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行舟
全部考試結束了,大學四年,同學們繃緊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想想即將可以拿到畢業證,大家都興奮不已。
就在大家談笑風生之時,班主任突然宣布了一個緊急通知。班主任嚴肅地說:“剛接到上級指令,每位同學在領證前還必須加試一場?!痹捯魟偮?,全班立刻炸開了鍋。
這是全校唯一,也是首批畢業的心理實驗班,20名同學是入校時從幾千人中挑選出來的“精英”。幾年來,經歷了大大小小無數次的考試,或是考驗。
班主任說:“加試的是綜合試卷,時間待定,成績不納入檔案?!甭牭竭@里,同學們那顆緊急集合的“心”一下子掉落了,紛紛嘆道:“哎,嚇死了?!?/p>
“但……”班主任話鋒一轉,說,“如果加試不及格,同樣不準畢業。”
“啊……”教室里一片騷動。
“別激動。”班主任臉色由陰轉晴,露出了一絲微笑,繼續說,“這次的考試與以往不同,它有答案?!?/p>
“有答案?!蓖瑢W們一陣心喜,相互擁抱。
一個同學問:“答案在哪?”班主任沒有回答,笑了笑,走了。
離畢業雖然只有短短的5天,但這5天,對同學們來說卻是出奇地難熬。有的挑燈夜戰,有的憤憤不止,有的什么也不做,更多人是把希望寄托于“答案”。
同學們渴望班主任早點出現,早點給他們答案,早點讓他們心理有個“底”。然而,班主任卻像失蹤了一樣,影子都看不到。
離校前的晚上,班主任打來電話,通知大家考試。
發完試卷,班主任卻沒有發答案。
同學問:“老師,答案呢?”班主任說:“我只是說有答案,并沒有說會給你們答案?!?/p>
大家盯著試卷發呆。
考試結束了,大家都擔心過不了,因為以前從來沒見過類似的題目。
要離校了,班主任沒把畢業證發給大家,只叫同學們留下詳細地址和電話,說等他們回家后再寄畢業證。
因而,最終誰考試沒通過,沒拿到畢業證,成了大家心中的迷團。
五年后,同學們相聚母校,班主任也到了。晚宴上,班主任發表了講話,給出了當年的“答案”。
班主任說:“五年前的那場加試,并非上級的指令,純屬我個人行為?!卑嘀魅蔚脑挘皇瘬羝鹎永?,大家紛紛指責班主任的不是。
停頓會,班主任接著說:“你們是心理實驗班?!卑嘀魅伟选皩嶒灐眱勺滞系锰貏e長、特別重,“那次考試是我假設的,更是對你們的最后一次心理測試……”
大家面面相覷。
班主任再接著說:“其實,生活如同考場,人生好比試卷,答案就是你本身,隨時都要做好答題與應變準備?!?/p>
此時,全場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