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肖剪紙：生肖文化可視化傳播的獨特載體

張朝暉

摘 ?要：生肖剪紙是生肖文化與民間剪紙結合的產物。生肖剪紙為生肖文化的可視化傳播提供獨特載體。剪紙藝術造型使生肖文化的視覺表征具象化，可視可感;獨特的剪紙技法是對生肖文化藝術的再創造;剪紙的色彩及擬人化手法的運用，提升了人們對生肖文化的審美感受和生活情趣;生肖剪紙雙雙入圖的表現手法巧妙地揭示了生肖文化內涵，增強了傳播效果。

關鍵詞：生肖文化;生肖剪紙;可視化傳播

中圖分類號：J528.1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文章編號：1672-8122（2015）07-0136-02

十二生肖是由源于自然界的十一種動物即鼠、牛、虎、兔、蛇、馬、羊、猴、雞、狗、豬以及傳說中的龍組成，早在春秋時期人們就用它來紀年，并賦予十二種生靈以文化品格和神性，這樣便產生了生肖文化。生肖文化承載著古人們無窮的智慧和美好的愿望，是中國民俗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長期以來多以口頭文學、神話傳說、服飾裝飾、雕塑、繪畫、郵票、剪紙等載體形式出現。在傳承生肖文化的眾多載體中，剪紙是重要而又特殊的載體，“濫觴于魏晉南北朝時代[1]”的剪紙民俗是遍布于我國傳統民間社會的一種特有的民俗文化形式，是我國民俗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寄托了人們的美好情感，表達了對自然、生活、生命的訴求。剪紙藝術與生肖文化的結合，使生肖文化的傳播更加有效、直觀明了、形象生動、可視可感。剪紙藝術獨特的造型和諸多元素的巧妙運用使生肖文化變得豐富多彩而又新穎別致，富有極強的藝術感染力和人文色彩。

一、剪紙藝術造型使生肖文化傳播具象化、視覺化

剪紙是一種造型藝術，它通過視覺和觸覺的傳播途徑，通過剪、刻、剔、鏤等方法來創造出夸張變形、古樸典雅的造型圖案，再現人們對外在物象的感知，或虛構人們生活中純粹的想象，體現一種純情的美感和豐富的想象力。用剪紙藝術來表現生肖文化，實際上是用可視可感的實體造型藝術與具有象征意義的虛體的生肖民俗的結合，正如學者所言：“生肖是一種虛體的文化存在，而剪紙則是一種實體的表現方式。[2]”生肖剪紙正是用實體的剪紙造型藝術來表現虛體的生肖民俗的，二者渾然天成。著名民藝研究專家張道一教授也認為：“在民間文化中，口頭文學和造型藝術往往是最緊密結合著的，互補而相得益彰”[3]。可見，剪紙藝術與生肖文化的結合是兩種民俗文化的珠聯璧合、完美呈現。

傳統剪紙造型簡潔、明快、夸張、變形，構圖方式高度濃縮和概括。生肖剪紙正是利用了這一造型特點，視覺化、藝術化地表現生肖文化的。從生肖剪紙的造型來看，其構圖方式有逐一入圖的“單人照”式，勾勒出的動物形象簡潔大方，線條纖細流暢，輪廓分明，神態生動有趣。無論是狡黠的鼠、俯首的牛、威武的虎、溫婉的兔、神秘的龍、狂舞的蛇、奔騰的馬、仁義的羊，亦或是靈動的猴、勇猛的雞、忠實的狗、憨厚的豬，在剪紙藝人的剪刀下活靈活現，形象生動，不由得讓人對剪紙藝術家特殊的感受能力和理解能力驚嘆。此類生肖系列剪紙最為流行和普遍，生肖剪紙也有兩種生肖雙雙入圖的，像“蛇與兔”、“鼠與牛”、“馬和羊”、“龍與鳳”即是;還有集體入圖的“全家福”式的，十二生肖一字排開，惟妙惟肖，巧奪天工;還有生肖與人物、花草共同構圖的，有獸面人身合體構圖的等。在這些相對復雜的生肖剪紙構圖中，團花造型和混搭式造型較為常見。團花有團圓美滿之意，剪紙藝人將生肖屬相成雙成對地用團花造型來表現，利用簡明的構圖方式，高度濃縮、巧妙地點明生肖動物的屬性和其中蘊含的美好吉祥的寓意，不僅使生肖屬相具象化，栩栩如生，精妙絕倫，而且不斷創新的生肖剪紙藝術日漸成為人們重要的精神財富和民族文化的瑰寶。生肖剪紙藝術正是利用剪紙這一獨特的造型藝術，使生肖文化的表現具有強烈的視覺沖擊力和藝術感染力。

二、獨特的剪紙技法使生肖文化表征更加藝術化

剪紙不僅是一種造型藝術，也是一種獨特的平面構圖方式，剪紙藝人正是出于對人的生存和繁衍的強烈欲望，對生肖動物的喜愛，通過剪刀鏤空紙張方式，將人生未來的種種理想寄寓在陰陽組合的平面符號中。剪紙符號的基本構件是曲線和直線，剪與刻是其成型的基本行為要素，通過剪、刻行為，再輔以撕、燙、燒以及拼色、襯色、染色、勾描等手法，就形成了影廓分明、玲瓏剔透、對比強烈的平面藝術構圖。線條是剪紙語言中最常用的構件之一，再加上鋸齒紋、月牙紋、云紋、水滴紋、渦紋等，巧妙組合運用，“千刻不落，萬剪不斷”，形成變形夸張、質樸生動的畫面，表現出不同的意境和情感意向，形成獨特的個體風格。

在剪紙技法上一般分為“陰剪”和“陽剪”兩種，“陰剪”厚重樸實，線線相斷，以面為主;“陽剪”是纖細婉轉，玲瓏剔透，線線相連，以線為主。生肖剪紙一般多采用陰剪和陽剪相結合的辦法。剪紙技法上陽剪和陰剪結合，或剪出線線相連、或線線相斷，線條細膩雅致，斷連自然，緊密勻稱，疏落有致、栩栩如生。此剪法使十二生肖動物不但形似，更神似。剪紙藝人不是將生肖屬相簡單的轉換，而是經過大膽的想象、個人體悟和對美的感受，通過藝術加工，有智慧地再現，烙上了剪紙藝術家強烈的個人色彩，是對生肖文化藝術化的再創造。

三、剪紙藝術利用擬人化手法和鮮亮色彩提升了生肖文化的審美情趣

剪紙藝術善用擬人化的手法，借助于生肖動物來表達人們的喜怒哀樂的情感，用夸張變形來詮釋人們對美的感受和對生活的熱愛。這些生肖動物不管是人類馴化的牛、羊、馬、豬、狗、雞，還是頗具野性的虎、兔、猴、鼠、蛇，還是被奉為圖騰的龍，亦不管是喜愛、敬畏、或是討厭，在剪紙創作者的心中，他們是人類的伙伴，它們身上都有人類值得學習的品格，人們總是善意地發掘它們的優點長處，這體現了剪紙藝人尊重每一個生命，熱愛大自然的美好情感。十二生肖被夸大了頭部，像人一樣的動作表情，是人們豐富的想象力、智慧和藝術靈感的顯現，是生肖民俗文化的時代呈現和創新。

十二生肖剪紙在色彩運用上喜歡取鮮亮色彩和娛樂圖案。生肖剪紙的色彩多為單色或點彩，單色剪紙是在單色紙上施剪或鏤刻，特點是單純、明快、干凈，對比強烈，表現力豐富。點彩主要是在宣紙上鏤刻、熏染，或利用裝裱技術使不同色彩的剪樣組成色彩鮮艷的生肖圖案。點彩生肖剪紙層次感強，色彩豐富，變幻無窮。這些色彩的運用具有濃郁的情感色彩和觀念意義，契合了中國人對色彩的特殊感受，使本來就源于中國的生肖文化具有更強的民族性和地域特色。紅色，是中華民族自上古以來就喜愛和崇尚的顏色，被賦予了光明、溫暖、生命的特征，成了中國的標志色，生肖剪紙最常用的色彩就是紅色;黃色因表意避兇，又有中央、正統、至尊、富貴、吉祥的寓意，在生肖龍文化中經常使用。黑色生肖剪紙反差強、效果好;藍色生肖剪紙則透出淡雅、高貴之氣。剪紙藝人用不同的色彩來表現生肖文化，滿足了不同人們對色彩的不同感受和審美視覺心理，對生肖文化的傳播起到了助推作用。

四、生肖剪紙對生肖民俗獨特內涵的傳承

生肖文化與剪紙文化雖屬于不同的民俗文化種類，但二者都有象征性和意念性特征，生肖文化作為民俗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一直是民間剪紙藝術的傳統題材。借助于剪紙藝術，生肖文化的獨特內涵被創造性地呈現和傳承。

鼠為十二生肖之首，在傳統的生肖文化演變中，有鼠咬天開、財神鼠爺、多子多福、以鼠占卜、礦井鼠仙、老鼠嫁女等傳說和文學演繹，鼠由害人精演變成一個具有無比靈性、聰慧神秘的小生靈。鼠也具有生命力強、小巧玲瓏等象征意義，鼠生肖文化的這些內涵在生肖剪紙中都得到很好的體現和演繹。如《老鼠嫁女》剪紙，剪紙藝人將老鼠嫁女故事的全過程都剪了出來，剪技流暢，寓意深刻，形象生動，富有靈性和想象力，是對《老鼠嫁女》民間故事的全新闡釋和藝術再造。

生肖龍剪紙也極富內涵和寓意。龍是神圣、吉祥、喜慶之物，是王權、尊貴、威武的象征。剪紙藝術中“龍鳳呈祥”是常見的題材，升龍，張口旋身，回首望鳳;鳳，展翅翹尾，舉目眺龍，周圍環繞朵朵祥云，展示出一派祥和富貴之氣。羊，自古以來也是吉祥的象征，古漢語“羊”與“祥”通假，“羊”又和“陽”諧音，因此，剪紙藝術就有了“三羊開泰”等造型。同樣，生肖猴，因“猴”與“侯”諧音雙關，于是猴就賦予了富貴、吉祥的涵義，成了加官進爵的象征，給予了對仕途的期望。兔，性情溫和，玲瓏柔順，祥瑞之征。剪紙藝術中兔的造型多寓吉祥、善良、和順與幸福。生肖虎，體型健壯威武，性情兇猛強悍。虎是力量、威武的象征，能驅除火災、失竊、病痛、邪惡等多種災難。雞，與“吉”諧音，被譽為“神鳥”、“吉鳥”，剪紙中眾多雞的造型，寄托避禍就吉、大吉大利的心愿。其他的生肖動物也各有其文化內涵，在生肖剪紙中多被形象、逼真地呈現出來。

生肖剪紙中，十二生肖兩兩相對出現、六道輪回，也寓意深刻，體現了我們祖先對后人全部的期望及要求。“鼠和牛”剪紙構圖中，鼠代表智慧，牛代表勤勞，寓意既要有智慧又要勤勞;“老虎和兔子”的剪紙構圖，一個代表勇猛，一個代表謹慎，寓意既要勇猛又要謹慎;“龍和蛇”剪紙構圖中，龍代表剛猛，蛇代表柔韌，寓意剛柔并濟;“猴子和雞”在傳統民俗中，猴子代表靈活，雞定時打鳴，代表恒定，寓意既要靈活又要恒定;“狗和豬”是忠誠和隨和的代名詞。傳統剪紙將十二生肖動物不僅形象地展現，還將其內涵和美好的寓意推向極致。

總之，剪紙是生肖文化傳播的重要而又特殊的載體，在全媒體視覺傳播時代，借助于剪紙藝術，生肖文化得以很好地傳承，增強了視覺沖擊力和感染力，提升了傳播的效果;生肖文化也是傳統民間剪紙的重要題材，為剪紙藝術的發展提供了重要基礎，生肖剪紙成為剪紙藝苑中永不凋謝的一朵亮麗的花朵。

參考文獻：

[1] 王貴生.剪紙民俗的文化闡釋[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

[2] 中國生肖文化叢書編委會.中國生肖文化[M].北京：外文出版社， 2010.

[3] 張道一.老鼠嫁女：鼠民俗及其相關藝術[M].濟南：山東美術出版社，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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