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
從萬達小開到國民老公:王思聰的非典型進化論
“萬達公子”王思聰是個典型的“非典型富二代”。
2011年甫一回國,王思聰便與張蘭汪小菲母子“一罵成名”。人們才發現,這個1988年生人的小伙子在微博上呈現了一個“超級富二代”的日常:微博以“三十多萬的電腦就這么報廢了”開端,其他諸如“三百萬拍到張學友的一百張票”,與林俊杰、任泉等娛樂圈好友隔空互動,或“長春市交管一把手開道”、“市委書記和市長同時出席”這種事情,人家說得像喝下午茶一樣隨意。
去年8月微博上興起“炫富大賽”,王思聰轉發一篇他爸王健林成為內地首富的報道,僅僅用一個“哦”字,就讓這場網絡狂歡畫上圓滿的句號。中國自古有句老話“悶聲發大財”,五歲開始接受西方教育的王思聰卻將財富炫耀得光明正大。一時間,不管男女,網友開始一窩蜂地抱緊王思聰大腿,熱烈地稱呼他為“老公”。
財富及綜合實力的展示、對刻板印象的破除、對網絡語境的熟諳甚至引領、對某種互聯網生活方式的絕對影響力,令王思聰建立起自己的敘事方式:他喜歡批判,攀比顯赫的名利場、借潛規則上位的女明星、販賣人生格言與雞湯成功學的世俗男女,他惡言相向。他標榜真實。裝美女、裝清純、裝富有、裝慈善、裝公知,任何裝腔作勢,他都鄙夷。他也喜歡做事。參加慈善競拍、捐款、捐衣物,看到網上舉報信息,也會動用人際關系去核查。
如今的他,出席活動有粉絲抓拍,嘲諷看不順眼的事物有粉絲幫腔,甚至與公權力發生細微的摩擦,鳴不平者亦眾:逾千萬粉絲的影響力正是王思聰除了血緣之外最為重要的加碼之一。
“我看不慣的不是耶穌,而是他的粉絲團”
在中國,有錢是原罪,且這種原罪波及到“二代”身上。因此李澤楷、宗馥莉、劉暢等傳統意義上的富豪接班人都在刻意保持著低調和規矩。他們絕少曝光,不開微博,工作勤懇。2014年,娃哈哈集團接班人宗馥莉穿了一件不帶明顯logo的紅色套裝出席公眾場合,公眾立馬認為這是“個性的表現”,雖然這種裝扮在年輕女性中再普遍不過。
“自從2009年杭州七十碼后,這富二代一詞就帶著貶義;其實自己的出生自己不能左右,但人們覺得你一定有優越感。你文質彬彬像童話中白馬王子他們就說你裝B,你真性情他們就說你沒素質,家教不好。這年頭,富二代不好當啊!”心高氣傲、有智力優越感的王思聰只好用與別人相同的辦法來證明自己:
他掌管的普思投資“著眼于除地產,路礦以外的所有行業”,首期已投資4個項目。目前,普思投資已經在游戲市場有所斬獲,連續收獲了兩單IPO。僅投資樂逗游戲就為普思資本帶來500萬美元的收益。
實際上,富二代們也有對自我和獨立性的追求。王思聰曾引用德國女作家赫塔·米勒在《國王鞠躬,國王殺人》里的話“沉默可能產生誤解,我需要說話;說話將我推向歧途,我必須沉默”來表達“我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在他的廁所里,“永遠有一本南懷瑾老師的《莊子諵嘩》”。
只不過在圍觀者眼中,他批判的資本與自由,他輕狂的前提和代價,怎么也不可能與父輩的成功相剝離。好在他并不追求成為“圣人”,甚至厭棄“追求”本身:“我看不慣的不是耶穌,而是他的粉絲團”。
定義“貴子”:我們應該如何對待財富?
市場咨詢公司益普索(IPSOS)曾對20個國家做過的一項調查顯示,71%的受訪中國人表示會根據自己擁有的東西衡量個人成功(I measure my success by the things I own),這一比例明顯高于其他調查國家的反饋,比排名第二的印度高13個百分點。
被窮怕了的中國人,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焦慮而饑渴,以至于被金錢弄得心力憔悴而少了些淡定:有人說金錢買不來自由,就有人反駁可以靠其減刑或者逃脫處罰;有人說金錢得不到尊重,就有人反駁有錢人處處受歡迎,甚至成為權力者的座上客;有人說有錢得不到健康,但事實上他卻可以在醫療資源緊張的情況下,獲得優質的服務,其他如教育、保障等等:富人和窮人之間存在著巨大的鴻溝,權利上的差距也是天壤之別。
這種變形價值觀的驅動下,一群新晉富豪正春風得意的坐在時代贈予的巨額財富之上。
5月26日,招商銀行聯合貝恩管理顧問公司發布《2015中國私人財富報告》顯示,在今年一季度,中國幾乎每個星期就有一名新的億萬富豪誕生。但時移世易,很難說財富的暴增有多少來自于實體經濟的厚積薄發,又有多少是股市泡沫堆積出來的虛假繁榮。
李克強總理說,大眾創業、萬眾創新,才是中國經濟新的發動機。即便以財富論英雄,那些真正通過自主創業才成為資本市場寵兒的創富英雄,似乎更應該成為財富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