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層學說下的民事訴訟法律關系分析

摘要：民事訴訟法律關系是民事訴訟領域里的重要理論問題。學者們根據的國情，對民事訴訟法律關系理論進行了改造，形成了民事訴訟法律關系理論“百家爭鳴、百花齊放”的理論流派：一面關系說。兩面關系說；三面關系說；法律狀態說；多面關系說。筆者根據以我國現行民事訴訟法為依據提出了民事訴訟法律關系多層說觀點。

關鍵詞：多層學說；民事訴訟；法律關系

一、民事訴訟法律關系學說理論流派簡述

一面關系說。以德國學者科羅爾（Kohler 1849-1919）為代表。該學說認為民事訴訟法律關系是雙方當事人之間即原告與被告之間存在的一種法律關系，是卷入訴訟的原告與被告為了權益而形成的法律關系，法官雖參加訴訟但不是民事訴訟法律關系主體，其只是仲裁者無所謂享受權利與承擔義務。

兩面關系說。以德國學者普蘭克（Plank 1817-1900）為代表。該學說認為民事訴訟法律關系是法院與原告、法院與被告兩個方面的關系，而原、被告之間是不存在訴訟法律關系的，原告與被告之間只有實體法律關系，并且原告和被告之間的任何訴訟法律關系必須通過法院來進行。

三面關系說。以德國法學家瓦希（Wach 1843-1926）為代表。該學說認為民事訴訟法律關系是法院與原告、法院與被告以及原告與被告之間發生的法律關系。法院受理原告起訴后，必須依法作出裁判，確定當事人之間權利與義務的歸屬，原、被告必須服從法院的裁判，因此法院與原告被告之間存在訴訟法律關系；而原告與被告之間在訴訟過程中也有權利與義務關系發生，如在訴訟過程中可以相互辯論、提出證據反駁對方、判決生效之后、勝訴方可以要求敗訴方履行義務等。因此原告被告之間也存在訴訟法律關系。

法律狀態說。以德國法學家斯密德（schmidt1874-1940）為代表。斯密德在《作為法律狀態的訴訟》中對一面說、二面說和三面說提出了反駁，認為上述三類學說只是將實體法上的法律關系簡單地類推于訴訟領域，這種類推并無多大積極作用。斯密德認為訴訟的目的是要確立法院的判決，這種目的使當事人形成一種狀態，即當事人對判決進行預測的狀態。如有的當事人可能產生對勝訴的“希望”，有的則可能產生對敗訴的“恐懼”，這種“希望”與“恐懼”的利益狀態從訴訟開始便在當事人之間展開、發展和變化，而整個訴訟不過是這種狀態的動態發展過程。

多面關系說。在民事訴訟法律關系學說創立后，俄國的民事訴訟法學者很快將其引入本國，但后來的蘇聯學者結合十月革命后的社會主義對民事訴訟法律關系學說進行了改造，改造后的觀點認為：民事訴訟法律關系是發生在法院同原告、法院同被告、法院同檢察機關、法院同國家管理機關、法院同當事人的代理人、法院同其它訴訟參加人之間的關系。很明顯，前蘇聯的民事訴訟法學理論將民事訴訟法律關系界定為法院同一切訴訟參加人（即我國的訴訟參與人）之間的關系，這樣就在很大程度上擴大了訴訟法律關系主體的范圍。該學說滿足了年輕的蘇聯利用法院對社會生活進行干預的要求。

二、民事訴訟法律關系多層說觀點的提出——以我國現行民事訴訟法為依據

隨著對訴訟契約等民事訴訟理論的認識深入，人們逐漸發現當事人之間、當事人與其他訴訟參與人之間也存在著民事訴訟法律關系，多面關系說的缺陷非常明顯，為避免多面關系說的缺陷所帶來的理論困境，劉榮軍先生適時了審判法律關系和爭訟法律關系說。但該說的缺陷也是明顯的：第一，該說把各種訴訟法律關系相提并論，沒有區分基本民事訴訟法律關系和輔助輔助民事訴訟法律關系。第二，對我國檢察院參加民事訴訟這一現實問題沒有回應。

針對以上各種學說存在的缺陷，筆者綜合三面關系說、多面關系說、審判法律關系和爭訟法律關系說的優點，提出了多層說的觀點。該說把民事訴訟法律關系分為三個層次。第一層次：基本民事訴訟法律關系。既三面關系說所提到的法院與原告、法院與被告、原告與被告之間的民事訴訟法律關系。這是民事訴訟法律關系中最基本的法律關系；第二層次：輔助民事訴訟法律關系。是指法院與其他訴訟參與人、當事人與其他訴訟參與人、其他訴訟參與人之間的民事訴訟法律關系。該訴訟法律關系之所以存在是為了輔助、保證基本民事訴訟法律關系的正常運行。第三層次：潛在民事訴訟法律關系。依據我國現行《民事訴訟法》，我國檢察機關并不總是成為民事訴訟法律關系的主體，只有當其認為民事判決存在錯誤時，才提起抗訴參加民事訴訟，因此檢察機關參加民事訴訟所引發的法律關系是潛在的。

多層說存在的理由是：第一，真實反映了民事訴訟的過程。民事訴訟因原告的起訴而發動，原告起訴的目的就是要求法院解決其和被告之間的民事糾紛。如果原被告之間對證據無異議、存在自認或原被告提交的證據足以證明案件事實時，就無需其它訴訟參與人參加訴訟，整個訴訟過程就只有基本民事訴訟法律關系；若僅憑原被告參加訴訟而案件事實無法查明時，就必須由其它訴訟參與人參加訴訟，協助法院查明案件事實，此時才會出現輔助民事訴訟法律關系；若生效判決存在錯誤，檢察院提起抗訴時，才會出現潛在民事訴訟法律關系。可見多層說真實再現了民事訴訟的歷程，是對民事訴訟軌跡的準確描繪。第二，真實的再現了民事訴訟的本質。民事訴訟就是要解決原被告間的私人糾紛，如果原被告之間已有能力解決糾紛，就無需其它訴訟參與人參加訴訟，輔助民事訴訟法律關系就沒有必要發生。而輔助民事訴訟法律關系發動的目的就是促使基本民事訴訟法律關系正常運行，其它訴訟參與人之所以參加訴訟，只不過是為了協助法院查清案件事實，化解原被告之間的糾紛，保證基本民事訴訟法律關系有序運行而已。第三，真實的體現了現行民事訴訟法的條款。理論研究不能脫離現行法，既然我國現行民事訴訟法規定僅在生效判決存在錯誤時，檢察院才能提起抗訴，那么檢察院只能是民事訴訟法律關系的一個潛在主體，這一主體參加民事訴訟僅僅是在非常規的情況下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