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爾多尋找生命之水

張鼎源

一般人們所熟悉的波爾多，是那個葡萄酒王國，有風格迥異的左、右兩岸，品質出眾的甜白，還有那訴說不盡的故事與歷史。不過，波爾多其實也出產烈酒。近年來因為以威士忌為首的烈酒市場蓬勃興旺，波爾多烈酒也重新引起了討論，更有國外評論認為，威士忌后的下一波烈酒熱潮，可能就屬于波爾多。

葡萄酒生意太好惹的禍

其實大多數的葡萄酒產區也會“順便”釀制烈酒，一般可分為用果實榨汁蒸餾釀造的“常規”白蘭地（Brandy）及渣釀白蘭地（Pomace Brandy）兩大類。顧名思義，前者是采用發酵后葡萄酒液蒸餾而成，而后者則是以葡萄榨汁后的剩余的固體渣滓來進行蒸餾。渣釀白蘭地很“物盡其用”，所以在不少葡萄酒產區都有釀造，在意大利，這種酒渣烈酒被稱為“Grappa”，而在法國則被稱為“Marc”。

雖說渣釀白蘭地“源自”酒渣，質量可一點也不“渣”，不少名莊的渣釀白蘭地，更是買家搶購、競投的酒款，比如羅曼尼·康帝的年份“Marc de Bourgogne”，可謂一瓶難求。

由于過去的稅費及儲存條件等原因，歷史上的波爾多曾經以釀造白蘭地為主。蒸餾技術在17世紀從荷蘭被引進波爾多。最初，蒸餾技術的運用主要是為了節省稅費和方便長途運輸。蒸餾過后的葡萄酒，水分很少，酒精度大幅提升，在以體積計算稅費的年代，這樣做的原因不言而喻，而且高酒精度也能讓酒不那么容易變質，足以對抗惡劣的運輸條件。其實當時的酒商們是想在到達目的地后兌了水再賣，沒想到蒸餾酒也很受歡迎，陰差陽錯，造就了當時的繁榮景象。

19世紀末，波爾多出品的白蘭地還能以“干邑”自稱，不過他們更喜歡以1942年建立的“阿基坦的生命之水”名稱來稱呼自己的酒。“Eaux de Vie”意為“生命之水”，如果喜愛干邑的朋友，應該對此絕不陌生了。而到了1974年，波爾多擁有自己的產地認證“波爾多白蘭地”。“Fine”就是字面意思：“優質的白蘭地”。

而最近，波爾多白蘭地更獲得了“地區餐酒葡萄酒”的認證，其葡萄要求至少70%采用白玉霓（Ugni Blanc）及鴿籠白（Colombard），其余的可采用白梅洛（Merlot Blanc）、莫札克（Mauzac）或翁丹克（Ondenc）。現時法國大約有300公頃的葡萄園在種植這些品種，主要在吉洪德（Gironde）北部，屬布萊伊丘產區，毗連干邑區。釀造及蒸餾方面，采用兩次銅壺蒸餾，于利穆贊（Limousin）橡木酒桶至少陳存一年。

但生意就是生意，隨著波爾多的葡萄酒生意越做越好，波爾多酒莊們紛紛不再將白葡萄發酵蒸餾，改成出品白葡萄酒，試想以量計算，未經蒸餾的葡萄酒一定比白蘭地多很多，而且還涉及陳年成本，如果兩者價格相差不大，又何苦自討苦吃？所以，波爾多白蘭地也幾乎絕跡。直至近期，由于威士忌帶動的烈酒熱潮席卷全球，大家又開始打探到底除了蘇格蘭及日本威士忌，還有什么小眾的烈酒酒款。所以不難發現，市場上突然多了人推廣及談論白蘭地、渣釀白蘭地（Marc）、蘋果白蘭地（Calvados）等酒款。

可能是潛力股？

著名的拉菲酒莊以及木桐酒莊也都有出產烈酒，拉菲有干邑和雅文邑（Armagnac），而木桐則有渣釀白蘭地“Eau deVie de Marc dAquilaine de Mouton Rothschlld”，兩者出品，自有效忠紛絲；圣埃米利永的列級酒莊瓦蘭德魯酒莊也有出品白蘭地“La Fine Bordeaux de Valandraud”。

但這也許是出于對酒莊葡萄酒本身熱愛的延伸而已吧？就算拉菲做葡萄果汁，恐怕也有人捧場。波爾多的烈酒，就酒款而言，其實遠未成氣候。試想昔日排滿干邑的酒窖酒架，至少還有位置給調和型威士忌以及一些稍有名氣的單一麥芽威士忌，但今天，你只能在一些十分高檔次的酒窖發現一兩個法國葡萄酒名莊所出的白蘭地。

在日本威士忌熱潮的帶動下，烈酒市場逐漸回歸繁榮，而美國橡木桶因當年金融海嘯導致的貨源緊張，使得威士忌越賣越貴，因此有觀點認為，未來幾年也許是波爾多烈酒們重新發力的好時機。但這種市場情況，有點像中國股市，讓人摸不透，但總覺得會來……當然，消費者的要求很簡單，酒的質量有保證，加上適當的性價比，運氣總不會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