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徐光聚那疏朗、清逸、玄遠、曠達、圣潔的繪畫,如同品茗,只需靜靜地品味那份清香與美妙,感受那份寧靜、含蓄與深邃,那種別樣的“空靈”與“澄凈”便會抵達我們情感的最深處。輕輕地擊打著我們的心靈。
中國畫講究神似,更講究意境,所謂“意境”,指的就是畫家通過自然、生活物象之描繪使觀者情感受到感染而與其產生共鳴,并且以自己的審美、學識和修養領悟作品所蘊含的人生哲理等更高境界。尤其是山水畫,更加追求意境的營造。而對于山水畫意境的主要表現,大家卻是眾說不一。我國著名美學家宗白華先生認為:“中國藝術意境的創成,既須得屈原的綿綿悱惻,又須得莊子的超曠空靈。”所謂“空靈”,按照宗白華先生的理解就是意境所包含的“靈的空間”,而這個空間就是畫家根據想象所獨辟的有靈氣往來其間的有機的審美心理場,表現在繪畫意境里便是一種空靈之美。因為它的無法界定、無邊無際,所以在一定意義上也可以說是莊子所描寫的那種“無極之境”,這是一種超脫物象的大化之境。
徐光聚的繪畫所追求的正是這種境界,雖然他的筆下所繪物象皆是我們熟悉之物,比如迎面矗立的山頭、半山腰的孤樹、飛流直下的瀑布、雜樹叢生的山丘、掩映樹后的樓閣、潺潺的流水、山路上行進的行人和馱馬等等,但是表現得卻不同于其他的一些山水畫家,追求大山大水,或蒼茫、或渾厚等等,而是有著自己鮮明的風格——明凈舒簡、澄澈空靈,但同時又不失蒼潤圓融;并且整個畫面沒有粗筆濃墨、大起大落,而是水到渠成如講故事般的向人們娓娓道來:使人觀之,仿佛自己就是畫中山間行走的那個人,儼然成為“故事”中的一員,沒有宣泄、沒有煩擾,怡然自得地享受著那種原始的“綠色”生活。這應該說是畫家本人的心性所致,由作品我們便能得知,徐光聚是個與世無爭且具有浪漫情懷的人,他用圖像詮釋著自己對悠然、詩意生活的憧憬和向往;同時也為當下忙碌的人們提供了小憩片刻的精神驛站,我相信這種溫馨將永存人們的心底。
他對所繪物象并沒有特別的講究,更多的是強調“畫外之境”,緊緊把握著中國藝術特有的含蓄與空靈,以有形之形象傳達無形之意蘊。他的山水在很大程度上具有宋元山水的構成特征、表現手法及其所體現的審美意蘊和精神境界,在注重皴、擦、點、染等技法運用的基礎上,重視心性、情感的表達,追求著寧靜、淡泊、清逸的審美理想。大多數作品都以簡單的構圖、疏朗的筆墨以及極其簡化的線條傳達所要表現的意蘊,其畫面雖然簡約疏朗,但卻是“無畫處皆成妙境地”,疏密關系處理的恰當好處畫中簡約空靈帶給了觀者更多的想象空間,正如宗白華先生所說:“中國山水畫趨向簡淡,然而簡淡中包具無窮境界”。并且徐光聚還化景物為情思、變心態為畫面,使之相互交錯、層層輝映,雖然寥寥數筆,但卻意趣盎然,從而使得整個畫面氣勢空靈、生機流蕩,含蓄無盡又而玲瓏剔透,賞心悅目而又獨具魅力,使人的目光在接觸到它的那一剎那立刻就會被其深深吸引和打動。
不同的人對世界、對生活、對藝術的理解方式是不同的,有的人用文字,有的人用音符等等;徐光聚正是用他這種空靈、恬淡、澄凈、簡約的畫面解釋著他眼中看到和心中理解的世界,抒寫著對生活的熱愛與贊美,傳達著對藝術的獨特理解,孜孜不倦地探尋著藝術的真精神和最高境界。他目光如炬、心思敏銳,一開始就以“空靈”作為自己的主要追求和目標,從而使得其畫面澄澈明凈而又飄渺靈動,使本來寧靜的畫面仿佛叮咚有聲,具有一種視覺聽覺化的特殊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