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仁仙
四、當百萬富翁,還是當總統
搬家!第一學年結束后,我鼓起勇氣做了這個決定。
一年的時間里,原來的寢室已經不容我再添置新書、雜物了,除非我把床騰出來放書,然后睡在書上。在哈佛讀書雖然很累,但是我不想自找不舒服,還是搬家吧。打電話給搬家公司,說明大概情況,他們派了兩名壯漢過來:個子高大、憨厚老實的年輕人。
兩個人忙得滿頭大汗,還不忘跟我聊天:
“您也是哈佛的學生嗎?”
我回答是,他接著又問:
“那畢業后是要當律師嗎?”
“不,要當記者。”
這名年輕人回說:“啊,原來如此!”
然后自言自語:“那一定是賺很多錢的工作吧?”
記者是很多金的職業嗎?我當了10年記者,怎么不知道?于是連忙否認,他還不信。
這種情況到處都是,真是太可怕了。
我去考駕照時碰到過類似的情形。路考之前警察仔細問過我的背景,等到考試結束后,警察酸溜溜地說:“ 過了!哈佛學生你畢業后,會賺很多錢吧?”
在機場時,入境審查的移民局官員說:“畢業回國后,會想在政府機關工作嗎?”雖然心里覺得好笑,也想對移民局官員回答不是,可為了順利入境,我給了他想要的答案。
無論是在哪兒,“哈佛”都會是一塊金字招牌,只要一說是哈佛學生,就會讓人聯想到是活力無限,精力充沛,欲望高漲的人。倒沒有冤枉人,因為現實生活中哈佛學生就是這樣。從“我想”到“我能”的角度來看,哈佛學生似乎比一般人更充滿了熱情。
美國人認為哈佛的最大價值是,它是通往享樂天堂的大道,而不是它培養了高級精英。不過,從哈佛一畢業就想掙大錢,或者馬上進駐白宮,那你是在癡人說夢。哈佛學生也是人,也要和別人競爭,展現自己的實力并得到認可,這個過程非常痛苦,而且不可跳過。1999年是我在美國的第一年,雖然現在回想起來,已經如同遙遠的夢一般,模糊不清,但我仍然記得那時的美國人就像著了魔一樣沉浸在對網絡的癡迷中,幾乎每個人都夢想在虛擬的網絡世界成為一名“百萬富翁”。各大媒體添油加醋地爭相報道年輕人的暴發經歷。百萬美元——一筆數目不小的錢,在那一代人眼中顯得輕而易舉,連初出茅廬的畢業生,都可以肆無忌憚的幻想著令人咋舌的年薪。隨之,“快速而輕易地賺到一百萬”成為了衡量一個人是否成功的標尺。
哈佛也一樣無法幸免。
《哈佛深紅報》(The Harvard Crimson,哈佛的日報,也可譯作哈佛克里姆森報。)曾形容典型的哈佛學生為“以自我為中心,努力想找一份好工作,但對政治不感冒的年輕人”。在這股網絡旋風的鼓吹下,哈佛學生紛紛把目光投向了紐約和硅谷。這就是所謂的“比爾·蓋茨癥候群”。哈佛肄業生比爾·蓋茨居然成了世界首富,這個具有世界性歷史意義的神話激勵了好多人,也毀了不少人。
哈佛校園被一種蠢蠢欲動的氣氛所籠罩,所有人都恨不得馬上離開學校去賺大錢,甚至覺得留在學校上課,只是為了學習賺錢的方法——一夜暴富、輕易成為百萬富翁,成為人們眼中的“成功人士”。為成為富翁而讀書的氣氛籠罩著哈佛,昔日的教學殿堂顯得躁動不安。
因為這種異常的狂熱,使得“網絡商務管理”的課堂爆滿。記得有好幾次我在擁擠的教室里努力地踮腳,想學到哪怕一星半點的“百萬富翁成功訣竅”,卻被擠得東倒西歪。
當時,身為一個在美國的韓國人,我也曾效仿報道中的暴發經歷,比如,某一天突然靈感爆發,在餐巾紙上隨手涂鴉,期待這個靈感能賣個好價錢。對于報道,我不質疑,肯定有人憑借這個方法成功了。后來,我學會不質疑另一件事:我不會一夜暴富。
現在,“.COM”的美國夢已醒,人人盲目夢想成為百萬富翁的狂熱冷了,我回想起那年往事,還真是有意思呢。為成為富翁來哈佛,多半會無功而返吧,畢竟學習不是件功利的事情。比起年輕的美國,哈佛年齡還要大些。對于美國來說,哈佛是它的人才補給站。它培養了太多活躍于美國政壇和學術界的精英。尤其從上世紀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哈佛畢業生競相涌入權力中心的華盛頓。到了九十年代末期,硅谷和華爾街打敗華盛頓一舉成為哈佛畢業生的新寵。
權不如錢的時代來了?倒也不一定。不論年輕一輩的哈佛畢業生怎樣改變,2000年總統選舉中的“決賽選手”依然都是哈佛畢業生。當時的副總統、民主黨總統候選人艾爾·高爾畢業于哈佛,共和黨候選人、后來當選為總統的喬治·沃克·布什是從哈佛商學院畢業的研究生(大學念的耶魯)。
美國歷史上一共有6位總統是從哈佛畢業的。(截止2013年,這個數字已經更新至“8”了,喬治·沃克·布什、貝拉克·侯賽因·奧巴馬分別是第七位、第八位畢業于哈佛的總統。)這6位分別是約翰·亞當斯、約翰·昆西·亞當斯、拉瑟福德·B.海斯、西奧多·羅斯福、富蘭克林·羅斯福、約翰·F.肯尼迪。本來,高爾是有望成為第七位畢業于哈佛的總統的,怎奈布什太厲害,純正哈佛畢業生落選。布什當選后,哈佛自然得勉強給這位總統貼上“哈佛畢業生”的標簽。
歷史上,哈佛與權力最接近的是肯尼迪時代。當時哈佛被稱為“權力的第四部”,就像后來戴維·何柏斯坦所寫的書名一樣,當時哈佛的“出類拔萃之輩”(The Best and The Brightest)都把進入肯尼迪政府作為自己的奮斗目標。像麥克喬治·邦迪(國家安全顧問)、阿瑟·施勒辛格(特別助理)、戴維·貝爾(預算局長)、理查德·紐斯塔特(顧問)、約翰·肯尼斯·高伯瑞(印度大使)、埃德溫·瑞修(日本大使)等,都是肯尼迪麾下的哈佛校友。
其實里根總統身邊有很多哈佛校友擔任要職。不過由于肯尼迪總統本身是哈佛畢業,加上哈佛教授的大舉加入,所以肯尼迪政府看起來更像“哈佛幫”。就實際人數來看,里根時代占上風。除了美國的權力精英外,鑄就哈佛的另一根重要支柱——不,是更為重要的支柱——就是學術。
哈佛的教授之中,到2007年為止共有43名諾貝爾獎得主。1965年,羅伯特·伯恩斯·伍德沃德和朱利安·史溫格分別獲得諾貝爾化學獎、諾貝爾物理獎,讓哈佛擁有為之自豪的紀錄。老羅斯福和亨利·季辛吉分別于1906年和1973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這兩位雖然不是哈佛的教授,但他們卻是哈佛的校友,也足夠哈佛得意了。另外還有大名鼎鼎的T.S.艾略特,他是1948年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
想把所有從哈佛畢業的著名人士都列出來簡直是自討苦吃,不過隨便在哈佛校史上一指,就能嚇人一跳,比如指揮家倫納德·伯恩斯坦、《華盛頓郵報》水門案特別報道的編輯本杰明·班李、作家約翰·厄普代克及諾曼·梅勒、《侏羅公園》作者麥克·克萊頓、前美國紅十字會總裁伊麗莎白·多爾、美國消費者運動的先驅者雷夫·納德等人。哈佛校友當中也有不少電影明星,像是與前副總統高爾同期的湯米李·瓊斯、杰克·密拉·索維諾、伊麗沙白·蘇、麥特·戴蒙等等。
當然,從哈佛畢業不代表和哈佛再沒有關系了,哈佛對畢業生的管理從沒松懈過。哈佛學生即使畢業后,依舊會收到校友會和所屬學院院長的來信,來信會告訴你學校要舉行的新活動,好學生又因為獎學金的缺乏而格外辛苦等內容。當然,告訴你這些的言下之意就是提醒你:你要給母校做貢獻,捐款吧。
想依靠哈佛的名聲創出事業,卻不思回報是不可能的。事實上,為哈佛的發展做貢獻,就等于是在繼續利用哈佛的人脈資源。
哈佛的人際網簡直鋪天蓋地。在不同領域任職的哈佛專業人士會定期碰面交換意見,同時也是交換資源。各行各業的哈佛畢業生會借助聚餐、討論會,甚至募捐等形式,聯絡感情,擴建哈佛人際網。一朝哈佛人,終生哈佛人,就算你只在哈佛上過一個月的課,你也是哈佛畢業生中的一員,進入這張人際網,然后受邀參加各項活動。
哈佛的力量從來都不局限于校園內,通過畢業生人際網,哈佛的觸角正在向更遠的地方延伸。
五、哈佛投資你的未來
“各位之中也許有人懷疑:‘是不是因為學校看錯了,才會讓我進哈佛。我書念得馬馬虎虎,論文寫得也不好,所以肯定是學校出問題了。這些都是毫無理由的不安。在哈佛,錄取工作是由最優秀的職員負責的,不可能會發生錯誤。各位在未來四年里就將證明這一切。”
——2003年9月,比爾·寇比,哈佛人文科學院院長
雖然還是秋天,可我實在沒有心情欣賞劍橋的美景 ,因為實在太冷。我早早地就把大衣裹在了身上。有天早上,我哆哆嗦嗦地走在去上課的路上,有群姑娘從體育館里出來,打我身邊經過——她們居然穿著短袖T恤和短褲,一個個嘴里哈著氣,專注地跑著步。雖然我上課的地方離宿舍很近,但我打死也不敢少穿一點就出門,否則我一定會感冒。
美國的大學從來不缺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他們的熱情和干勁讓整個校園都顯得年輕了。若有所思、步伐有力的學生,總會帶給人們無窮的力量。
所謂哈佛大學,并不僅僅指大學部,還包括了所有的研究機構。通常人們所說的“哈佛”,指的是大學部的哈佛學院。無論是四年制的大學生,還是短期培訓的學員,或者是花七八年時間攻讀博士的人,都叫“哈佛畢業生”,他們都是哈佛的校友,毫無疑問。
不過只有大學部本科生們才能體驗到什么是真正的哈佛。想想看,大學和研究所,還有短期課程都不一樣,它并不專注于某一領域,也不是單純的職業訓練場所,大學四年應該是廣泛吸收營養的階段。并且,也只有本科生們依然擁有著對理想的執著,甚至天真。人在20多歲的時候,他所處的環境,學習到的知識,對人生具有重大作用。
《美國新聞與世界報道》每年都會給美國私立大學排個名。2006年奪得首位的是普林斯頓大學,哈佛緊跟其后,排在第二。不過和第一名比起來,第二名只有一分微小的差距。另外一些名校也不甘示弱,耶魯大學、加州理工學院、史丹佛大學、麻省理工學院并列第四。賓州大學和杜克大學緊接在后,分別名列第七和第八。
排名依照每位教授的教學人數、財政狀況、名氣、畢業率等變數綜合評定。看上去很公平,但經常遭到質疑。盡管每年都會有新的學校上榜,但第一集團軍的變化基本不大。尤其是頭幾名的學校,爭奪第一的熱情永不減退。《大西洋月刊》曾經以自定義的新標準給大學排行,但排名次序基本不變。
近些年來,想進哈佛越來越難了,學生們的競爭幾乎到了“刺刀見紅”的地步。要進哈佛會讀書是必須的,最好能當學生干部,培養領導氣質,能演奏一兩門樂器也是有必要的,但是也不能頭腦發達四肢簡單,運動也要在行,最關鍵的,要寫一手好文章。總之,一定要與眾不同,才有可能得到哈佛的青睞。
現在美國媽媽的育兒經,基本上都是怎么把孩子送進哈佛。這些熱心的媽媽會把哈佛的錄取標準當作圣經,一板一眼地教育孩子,但是又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和別人一樣,于是她們絞盡腦汁尋求出奇制勝之道。這樣一來,精英學生越來越多,優勢如今不再是優勢,想進哈佛難如登天。很多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落榜,難道,哈佛的錄取標準又有了新調整?
其實,哈佛的錄取更像是一門藝術,錄取工作考慮更多的是除考試成績以外的那些變量。曾經有一位教授說,學生在推薦信里所展現出來的品質,包括他的可塑性、潛力與個性,都是他們衡量的標準,只有各個方面都達到要求的,才有可能進入哈佛。
哈佛的學生來自世界各地,錄取率十分之一,有時稍高一點。這個數字不算低,但面對如此眾多的優秀學生,再高的錄取率也改變不了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事實。
想要進入哈佛,首先你要考一個“變態”的分數,各科SAT成績要在六百分到八百分之間。高分數之外,你還必須擁有哈佛學生的特質:活力四射、動機強烈,同時也充滿熱情。哈佛與學生之間的選擇是雙向的。校方不會只給予,還要考慮學生能為哈佛貢獻什么。總之,每年的哈佛新生,幾乎囊括了你能想到的好學生的所有品質,他們充滿正能量,積極向上,互相影響和鼓勵,是一個不可戰勝的群體。哈佛臥虎藏龍,人才濟濟,數學天才,音樂家,運動員,甚至堪比作家的文學青年,比比皆是。
世界各地的人才,哈佛敞開懷抱歡迎。2005年的數據顯示,就讀于哈佛的亞裔學生占18%,黑人和拉丁裔各占8%,美國以外的國家的學生占9%。如此分配不均,自然會讓一些人心理不平衡,憑什么你亞洲學生錄取的比例高出那么多呢?(他們顯然沒有考慮到亞洲的總人口數)2007年初《華爾街日報》曾報道說,美國名校陸續傳出成績優異的亞裔學生落榜的消息。估計,校方也是出于避嫌的考慮,想要將亞洲學生的錄取比例限制在一定范圍內。
報道中提到,以前猶太人也遭到過這種限制,而正是因為這種制約,導致了亞裔學生之間的競爭更加激烈。除了美籍韓裔學生之外,韓國本土的學生申請人數也在增加,這就讓邁向哈佛的路更遙遠、更險峻。
六、哈佛經歷,讓人無條件
信服你
在哈佛讀書期間,經常會有人問我:“你為什么會來哈佛?”對于這個問題,我一向坦白,因為哈佛是“最高學府”,我想知道它到底高在哪里,高到什么程度。
我有一個學姐,一直在巴爾的摩(美國大西洋沿岸重要的海港城市,位于切薩皮克灣頂端的西側)做研究。那次她來哈佛,為行地主之誼,我帶她參觀哈佛校園,沒想到她居然激動地連連贊嘆:“太美了,這里簡直就是浪漫的歐洲!”這話要是讓歐洲人聽見了一定會不屑一顧。不過哈佛校園確實有一股古典的底蘊。紅磚建筑,沉郁、穩重,蒼郁的常春藤裝飾紅墻,使得每一棟建筑都猶如藝術作品。
不過,看哈佛不能只看表面,它的魅力在于哈佛悠久的歷史,不容質疑的權威。
美國開國前哈佛便已存在,所謂“先有哈佛,后有美國”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哈佛以身為美國最古老的大學而自豪驕傲。聽說一百年前美國總統訪問哈佛時,教授們還曾憂心忡忡,擔心這個年輕的國家長不了,在總統面前長篇大論“美國的未來”。
哈佛大學成立于1636年, 校舍建于美麗的查爾斯河河畔(這條河是以英國國王查爾斯一世之名而命名的),那時的哈佛僅有九名學生,一名教授,地地道道的小學校。定居在馬薩諸塞州的英國清教徒認為當地應有一所正式的、負責教育子女和工人的學校,以便能夠不間斷地教育、改良下一代。從英國出來后,總不能還指望著遙遠的英國派人來教學吧。
在此之前,北美大陸只有兩所大學,一所在墨西哥,另一所在加拿大魁北克地區,全都是西班牙裔的。哈佛是北美大陸的第三所大學。建立之后,哈佛很快陷入財政危機,無法順利開課,甚至面臨著關門歇業的危險。
救星,被歷史記住的人就是要在這種時候現身。一名畢業于英國劍橋大學的牧師,名叫約翰·哈佛,將自己的一部分土地及四百本書留給學校,這所大學才算艱辛地存活了下來。為了永遠記住約翰牧師為學校做出的貢獻,學校決定以“哈佛”為本校命名。如果沒有這次捐贈,或許約翰·哈佛早已成為歷史的塵煙,無人知曉,但哈佛大學讓他和這所學校,永遠留在了美國,甚至是世界的歷史上。哈佛所在地,舍棄“新城”的稱呼,隨之改用劍橋大學之名,稱為“劍橋”。
哈佛校園的中心是一座名為“Harvard Yard”的庭院,那里有一塊郁郁蔥蔥的大草坪,哈佛學生可以在上面小坐,隨著時間的推移,草坪上已經露出些微紅土。雖然現在的哈佛校園已經擴展到劍橋、波士頓、奧斯頓等地,但最原始的老校園依然是這塊令人神往的大草坪,也是很多游客會慕名而來的地方。哈佛校園里有一座約翰·哈佛銅像,它被視為哈佛的象征,而這座銅像也是“哈佛之旅”重要的一站。來哈佛的游客都會在約翰·哈佛銅像前拍照留念。傳說,只要摸過銅像的腳,就會有好運氣。因此,希望人生順利的人們都爭相去摸約翰·哈佛的“幸運腳”,以至于銅像的腳底被磨得閃閃發亮。
如果希望先了解點哈佛歷史,再參觀哈佛的話,可以先去哈佛園對面的霍利約克中心導覽辦公室,那里會有哈佛學生為你解說,一般來說,45分鐘就能讓你大概了解哈佛。如果你夠幸運,遇上一個口才好的學生,那你就會知道許多有趣而豐富的故事。當然,這些解說員肯定是說英語的,記住,沒有翻譯。曾經有幾次,我陪著首爾的客人一起參觀,當時就在想,像哈佛這樣把學校當做景點,甚至連導游都準備好的大學,全世界到底有幾所呢?既然參觀的重點在于約翰·哈佛的銅像,那在銅像前留下“到哈佛一游”的照片自然就不能錯過。不過比起照片,銅像的“三謊言”更加吸引人。
謊言就刻在銅像上面“約翰·哈佛,創始人,1638”。
第一,剛才已經說過,約翰·哈佛并非這所大學的創始人,他只是財產捐贈者而已。第二,哈佛并不是創立于1638年,而是1636年,1638年是它的實際開校時間。第三,銅像并非約翰·哈佛本人的樣子,因為,根本就沒人知道約翰·哈佛長什么樣。
哈佛大學在二百五十年校慶時,決定建一座約翰·哈佛的銅像,卻沒有任何關于約翰長相的資料,所以雕塑家丹尼斯特·法蘭西從當時的哈佛學生當中,選出一名叫修門·霍爾的學生,以他為模特進行雕刻。所以游客們滿懷崇敬仰望的這座銅像,其實和約翰本人沒有任何關系。
人們總是有獵奇心理,傳聞永遠要比真實來得刺激有趣。所以,如果只是一本正經的說哈佛如何培養精英,這里的學生多么厲害之類的,估計游客都要睡著了。人家是來旅游,不是來普及歷史知識的。一個充滿謊言的雕像,反而讓哈佛有了一絲輕松與活潑。
神話和傳說,要半真半假才讓人欲罷不能。
哈佛以“Veritas”(拉丁語:真理)作為校訓,并為自己身為捍衛真理的殿堂而自豪。難道銅像上的三個謊言是他們的疏漏么?或者這只是哈佛人“可愛的幽默”,想讓大家在這種無比嚴肅的地方也能開懷大笑?
上帝知道答案。不過誰在這個問題上較真呢?哈佛的一流形象是營銷學的成功案例。可口可樂的廣告強調,只要喝一口就能讓你渾身暢快;耐克運動鞋的廣告,強調只要穿上它就能健步如飛;哈佛的廣告強調,“哈佛”能給你未來。進入哈佛,就等于進了保險柜(如果你好好利用哈佛的話),可以有更好的工作,更高的學術追求,無論以后選擇什么職業,都會有強大的哈佛人脈在背后支持你。最重要的是,成為哈佛學生,就等于成為了美國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