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門社情和民俗

鄭達庸

也門是山國，世世代代大山把也門人培養鍛煉成像山一樣的堅強性格，樸實無華的處事作風。也門男孩子長大成人，前腰必須插上一把腰刀，阿拉伯語稱之為“堅必也”，既是護身也是進攻武器。腰刀的質量也標志持刀人的地位。一般人刀是木制的，頂級的刀把是用犀牛角做的，實際是裝飾品，我離任時，也門外交部長送給我一把腰刀，刀把是高級木制的，以作紀念。在郊外山區可以見到年輕人身背沖鋒槍，也門法律允許持槍，還未聽說無緣無故開槍打死人的。用辯證法解釋，都有了槍，槍也就不打人了。我們在山村看到一個雜貨店，柜臺后面方著各國制造的沖鋒槍出售，可以討價還價，用外匯購買，便宜，桌上一個鐵盒子里有美元英鎊法郎等外幣。嚼“咯特”。“咯特”是生長在埃塞俄比亞、索馬里和肯尼亞東非國家的“咯特”樹的鮮嫩樹枝和樹葉，它含有興奮劑，類似大麻。也門人習慣嚼，不是吃。周末有錢人家傍晚請親朋好友在家圍坐地毯上，邊聊邊嚼，鮮嫩的樹枝和葉子很貴，嚼一個晚上要花200美元，有的嚼后喝威士忌，這樣可以生男孩。美國大使官邸有“咯特室”，周末美國大使經常出現在也門家嚼”咯特“，在這里可以聽到山南海北政府部落內部消息。美國大使嚼咯特，實際在交朋友，收集情報。我幾次謝絕也門朋友讓我試嚼，人家說至少要嚼兩小時才有感覺。有一次豁出去了，嚼了兩個半小時，回館感到上樓梯比往常有勁，躺在床上遲遲不能入睡，平常可不是這樣。有一種說法，也門夜里比白天漂亮，屋里比屋外漂亮，小孩比大人漂亮，的確如此。白天城市建筑，大體一個形式，一種顏色，到了晚上，因是山城街道房屋應地勢而建，夜晚住戶窗戶透出的燈光和街燈，把城市打扮得流光異彩，像是一盒明亮的珍珠灑在盤子上。也門人對屋內裝飾十分重視，有的相當現代化。屋外墻壁，一種圖案格式，有的是石塊壘起的四方形，十分單調，著名的“王爺宮”實際上是在一個山丘上建的一座四方形的石轉樓。也門兒童漂亮，卷卷的黑發，大眼睛，通鼻梁，臉寬不扁，長得十分英俊，如夏瓦里布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