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養

謝勝瑜

我的腸胃好像有點問題。從清晨起來，我便一次又一次地往衛生間跑。如果休息日整天在家，一天跑四五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家人擔心地問：“你在單位上班也老往衛生間跑嗎？如果開會怎么辦？”奇怪的是，我在單位開會的時候，幾乎沒往衛生間跑過。

內外迥異，一個人兩個樣。家人納悶：“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會這樣？老實說，我自己完全沒意識到，也不明所以。

我認真想了想，說：“如果我說是教養，你相信嗎？”

我成長在農村。村里的茅廁都一溜兒毗鄰著建在一起，最初的時候，我鉆進哪間就在哪間釋放。莊稼等著要施有機肥，父母自然不樂意我這么干，于是訓斥我：“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到哪家拉，就到哪家吃飯去。”從此，我就算離得再遠，再內急，也得找到自己家的茅廁再脫褲子。

所謂教養，就是這樣形成的吧？它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玩藝兒，一直就這么不露聲色地與我們的日常生活如影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