獨的不同空間設計不同題材、不同造型、不同材料、不同尺度、不同光色的作品;以自己創作與展場空間的互動實現創意表達。蔡國強認為,如果從這個角度評估“蔡國強:九級浪”展,可見整個展覽創意、設計、制作乃至布展背后的風水思想支持。
坐落于上海花園港路的上海當代藝術博物館主建筑始建于1897年(原為南市發電廠),主體長128米,寬70米,高50米;改建后展陳面積達1.5萬平方米。
當代館一層,蔡國強將《九級浪》斜置于挑高數十米的中央大廳。透過背景玻璃,參觀者可以看見《九級浪》從藝術家家鄉泉州駛過黃浦江,途經外灘,直抵上海當代藝術博物館的館外碼頭。圍繞《九級浪》作扇形展開的,是序廳的《男孩蔡在上海》、貫穿博物館天井高達18米的火藥草圖立軸《巴西花鳥畫》、觀者需穿過長長的通道才能親臨的封閉空間中占地約250平方米的《靜墨》墨池。endprint
進入當代館二層,首先進入視野的是蔡國強通過人工照明精心營建的展覽大平臺,長27米,高4米的火藥草圖《沒有我們的外灘》呈半弧狀靜靜擁迎參觀者。觀展人群或佇立或緩緩移動,錯落剪影隨時序定格,令《沒有我們的外灘》增加了一份特別的對象化光影標識。展廳一隅設置的低矮帳篷界定了影片《國王的馬房》的展示空間:暖光灑在柔軟低垂的帳幕,人們根據觀展提示除去鞋履,踏上同樣柔軟的地毯,在帳篷內散坐;觀賞影片展現的阿拉伯馬的優雅、自然的生命與完美精確的人工控制之間形成的不和諧張力;思考的溫度,彌漫在原本冷硬隔膜的物理空間……
蔡國強穿梭于世界多元文化之間,持續在不同國家公開現場,與當地志愿者合作完成火藥陶瓷及草圖制作,希圖以自己的作品和創作過程,行動派地闡釋自己的生態理念。而此時此地,其作品在多種藝術形式甚至文化形態間的轉換,其藝術對觀念和形式邊界的開拓都在精彩簡短的演講中展露了歸因。
二、任志強、鐘永豐、坂茂、葛劍雄:尊重自然,反哺自然
任志強 華遠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阿拉善SEE生態協會會長任志強的發言提示大家關注“蔡國強:九級浪”展覽事實判斷背后的價值判斷。他認為,人們在現代館內行走,眼見一件一件裝置作品的同時,應能深刻感知作品背后的價值提示,那就是,人類應該反省自己對自然的爭奪,我們需更多禮讓乃至反哺,只有把珍愛和保護自然當作自己的責任,才有機會贏得碧水藍天。
任志強介紹了自己任職會長的公益組織“阿拉善SEE生態協會”的環保項目追求:十年來,阿拉善密切關注空氣、沙漠、水污染等環保問題,協會今年申報的環保項目之一是上海飲用水安全。項目組在黃浦江采水樣,聯合科研機構進行跟蹤分析,揭示上海水資源保護方面存在的問題,倡導水資源的自凈生態再造,通過各種宣傳渠道,呼吁全民介入水資源保護。任志強透露,阿拉善SEE生態協會已經聯合一批藝術家開展創作、展覽、研討合作,藝術家們通過拍賣捐贈作品支援阿拉善,共同投身環保公益行動。
任志強認為,保護地球的碧水藍天,需要社會多元合作。我們要用各種各樣的方法來宣傳和教育我們的民眾,讓我們的民眾每個人都從我做起,關愛自然,保護自然,這樣才能給我們的未來創造一個良好的生存環境。
張飲江 上海海洋大學教授,水利環境生態研究中心副主任,環境與生態系副主任張飲江曾主導世博后灘生態公園建設,他從專業工作者的角度向與會者詳細介紹了目前正在進行的上海地區飲用水安全保護技術及其對策研究項目,就水源地域飲用水水質的現狀、水質轉化與污染的過程、輸配水域水質安全、飲用水水源地評價、生態型水源的構建、飲用水水廠工藝安全等問題進行了深入闡述,解析了安全保障方案。
從“水”這一人類生存最重要的元素出發,張飲江感謝阿拉善協會為我國生態環境建設做出的實實在在的工作,感謝蔡國強與上海當代藝術博物館以藝術的途徑,為人文和生態環境重構提供了很好的交流和學習的平臺。而張飲江的演講本身,也讓所有與會者從專業角度了解到我國水資源存在問題的嚴重性,激發了受眾對環保問題的重視。
鐘永豐 臺灣文化行政工作者、生祥樂隊重要成員、音樂制作人鐘永豐發言的題目是“種樹與復眼人”。鐘永豐的發言突出了文學藝術的體驗性特點,以臺灣美濃地區生態文化發展的真實故事積極響應了本次生態文化論壇主題。
鐘永豐首先與大家分享了臺灣鄉土文學家鐘理和、鐘鐵民父子兩代人在文學創作中對身邊農村生活的生動描寫,用以反映美濃地區的農業,從原始農耕的自然物質生態循環利用向現代化農業的原生態鏈斷裂的轉變。接著,鐘永豐以自己的創作《草》直面現代農業中人與植物、自然、勞動產生的對立。鐘永豐說,包括自己在內的臺灣作家,在上世紀末就開始意識到生態問題,意識到農民本該是農村生態系統的最佳守護者與詮釋者,他們的傳統中本就有一套關于作物、土壤與生物間相互滋養又彼此抑制的操作手法,現在卻無異于工業人了。要支持農業的永續發展,必須將農業與人類生態文化結合考慮;只有保持與自然、生態文化的和諧永續,才有農業的未來,地球上也才有置放人心的優美處所。
有感于此,2000年,鐘永豐創作了蜚聲海峽兩岸的歌輯《跟我等的土地糴米》。
現場響起鐘永豐作詞,林生祥作曲并演唱的美濃民謠《跟我等的土地糴米》(糴:買進糧食),只一把吉他伴奏,聲若天籟:
讓它種下后生的心情
讓它留下爺哀的腳印
讓它交下祖先的故事
讓它保重我等的八字
跟我等的河壩糴米
跟我等的大圳糴米
跟我等的田丘糴米
跟我等的土地糴米
讓它們在汝的眼界畫風景
讓它們在汝的舌頭講四句
讓它們在汝的心頭放電影
讓它們在汝的耳朵吹八音
跟我等的莊頭糴米
跟我等的日月糴米
……
鐘永豐發言的第二部分講述了臺灣少數族裔為本地生態文化保護做出的卓絕努力。他舉了兩個例子,第一個例子是自己創作的作品《種樹》的誕生。
1999年,美濃臺風,行道樹大片被刮倒。就在大家都在等有關部門處理的時候,有一個人走出來,默默地,一棵一棵地將大樹扶起。后來,一支義工隊伍自發組成,兩天里,所有被刮倒的樹都被一棵棵地扶起。鐘永豐敘述說,災難過后。這個人還不停止工作,他發愿要美濃滿綠。后來,仍然是他一個人,一天又一天,在完成自己早餐店的工作后,一把鐵鍬,一只水桶,至今已經完成了八千多株樹的種植。在鐘永豐看來,這件事含義豐富,意義深遠;對于此,他想說的話太多。千言萬語,最后成就了他另一件著名作品《種樹》。endprint
《種樹》
詞/曲:鐘永豐/林生祥
種給離鄉的人
種給太闊的路面
種給歸不得的心情
種給留鄉的人
種給落難的童年
種給出不去的心情
種給蟲仔避命
種給鳥仔歇夜
種給日頭生影仔跳舞
種給河壩聊涼
種給雨水轉擺
種給南風吹來唱山歌
……
鐘永豐講的第二個例子是“黃蝶翠谷”的復建。上世紀90年代,美濃地區遭遇大型水庫建造的生態威脅,美濃文化人在原來每年有5000萬只蝶類聚集的黃蝶翠谷發起“黃蝶祭”活動,邀集各方人士來到黃碟翠谷,以美濃本地的客家祭祀儀式祭蝶,人們唱著音樂人原創的歌曲到法院請愿,并為過去集體的過失誠心致歉。2000年,“黃蝶祭”活動吸引了當地農會、有機耕種新型農人的加入,升級為農村再生,復興生態人文的慶典,一個新的黃蝶翠谷生態公園建設運動正在各界人士的共同參與下展開。
數十年來,美濃地區在原始農業、現代農業、生態農業等的不斷轉型中尋找永續性的努力令鐘永豐自豪,他引用臺灣地區著名小說家吳明益為美濃撰寫的短文《如果有人要送我一座山》中的文字說明,在經過一番迷惘和尋找,今天,美濃人寧愿“忘我”,寧愿還“山”復歸自然。
鐘永豐的演講全然不見說教。沉浸于一個個文學藝術片段,人們仿佛看見鐘永豐以3萬多份民意報告叫停“美濃水庫”的生態破壞,一邊用鄉音母語創作歌詞,一邊運作臺灣基層政府資源重建美濃生態的心路里程。 在演講的最后,鐘永豐用吳明益《復眼人》中的一段話表達了美濃人的生態理想:“瓦尤瓦尤島民”經歷了自然災害和人為災害,痛定思痛,開始擁有與自然生靈一致的生態態度,他們不會因為眼前利益與自然對立,他們“種樹”,他們成為反哺自然也享有自然的“復眼人”。
于建東 企業家、阿拉善SEE生態協會發起人于建東發言的題目是《水怎么了?為什么?怎么辦?》。
長期活躍于水生態領域研究的于建東針對目前普遍存在的水體富營養化污染問題,經過十幾個項目實踐,提出了“中度生態系統重構”解決方案。此方案的核心理念是,在傳統物理化學水處理的基礎上,采用“非對抗、求協同”的方法重建可持續水生態。
于建東以上海世博會后灘公園項目闡述“中度生態系統重構”的手段、效果及成就。上海世博會后灘公園項目沿黃浦江邊挖河道1.7公里,引劣5類黃浦江水進入;然后仿生態建構沉淀池、瀑布墻、梯田;在水下及沿岸遍植各種土著植物,放養各種土著動物。結果,污泥濁水流入后,在約400米處已經清澈見底,及至1.7公里末端,水質達到2類標準(相當于自來水水源地水質)——沒有任何化學手段,人們所做的,只是為自然提供了生態循環的初始環境——因為出色的“中度生態系統重構”,上海世博會后灘公園項目獲得業內世界級大獎——美國景觀工程師協會獎。
于建東認為,生態的系統改造必要而且可行。在歷史長河中,“中度生態系統重構”是人與自然尋求和平共處的微小嘗試,“我們將保持對自然敬畏的姿態,小心前行,幫助生命之水重獲生命。”
坂茂 2014年普利茲克獎獲得者、日本著名建筑設計師坂茂的演講側重自己的低技術建筑設計。他以紙管為基本材料設計的建筑,以及為地震災區設計建造的低成本人性化臨時建筑體現出設計師深刻的人道主義關懷與社會責任心。
坂茂認為,建筑師不僅設計建造弘大樓宇,不僅建造紀念碑,建筑師一定還要關懷世界上的弱勢人群,關懷因為自然災害失去房屋的人。設計師不僅延續傳統,跟隨主流在“磚、石、木、鋼筋、玻璃”等范圍內選材,建筑師一定還要為地球的生態和可持續探索新的環保建材應用可能性。
葛劍雄 歷史學家,復旦大學中國歷史地理研究所教授,未來地球計劃中國委員會委員葛劍雄的發言以歷史的語境,對人類生態環境保護課題做了哲思性的反省。直面人與自然的關系,他提出,在生態環境與以人為本兩者的關系中,生態環境維護應該以人為中心;簡單的順其自然將是歷史的倒退。他指出,我們應該立足人類已有的知識和良知,運用我們已經掌握的科學技術,真正善待自然,才能逐步達到與自然和諧的目標。
葛劍雄呼吁加強中國下一代人環保意識的培養,認為環保不能靠簡單的“敬畏”,不能一切依賴所謂科學的計算;環保還需要信仰,更有必要通過后天的教育樹立起堅定不移的信念。
葛劍雄最后說,每個人首先要從自己做起,減少自己的物欲,增加自己的精神追求。如果做到這一點了,他還要重復自己二十年前的一個想法:“我們對未來不能無憂,但也不必過慮,人類的前途是美好的!”
夏偉 紐約亞洲協會美中關系主任,紐約時報博客“中國與環境”撰稿人夏偉的發言始終伴隨大屏幕上展示的喜馬拉雅山脈全景視頻。高清冰川影像對比揭示著不爭的事實:全球氣溫上升,冰川正在消退,自然在人類的無度開發下遭受嚴重破壞。
夏偉說,所有人類問題,并不是哪一個國家能夠解決的,人類只能夠通過共同合作來面對這些問題,這是特別重要的一個挑戰。夏偉倡議,中國和美國,這兩個世界上最大的二氧化碳排放國,應該攜手起來解決地球面臨的問題!
論壇發言結束后,臺灣生祥樂隊舉行了《種樹》特別演出。
三、“沒有我們的外灘”
《沒有我們的外灘》,在所有觀展者的角度看來,絕不僅是一幅畫;火藥草圖為作品帶來的確定又不確定的畫面圖像,為本次展覽營建了一面含有多重語義,因而可以激發讀者多重聯想的“價值判斷”互動墻。
人類何以撒手離外灘而去?
城市為何直至人類缺省才有此美景?
我們有沒有機會反省過失?
我們有沒有機會建造一個有“我們”在,卻依然有“人對自然的謙卑態度”,有“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新外灘?
如果說“蔡國強:九級浪”展覽是一系列不同于架上作品的行動派生態發問,那么,“九級浪——生態人文主題論壇”便是另一種形式的生態學術提案。
來自建筑、當代藝術、鄉土文學創作領域的權威與來自自然科學、社會科學領域的專家學者圍繞一個共同的生態主題,發表來自全球同類探究中最前沿的真知灼見。成熟的經驗,陌生與碰撞所帶來的信息新形態、新內涵,不僅作用于專家圈、現場受眾圈,也深深影響了媒體受眾圈。
地球的生態保護進程以各專業領域的點、線展開為基礎,但如此多領域同時、共空間并置,跨領域的溝通卻構成了本次活動提供給受眾的最彌足珍貴的信息體驗,即:地球生態保護的進程本身就是一個生態的共步的進程;同目標的各領域之間不僅應該信息互通,更應信息共享,行動共建,如此,才能建構起系統的地球生態保護機制,加快地球生態保護的步伐。
在“有我們的外灘”面對“沒有我們的外灘”,在激蕩的思考中求索人類與自然的關系,正如上海當代藝術博物館館長龔彥所言,直面日益緊迫的生態環境問題,以豐沛的藝術探索,聯動深切的人文關懷,在當下社會生活中意義重大。正如論壇發起者蔡國強所言,“思考大自然,就是思考我們自己,更是思考遙遠的生命”。
探尋人類與自然的美好歸途,實在是全人類的共同使命!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