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載耀
單位每年組織一次體檢,那些杜康之友并缺少鍛煉的同僚,面對體檢報告單中的許多“飛機”(常規指標上升的符號↑),總要發呆一陣。一夜之間,精神不濟,有的若病態懨懨,很是受傷;有的終日沉默寡言,恐懼得說不出話;有的則喋喋不休如祥林嫂,好叫別人同情他。那些同病相憐的家伙,更是惺惺相惜,非常謙虛,互訴“中”情。
本地的“酒文化”盛名遠播,酒樓林立多于牛毛,暮色甫降,干杯劃拳之聲此起彼伏,整個城市氤氳浸染于燈紅酒綠之中。
聚會的宴席上,受傷的他靜如處子,缺少了往日喜形于色的英雄氣,觥籌交錯、吆三喝五、熱鬧喧嘩的場面冷落了許多。他掃了朋友們的興,終了便草草收兵,落荒而逃。一位滴酒不沾的朋友見此情景,就講述了一則真實的故事以示慰藉大家。故事娓娓道來:
老G死了好多年了,其實算來他是多活了十多年。我在當秘書的時候,兼管人事。老G因病住院,病情越來越重,確診為重癥肝腹水。我去探視,腹脹如鼓,一天要抽掉好幾盆腹水。醫生明示,活不過三天,準備料理后事吧。老G孤身一人,家庭不幸,老婆離異,子女在外不歸。生活信心喪失殆盡,便自暴自棄,整日杜康為友,以酒代飯。最終落得如此下場。老G自料天命已到死劫難逃,只盼兒子回來訣別送終,死而無憾。一日不見,二日不歸,眼巴巴盼到第三日,望眼欲穿。這第三日凄惶沮喪到了極點,嗜酒如命的他遂向我提出臨終唯一要求:讓他喝最后一次酒。就要平日最喜歡喝的“小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