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論蘊含的美學原理以及在藝術品中的運用

彭翼菲

摘要：本文從悖論、美學等相關概念入手，探討了科學悖論與美學的關系以及經典藝術品實例，文章研究的目的是淺論悖論與美學在現代社會中的聯系以及典型范例對人類心靈的熏陶。

悖論糅合了哲學深意、語言學精妙和科學探究以及創造性思維。用邏輯推理有相互矛盾之處，但表面看去又仿佛能自圓其說。

美學與其他學科有所交叉，其他學科會對美學有所補充，但本文并不需要如此艱深的上升到哲學高度，美本來就是人的一個感覺，美學就是歸納對這個感覺的感受。悖論符合美學，可以斷定任何悖論都有到達美的本質的一面。

美學與悖論完美融合的例子——埃舍爾的不可能世界。埃舍爾所繪制的世界能迷惑人的眼睛，是名副其實的“圖畫版悖論”，同時這些作品線條細膩，結構分明，充滿了看似正確的空間關系和一些怪異的事物組合，使得美學家和自然科學家都十分推崇他的作品。

關鍵詞：悖論；美的感受；埃舍爾

要論述科學悖論與美學這兩個仿佛無交集的概念，我們得了解一些相關含義。

一、科學與科學悖論

悖論包含在科學中，但早在科學的光輝照亮在人類社會之前，在久遠的古文明時代，悖論已經誕生于人類于對世界的探索中，是哲學思考和科學研究的極好命題。

什么是悖論，悖論為什么可以使人樂于思考而不感到痛苦。簡單的解答即自相矛盾的命題。如果假定一個命題成立，結果推出此命題不成立，接著如果承認此命題不成立，接著又可推出這個命題成立。也就是說，如果承認A是真的，推導后得出A是假的，繼續承認A是假的，經過推理卻又得出A是真的。這一系列推理從邏輯上看好像無懈可擊，導致的結論卻又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比如著名的說謊者悖論：《圣經》里講到克利特的一個先知說：“克利特人常說謊”問題就來了，先知也是克里特人，他說謊沒有？此悖論的簡單形式是，“我在說謊”。那么“我在說謊”是一個謊言，則我沒有說謊我在說實話，那我在說什么實話——“我在說謊”，因此這是一個實話，得出我確實在說謊，繞回“我在說謊”是謊言，從而進入惡性循環無法掙脫，這是一個經典的邏輯悖論。

還有許多類似例子諸如蘇格拉底悖論：蘇格拉底說，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們從這句話中無法知道蘇格拉底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蘇格拉底的許多名言都含有這種似是而非的語義帶來的美感。

中國古代也有此類詭辯的典故——兩小兒辯日、白馬非馬等等，都是后人津津樂道的詭辯。總之，科學悖論的例子繁多，古今中外、文字和圖形的悖論等等不勝枚舉。由此我們了解到，悖論糅合了哲學深意、語言學精妙和科學探究以及創造性思維。要注意悖論并不是錯誤，而是社會科學中存在的漏洞，是人類認識事物不夠深入的體現。古往今來的哲學家科學家一面避免自己的理論走入悖論，一面卻樂于推敲研究悖論。

二、悖論與美學

悖論有時歸在科學里，有時歸在哲學里，而哲學與科學又總是相互補充。一般情況下，我們不會把重點放在哪個哲學學派或者科學理論是否美麗，但究其根源，美學和哲學是先天性聯系。美學被多數學者劃分為哲學的一個分支。美學多是研究藝術，也研究一切社會審美關系，但是和文學對“美不美”“為什么美”諸如這些問題的研究范疇不同，美學不是研究具體的表現，而多是從美的本質、美丑的意義、審美意識與對象的關系等思辨的角度探尋“美”這個字。

由前文可知，其他學科會對美學有所補充，同時可以從美學角度探討其他學科，悖論自然也在范圍內。但本文并不需要如此艱深的上升到哲學高度，美本來就是人的感覺，美學就是歸納對這個感覺的感受。本文對悖論這個概念也只挖掘理性的美感。

哲學是美的，科學被世人歌頌贊美，比如海螺橫切面那天然的幾何美。綜合這些要素的科學悖論自然完全符合美學，可以斷定任何悖論都到達了美的本質。比如上文提到的說謊者悖論——克利特哲學家艾皮美尼地斯說：“所有克利特人都說謊，他們中間的一個詩人這么說。”古希臘的永恒之美幾千年來被不斷歌頌贊美，在此條件下發生的哲學思考，能被置入一個優美的語境中，感受那輝煌時代的氣息。很多自古傳下來的悖論，多是名人名言或者寓言故事，有些可能在當時備受爭議，但隨著時間流逝，無一不飄散著唯物史觀沉淀下的美感。

我國古代許多詭辯也很典型。比如“白馬非馬”“父在母先亡”等等。這些句子可謂形式完整美妙，內容雖然總是違背常理，但我們迷戀這些顛來倒去的段落，悖論存在對人類起到了積極作用，豐富了人類的內心、增加了生活和學習的趣味，悖論的內容經久不衰，不也很符合美的本質?——引起人類精神有益性的和諧與統一么。

三、極美的悖論

美學有一個主要的研究內容，即視覺美。在此要介紹視覺美與悖論完美融合的例子——埃舍爾的不可能世界。埃舍爾是十九世紀末一位木板畫家，他所繪制的世界能迷惑人的眼睛，是名副其實的“圖畫版悖論”，比如《手畫手》《觀景樓》《瀑布》等，這些圖畫一眼望去毫無問題，但沿著圖中畫家給我們的路線走去，則發現和科學悖論一樣的矛盾，畫面每個細節都是合理的，但組合到一起在現實中卻絕對不可能。

同時這些作品線條細膩，結構分明，充滿了看似正確的空間關系和怪異的生物組合，整體好像未來世界和中世紀的混合物，再加上隱晦的哲學含義，使得美學家和科學家都十分推崇他的作品。

這是因為埃舍爾本身就有建筑學幾何學等自然科學理論基礎，其作品很多直接就是將一些學術概念畫用二維圖形生動的表現出來，比如作品《紅蟻》，即是數學中的“魔比烏斯環”。《瞭望塔》則是根據彭羅斯三角原理。這些作品的起點是悖論，終點是畫出來的漂亮圖畫。

從美學角度看，他的畫構圖、用線、明暗關系無一不美麗，但仔細研究就覺出了怪異與荒謬，但越是荒謬越是吸引人，這種刻意營造出來的偽合理世界是多么迷人。這些樓梯畫的如此逼真，一層一層疊加就如現實中的臺階一樣，怎么走到一處就發現不對了，但畫面看起來又沒什么不對，到底真實的界限在哪里出錯？看他的作品，總能帶出深刻的美學與哲學思辨意味，這使埃舍爾作品更為神秘與幽默，所以物理學家或者兒童都能從他的作品中找到心靈的樂趣。

他的傳世佳作難以歸類到任何一個藝術流派，卻為悖論之美提供了最直觀最獨到的注解。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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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戴吾三、劉兵編.藝術與科學[M].上海：上海交通大學出版社，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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