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法隱喻的語篇功能

高茵

摘要：語法隱喻有別于認知語言學中的詞匯隱喻，是在系統功能語言學框架下的一種重要的語言現象，這種語言現象表現出的張力使語言呈現出極大的包容性和靈活性。本文論述了語法隱喻在篇章的語篇擴展功能以及銜接與連貫中的重要作用。

關鍵字：語法隱喻；語篇功能；銜接；連貫

中圖分類號：H0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3520（2014）-02-00059-01

一、引言

語法隱喻有別于認知語言學中的詞匯隱喻，它是系統功能語言學的一部分，“揭示了存在于詞匯語法層與語篇語義層界面上一種重要語言現象，正是這種語言現象表現出的張力使語言呈現出極大的包容性和靈活性”（張德祿&雷茜，2013）。語法隱喻是由系統功能語言學的創始人Halliday 在《功能語法導論》（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一書中提出的，他認為隱喻不僅僅發生于詞匯層面，還經常出現在語法層面，因此他給出了語法隱喻的定義。Halliday & Matthiessen （1999） 將語法隱喻分為概念隱喻和人際隱喻，與Halliday 之前對于語言的元功能的分類中概念功能與人際功能相對應。那么，研究者們不禁產生疑問，是否也存在與語篇功能相對應的語篇隱喻？Matin（1992）在Halliday對語法隱喻分類的基礎上提出了語篇隱喻的存在，并論述了其存在的理據。本文將從語法隱喻的組篇功能以及在語篇的銜接與連貫中的作用來闡述其特點。

1.語法隱喻

語法隱喻產生于語義特征與語法范疇的非一致性上。通常情況下，“一致式”是一個語法范疇體現一個語義特征；當一個語法范疇表現兩種或多種語義特征時，就出現了“隱喻式”。Halliday （1985，1994）認為，語法隱喻中的概念隱喻涉及的是及物系統內各個過程的隱喻化，及物系統將人類各種活動按照性質納入語言表述之中，通過語言來折射人類各種活動過程、活動的參與者和與活動有關的環境成分。概念隱喻是將一個過程隱喻為另一個過程，使得語言的表述更加鮮活，感染力強。其最主要的表現形式是名詞化：由名詞或名詞詞組來表示本應該由動詞或形容詞來表現的過程。如：（1b）中的luck。

（1a） Luckily， I have witnessed your success. （一致式，行為過程）

（1b） I have the luck of witness your success. （隱喻式，是物質過程小句，luck由環境成分隱喻成參與者）

人際隱喻通常是由情態系統和語氣系統的變化來呈現。人類在使用語言的過程中通過情態系統和語氣系統來實現命令、請求、提問等交際目標，在這樣的過程中人際隱喻可以通過非一致式的情態結構和語氣成分來呈現人際意義。例如：

（2a） Its possibly going to snow.（一致式）

（2b） I think its going to snow， isnt it？ （隱喻式）

（2a）是以情態副詞表達的，是一致式；而（2b）是以命題的形式表達的，所以是情態隱喻式。

而語氣隱喻式是一個語氣域向另一個語氣域轉移的現象。

（3）I promise I will arrive in time.

Halliday 認為語氣隱喻是許諾、發誓或威脅等之間的相互轉移，在不確定的語境下，這種轉移會時有發生。

2.語法隱喻的篇章功能

2.1語法隱喻的語篇擴展功能

語篇展開主要依賴于兩個方式，即：主述位結構和信息結構，它們共同構成了篇章展開的內在動能。那么語法隱喻在推動語篇發展方面的功能也是通過主述位結構和信息結構來實現的。以下這段文字選自學術語篇，語法隱喻是如何通過主述位結構和信息結構來推動語篇發展的很值得探討。

（4）①It is complicated to acquire new words through reading with languages such as Chinese that have ideographic scripts， because learning to read can take years. ②Implicit vocabulary acquisition through conversation is fraught with a different set of problems.

（Speech-enabled card games for incidental vocabulary acquisition in a foreign language， 選自Speech Communication， 2009， 51， p：1006）

2.2語法隱喻的銜接與連貫的功能

人際隱喻的功能主要體現在情態和語氣上，在人際表達中恰當地使用非一致的情態或語氣可以形成篇章特殊的連貫和銜接（侯春杰，2006）。

（6）Such systems might even resolve the tension between acquisition efficiency and enjoyment with carefully constructed incidental acquisition tasks， which may contain small components of explicit learning， but where the focus of the task is independent of the memorization goals.

（Speech-enabled card games for incidental vocabulary acquisition in a foreign language， 選自Speech Communication， 2009， 51， p：1006）

例（6）中使用的情態動詞“might”為下文銜接詞“but”所引導的小句創造了一個語境，起到了銜接與連貫的作用。

3.結語

Halliday認為語法隱喻普遍存在于各種語言現象之中，也是篇章構成的重要因素。語法隱喻不僅在語篇的擴展功能中發揮重要的作用，同時也在語篇中起到了銜接與連貫的作用。如果篇章中缺少必要的語法隱喻表達式則說明作者在行文安排以及語言成熟度上存在欠缺。語法隱喻可以說是一種篇章語法，對篇章構成起著重要作用。

參考文獻：

[1]Halliday， M. A. K. 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 [M]. London： Edward an Arnold， 1985/1994.

[2]Halliday ， M. A.. K. & Matthiessen， C.M.I.M. Construing Experience Through Meaning. [M]. London： Continuum， 1999.

[3]Matin，J. R. English Text [M]. Philadephia： John Benjamins Publishing Company， 1992.

[4]侯春杰，語法隱喻的篇章實現功能[J]，西安外國語學院學報，2006（3）.

[5]張德祿，雷茜. 語法隱喻研究在中國[J]，外語教學， 20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