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女士買衣

曹益君

衣服，永遠是女人的最愛，女人得體之衣穿在身上，似花兒開在臉上。為衣服，女人們可謂殫精竭慮，嘔心瀝血。于是買衣自然也成了女人們生活中極為重要的一部分，她們逛街，買衣，換衣，改衣，評衣，衣服的話題時常伴隨女人的左右。有人講，女人永遠缺一件衣服，這話我信。也有人講，三個女人一臺戲。我要說，這臺戲多半與衣服有關。這不，她們時常會三五成群地比較衣服的價錢，探討衣服的款式，細摸衣服的質地，隨即爽朗的笑聲在她們的圈子中蕩漾開來。在女人們的眼里，衣服似乎成了她們生活的全部，女人們的這種專注常使我驚訝，女人身邊的男人對此無不感慨。留心身邊男人陪女人買衣服，有時我會覺得歷史和現實生活竟有如此相象，《三國演義》中開頭講“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言用在那些男人陪女人買衣的事上，竟是那樣的神似。

生活中細心察看，你會發現青年戀人間男人陪女人買衣是怎么一回事。此時，男人是忠誠、勤快、慷慨的。女人選挑衣服時，他儼然是分析師，一連串比較、分析，說得美人燦爛一笑。女人試穿衣服時，他分明是鑒賞師，女人會擺出各種姿勢，舉手、抬足，轉身、扭腰，衣裙會隨之翩翩起舞。當女人嫵媚一笑時，男人便心領神會，一陣風似地到收銀臺前慷慨解囊。這時的女人則是心滿意足，昂頭挺胸走出店堂。而男人則手拎衣服，俯首慎微、亦步亦趨地尾隨其后。

面對此景，人們的目光多半是平靜的。然而，如果男女婚后五年、十年，那陪女人買衣的男人又是怎樣的一番情景呢。記得有一次，我看到一對約莫三十多歲的中年夫婦，女人在挑衣時，男人則在不遠處抽煙。當女人試穿衣服，硬拉著他看時，他極不情愿地挪動身子。面對女人要其評判衣服的發問，男人則是一連丟下“不錯”“還好”等簡單敷衍的詞語，氣得女人一跺腳，再也不理他。對于中年夫婦男人陪女人買衣時漸行漸遠的情景，人們多半也能理解。相反，如果中年男女一起買衣服顯得特別親熱，人們多半會疑惑。

如果是一對相濡以沫的老年夫婦，丈夫陪妻子買衣那絕對是恩愛有加，心有靈犀。當妻子欣喜地把目光投向一件衣服時，他的視線也迅速定在這件衣服上，隨即將目光深情地轉向妻子，妻子回眸，四目相對，兩人幾乎同時微微點頭，就這樣，衣服買成了。披著燦爛的晚霞，在匆匆的街頭人群中，他們走得那樣安詳、從容。

陪女人買衣，只是生活中極小的一部分，這其中的聚散、喜怒，不過是生活中一朵浪花而已。身為天地一蟻之人，我們惟有心態平和，順其自然，方可萬事安樂，陪女人買衣，當也不例外。

? （摘自《奉賢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