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觀草開花

今天真是花草樹木的盛大節日：先是石榴、暴馬丁香、水蠟和華北珍珠梅的始花，現在又發現了鵝觀草和接下來馬上要介紹的蜀葵在開花。在5月的末尾——如同3月底和4月初一樣——植物們像是約好了日子一起開花。與其他5種植物相比，鵝觀草顯得最平庸；但因為長在草坪中間或者邊緣，修長的花穗遠高于草坪草，所以到底有了點兒鶴立雞群的感覺。

對鵝觀草的認識是很近的事情。我們一隊人馬沿著蘆芽山保護區的河流溯流而上，一路上層出不窮的各色野花讓我們變得很疲勞——并非審美疲勞：黃芪、地榆、飛廉、薊、毛茛、水楊梅、委陵菜、梅花草、馬先蒿、耬斗菜、翠雀……以及它們屬內的各個種，前仆后繼地，或集體上陣地轟擊著我們的視覺；它們形成的各種色彩混雜的花海、花毯、花帶……時時考驗著我們心情的淡定程度——而是過于興奮過后的那種疲勞。我們想停下來喘口氣，以便拾取另外的力氣來消受這些美，正在這時候，有兩種東西再一次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一個是紅尾水鴝，它們處于繁殖期，在溪邊洗澡、覓食和調情；另一個就是它，鵝觀草。

鵝觀草以盛大的場面迎接了我們這群疲勞的旅行者。似乎是為了特別照顧我們對于花樣色彩的審視過度的情形，它們展現了一種淡雅清新的素凈：一襲泛著藍輝的輕裝，那是它們隨風翩翩的葉片；同樣隨風翩翩的穗子，那是它們由于成熟和飽滿變得沉甸甸的果實。藍灰色、禾本科、長芒的穗子……我在腦子里使勁地搜索庫存為數不多的禾本科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