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萌
第一次獨自踏上這陌生又熟悉的城市,茫然無措,感覺自己被席卷而來的車水馬龍淹沒。八年前,我曾扯著媽媽的衣襟爬過長城游過天壇,然而這一次,為了一個比賽,也是為了鍛煉自己,我重訪北京,只身前往一個五天四夜的夏令營。
我們寢室的成員來自全國各地,在這舉目無親的大都市,我們親似姐妹。白天緊張的筆試口試過后,晚上寢室就成了大家娛樂的圣地。我的上鋪來自遼寧,“俺們那旮旯都是純正東北大爺們兒……”一口字正腔圓的東北口音,怎么聽都不失風趣。鄰床的上鋪來自福建,一頭短發,個頭小巧,眼睛倒挺大,一看就是個機靈鬼。撒嬌時可愛的閩南口音總不覺讓人想起臺劇女主角嬌嗔的腔調“不要醬紫啦,你好討厭哦……”對面的鋪位是個湖南姑娘,都說湖南辣妹子長得秀氣,對面的那位確是皮膚白皙,不像北方姑娘溫婉里帶著粗獷。一天她給媽媽打電話,嚷嚷著“我沒有孩子了……”我聽得冷汗頓出,繼而明白過來,為湖南話的“孩”“鞋”同音而捧腹不已。除了這些開心果,寢室還有擅長芭蕾的江蘇才女,喜歡埋頭做數學競賽題的理科學霸,內斂文靜的全國十強……天南海北、性格各異的我們有緣相聚在這里,不能不說是上天精心安排的一次美麗相逢。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相聚就意味著別離,最不忍也最不舍的一天終會到來。各奔東西的前一夜,大家都睜遮眼盯著天花板難眠。遠處有雷鳴,撕裂了寧靜的夜。
我們不停地聊天,從學校生活說到各省不同的教育制度,從自己的難忘經歷談偶然聽到的逸聞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