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修紅 印 睿
(湖北工業大學 外國語學院,湖北 武漢 430068)
語言游戲論(languagegame theory)是眾多語言學家、心理學家以及哲學家在研究人類語言發展問題時提出的一個重要概念。游戲思想可上溯至古希臘時期。近代,德國哲學家康德(1964)在論述藝術和審美的關系時,提出了自由主義的游戲論思想。此后席勒(1998)、弗洛伊德(1987)、胡伊青加(1998)和伽達默爾(1999)等人不斷創新和發展這一學說。這些理論家從藝術、游戲及二者相互關系的角度探討了游戲的概念,被公認為西方藝術游戲論的代表。文章援引游戲論的概念,主要探討語言游戲規則。
在語言學領域,索緒爾(1983)、維特根斯坦(2001)、皮亞杰(1980)和維果斯基(1967)等都曾以游戲隱喻語言習得闡釋語言發展觀。索緒爾(1983:88)和維特根斯坦(2001:71)都有將語言比喻成下棋的論述,前者用游戲論區分語言共時研究和歷時研究的獨立性;后者用以說明理想語言和生活形式之間的關系,即具體的語言活動受規則的制約。皮亞杰(1880:46)和維果斯基(1967:18)分別從認知心理學和社會歷史文化的視角解讀兒童心理和語言發展。
“建構主義”是興起于當代西方社會科學的一股重要思潮。建構主義認為任何知識理解都是已有觀念和范疇的再概念化且無法超越歷史文化的制約。“社會建構”這一概念最早由Peter L.Berger&Thomas Luckmann(1966:15)在《實在的社會建構》一書中引入。此后,“社會建構”這一概念開始廣泛傳播。雖然不同的學者對“建構主義”的概念和內涵有不同的界定,但是無一例外,學界對社會建構主義的一個共同觀點是“某些領域的知識是我們的社會實踐和社會制度的產物,或者相關的社會群體互動和協商的結果”(Robert Audi,1999:855)。社會建構主義強調社會生活的人際互動觀,主張事物的認識來源于動態的建構過程而非反映過程。社會建構主義的哲學基礎是非本質的,非個體的相對世界觀。
建構主義理論學家Gergen(1985)在論述語言在建構模式中的作用時,將語言的重要性解釋為一種關系載體。語言作為意義的媒介,功能被定義為交互作用下的社會協商。從語言學視角著眼,社會建構思想與功能主義的語境觀銜接。二者均主張在具體語境中研究話語的動態意義。
春典①,又稱為春點、切口、黑話、雜話、市語、方語、隱語、秘密語等,是一種以遁辭隱意,譎譬指事而具有回避人知特征的民間語言。它以身處下層文化的五行八作、三教九流的使用最為普遍。漢語的民間秘密語,是以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的下層文化(即民間文化)為其底座的一種民俗文化形態,是社會歷史的文化積淀的產物(曲彥斌,1990:1)。春典主要是舊時江湖人士之間相互聯系的特殊語言,屬于一種社會語言變體。因其使用群體的特殊性,春典又可以劃歸為獨立于主流語言的邊緣話語。春典的語言學研究歷來主要集中在語音、語義、構形、方言調查等方面,游戲觀和建構論角度的研究不多見。文章援引西方語言哲學等領域的游戲概念,主要從游戲規則的視角闡釋江湖春典的語用特征并從社會建構的角度分析其成因。
“語言游戲”是人們在具體環境中使用語言的一種活動,使用語言要遵循一定的規則。因此,語言游戲也應遵循一定的語言規則(楊佑文,2011:21)。用法即規則,江湖春典作為一種社會語言變體,實則是一種語言游戲,語言使用者必須嚴格按照語用規則進行溝通交流。春典是社會方言的極端形式。它與共同語之間存在一種寄生的關系(丁建新,2010:77)。春典源于共同語,但與共同語的語言規則大相徑庭。
春典是以共同語為藍本衍生出來的一種語言變體。它的意義和用法以共同語為原型。其最顯著的特征是傳播的口語化,也因此造成傳播范圍的局限性和傳播條件的不易延續性。這也是眾多民俗學家和方言研究者呼吁及時關注和搶救這種瀕危語言的原因。隨著社會結構穩定性的提高,江湖體系的逐漸瓦解,這種相對小范圍傳播的語言使用人數將逐漸減少。加上春典的非書面傳播,每個語言使用者的傳播鏈條中斷都將導致春典的最終消亡。
春典口頭傳播原因有二:1.春典使用群體的邊緣性和特殊性。春典流傳于與主流社會形態分離的社會邊緣群體。他們的謀生方式和生存空間與主流社會不相容。在封建社會,江湖是民間流動人口的生存空間。江湖匯聚了商販走卒、小手工業者、說唱藝人、游醫郎中等社會底層討生活的人口。他們受教育程度相對較低,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了春典語言口耳相傳的形式。2.口頭用語的人身保護和行業保密功能。作為社會邊緣的謀生者,他們討生活的方式常常與社會主流價值觀違背。因此,他們需要周旋于主流社會形態和邊緣社會形態之間。因為謀生手段的特殊性,他們有著逃避和分離主流社會的天然需要。另外,春典也可看作一種行業保護機制,口語傳播以防泄露行業秘密。因此,一口好的春典是江湖人士安身立命的生存之道。
關于春典,民間有“能送十千錢,不把藝來傳;能送一錠金,不吐半句春”的說法。春典在用于交流的同時,最重要的語用功能就是隱秘性。作為一種民間秘密語,它是一種在社團內部使用的、用以部分替代其相應概念語義符號的人為特定的語言符號(曲彥斌,1990:13)。春典有別于共同語,它往往是對共同語的語音、語法、語用等加以特殊編碼改造而成。
1.語音的隱秘性。趙元任(1931:313)在《反切語八種》一文中曾說:“全部說話都能改變的,大概都是利用音的變化。一種音節的音素無論怎么繁復,比起詞類來總是少好些倍;論語音上辨得出的音素一個語言至多不過有百把來個,論音韻上的音類或音位,至多不過幾十個。所以只要對音上有了一定的改變法,就可以把隨便什么話機械的一改就全成秘密語了。”春典的語音編碼改造最為顯著。
反切是漢語音韻學中一種古老的注音方法,也是春典編碼的一種常見方法。春典反切法,即通過切分通用語讀音的音節結構,通常將通用語一分為二,切其上字取聲母,切其下字取韻母和聲調合成注音。比如,春典中有將“走(zǒu)”念成“宰(zǎi)狗(ɡǒu)”,“北(běi)”念成“白(bái)給(ɡěi)”,“風(fēnɡ)”念成“費(fèi)庚(ɡēnɡ)”,“好(hǎo)”念成“亨(hēnɡ)老(lǎo)”等。比較常用的還有“同音切”、“五音循環切”等。“同音切”即在核心字前分別增添一個音節以掩人耳目,例如“造做冒買帽賣”就是“做買賣”的意思;“五音循環切”即約定五個字,言者每說一個新字需要依次加這五個字以循環,例如趙元任(1931)在考察北方春典時發現的“紅黃藍白黑”循環切,依照此法“我紅不黃認藍識白他黑”就是“我不認識他”的意思。此外還有諧音猜謎式,例如一些歇后語,外甥打燈籠—照舊(舅),宋江的軍師—無用(吳用)等都是在語音層面迷惑聽者。
2.語法的隱秘性。春典在字詞的用法上也大大有別于共同語,最突出的特點是識解路徑比共同語復雜。春典比較常見的語法路徑有析字、藏字、隱喻等。析字法就是拆解或推衍共同語的偏旁部首合成春典。例如,“丘八”就是“兵”,“八千女鬼”就是“魏”,“八九不離”就是“十”、“反·復汩”就是“反清復明”(將“清”和“明”掐頭去尾)等。藏字法指不明說本字,而需要聽者通過字面進行推敲。古文戲曲中流行的藏頭詩就是例證,《水滸傳》中梁山好漢為了拉盧俊義入伙,便制造了一段“吳用智取玉麒麟”的故事。他們利用盧俊義的惶恐心理,制造了一段藏頭詩:
(1)“蘆花叢中一扁舟,俊杰俄從此地游。義士若能知此理,反躬難逃可無憂。”
該詩暗藏“盧俊義反”四字,最終把盧俊義逼上梁山。
隱喻法②也是春典語法的重要部分,春典常有比喻、提喻、擬人、委婉、典故等各式修辭法編碼通用語。評書《康熙俠義傳》(貪夢道人,2015)里面有這樣的段子:
(2)“合字掉瓢兒,招路兒把哈,海會里,赤字月丁馬風字萬,人牙淋窯兒,鬧兒塞占青字,摘赤字瓢兒,急浮流兒撒活。”
外行人乍一聽似乎不知所云,但是老江湖立馬就能破解其中奧妙。“合字”指“自己”,“掉瓢兒”指“回頭”,“招路兒把哈”意思是“用眼睛瞧”,“海會里”指“京都城里”,“赤字”指“當官的”,“月丁馬風字萬”指“兩個姓馬的”,“鬧兒塞占青字”指“告訴他們那個頭兒,拿刀來殺當官的”,“急浮流兒撒活”意思是“大家殺了人就跑”(貪夢道人,2015)。略微推敲,不難發現春典就是諸多修辭格的匯總。
3.語用的隱秘性。春典除了字面意義的隱蔽性,使用范圍和使用對象也具有隱蔽性的特征。春典作為一種邊緣群體使用的語言,需要避開主流言語社區,使用環境十分隱秘。比如澳門博彩行業的春典、巫醫治病主持典禮活動時念的咒語等都是在特殊語境下針對特殊人群使用,具有神秘的色彩。從這一點來講,春典也可以視為一種行話。
另有部分春典使用時,除了自然語言方式還需附帶一系列伴隨語言,諸如發聲特征、身體動作、手勢、面部動作、表情、姿態等其他手段(劉光準,1990)。《林海雪原》(曲波,2005)中“智取威虎山”一段楊子榮上山見座山雕的過程就是幾輪暗含伴隨語言的精彩春典對話。
(3)情景一:
土匪:“蘑菇,溜哪路?什么價?”(什么人?到哪去?)
楊子榮:“嘿!想啥來啥,想吃奶,就來了媽媽,想娘家的人,小孩他舅舅就來啦。”(找同行)[直起身來,把右腮一摸,用食指按著鼻子尖]
楊子榮:“緊三天,慢三天,怎么看不見天王山?”(我走了九天,也沒找到哇。)[他走上前去,在離匪徒五步遠的地方,施了一個土匪的坎子禮。]
土匪:“野雞悶頭鉆,哪能上天王山。”(因為你不是正牌的。)[內中一個大麻子叭的一聲,把手捏了一個響。]
楊子榮:“地上有的是米,唔呀有根底。”(老子是正牌的,老牌的。)[楊子榮把大皮帽子一摘,在頭上劃了一個圈又戴上。他發完了這個暗號,右臂向前平伸。]
……
“多謝大哥引薦。”
“彼此關照,咱家向來辦事仗義。”[大麻子說著向楊子榮把眼一閉。]
楊子榮已完全明白了大麻子閉眼的意思,心中一陣喜歡,“這個匪徒給我進山的暗號了。”
(4)情景二:
座山雕:“天王蓋地虎。”(你好大的膽,敢來氣你祖宗!)
楊子榮:“寶塔鎮河妖。”(要是那樣,叫我從山上摔死,掉河里淹死!)[把右衣襟一翻]
座山雕:“臉紅什么?”
楊子榮:“精神煥發。”
座山雕:“怎么又黃啦?”
楊子榮:“防冷涂的蠟。”[楊子榮微笑而從容地摸了一下嘴巴。]
例(3)和例(4)分別是楊子榮上山遇匪及見到匪首座山雕之后的程序性春典對話。從原書中楊子榮的心理描寫可以看出他在應付土匪盤問暗號時的緊張心理。這種緊張心理除了來源于對言語準確性的擔心,還來源于伴隨語部分如講話時的神態、語氣、節奏、肢體動作等。春典除了言語對話還有一套非言語交際方式,如洪門“茶陣”就是使用茶壺、茶碗、茶盤等布陣交流;“路陣”就是通過一些約定的符號、圖畫等進行交流。這一系列加密措施增添了學習春典的難度。真正的春典只有老江湖精通,外人很難得其要領。
江湖春典是社會邊緣的謀生者之間溝通交流的語言。他們因為身份地位低微、生存空間特殊往往結成秘密的幫派組織進行活動。這些幫派之間源流相會形成規模活躍在民間的政治、經濟、文化等各個方面。春典在江湖系統中應運而生,起到了聯絡和凝聚教派組織的作用,該作用歸根溯源基于建構的機制。
心理學的社會建構理論家Shotter(1992)從會話分析的角度關注建構主義語言和文化的關系。他認為精神實在并不真實存在,而僅僅存在于人們或者整個社區從會話上維持的生活形式之中。他主張社會關系的語言本質,認為會話活動是實在的社會建構基礎(葉浩生,2007:65)。從建構主義的語言觀來看,春典會話體現了民間言語社區使用者的情感、身份和社會理想建構。
春典興起于社會流民階層。這一群體常常居無定所,浪跡于市井之間。他們五湖四海漂泊為家,缺乏社會歸屬感。江湖組織的出現適時地填補了他們情感認同的空白。一些江湖幫派組織入會要求“滴血結義”喝血酒,結義后的各個成員就形成了虛擬的血緣關系,互相以宗族稱謂相稱。這樣幫派成員因為共同的生存利益和虛擬的宗族關系形成了一個類似家族的概念。
幫派組織內部有共同的情感紐帶——江湖義氣。江湖的輿論體系和道德標準可以說也都是集中在一個“義”字。“桃園結義三炷香,有情有義是宋江”,《三國演義》和《水滸傳》等民間小說人物為江湖人士的理想人格提供了標桿。天地會結拜歌謠曰:“此夕會盟天下合,四海招徠盡姓洪,金針取血同立誓,兄弟齊心要合同。”可見,他們試圖建構一個以“義”為核心的情感網。
江湖人對義氣的無比推崇來自他們強烈的情感需要。他們既仰仗義氣的保護也極度渴求通過義氣建構自我尊嚴。江湖人士之間的義薄云天、仗義疏財、忠肝義膽至關重要。然而這種江湖義氣只是流民一種單一的理想情感,無法作為長久堅固的利益鏈條。
從社會身份的角度看,江湖人士脫離了主流社會是自我邊緣化或者社會邊緣化的邊緣人群。他們不被主流社會認可,在現實社會里以底層身份存在。然而在江湖體系中,春典是江湖地位的象征。只有江湖人才了解春典,只有老江湖才有資格講春典。春典的隱秘機制除了避開主流社會的打壓,另一個重要功能還在于身份的識別和確認。無論是言語類的春典還是非言語類的“茶陣”、“路陣”以及伴隨語言等都起著身份交換的作用,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身份捍衛的功能。
與現實社會身份的疏離感相比,江湖人士顯然對江湖體系中的自我定位和社會身份認同度更高。在江湖體系中,他們似乎獲得了家庭歸屬感和明確的生活目標,他們是講義氣講責任是有理想正義身份的社會人。在江湖等級體系中一介草民有可能搖身一變成為堂主或香主——儼然有地位的統治階層。
這種理想的江湖身份體系來源于邊緣人群力圖進入主流社會群體的希冀。他們在現實社會中無法實現的身份需求恰好能在江湖體系中得到滿足。對大多數人而言,他們只是在喪失了正常社會保護的情況下才轉投江湖。他們的江湖身份只是一種理想的安全身份。
社會底層民眾想要獲得更好的社會分配制度和更好的生存權益在現實社會中是難以實現的。因此他們自成體系,創造新的語言和新的社會管理模式塑造理想的新身份,反映了特定階層的社會訴求。春典反映的江湖體系正是一種理想社會的建構模式。
江湖幫派內部仿造現實社會結構中的宗法制、等級制、組織管理制以及社會道德輿論體系運行。江湖人士之間論資排輩,除了論年齡還要論輩分論師門。以青幫為例,幫派內部還設有各式門規制度以及四庵六部的行政管理制度。他們這種寄生于傳統社會結構的模式是一種理想社會的建構,反映了底層階級要求獲得社會政治經濟和文化權利的訴求。
春典是社會邊緣人群的語言游戲,口頭性和隱秘性是最重要的游戲規則。它遁辭隱意,譎譬指事寄生于共同語,卻又大大有別于共同語。作為一種秘密語,這一獨特的社會語言變體植根于民間土壤是社會文化的一部分。從社會建構主義的角度講,江湖春典反映了一種理想建構模式。它是社會底層民眾逃避和分離現實主流社會而建構的理想情感、理想身份和理想社會寄托。
【注 釋】
①亦有一種說法:最早的江湖行話分南北兩派,南方江湖行話叫“春”,北方叫“典”。“南春”和“北典”各不相同,所以南北兩派之間沒法溝通。后來經幾輩江湖首領的努力,才將“南春”和“北典”統一起來,現在江湖行話統稱為“春典”。
②此處為廣義上的隱喻概念,具體參見George Lakoff(1987)Women,Fire,and Dangerous Things:What Categories Reveal about the Mind.
[1]Audi,Robert.The Cambridge Dictionary of Philosophy[M].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9.
[2]Berger,Peter L.&Luckmann,T.The Social Constructionof Reality,ATreatise in the Sociology of Knowledge[M].Harmonds Worth,MiddleSex:Penguin Books,1966.
[3]de Saussure,F.Course in General Linguistics[M].London:Gerald Duckworth&Co.Ltd,1983.
[4]Gergen,Kenneth J.The social constructionist movement in modernpsychology[J].American Psychologist,1985(40).
[5]Lakoff,George.Women,Fire,and Dangerous Things:What Categories Reveal about the Mind.Chicago:The Universityof ChicagoPress,1987.
[6]Shotter,J.Social constructionism and realism:Adequacy or accuracy?[J].Theory&Psychology,1992(2).
[7]Vygotsky,L.S.Playand itsroleinthemental development of the child[J].Journal of Russian and East European Psychology,1967(3).
[8]丁建新.作為社會符號的“反語言”——邊緣話語與社會:系列研究之一[J].外語學刊,2010(2).
[9]劉光準.伴隨語言手段與伴隨語言學[J].中國俄語教學,1990(4).
[10](瑞士)皮亞杰,(英)海爾德.兒童心理學[M].吳福元譯.商務印書館,1980.
[11]曲波.林海雪原[M].人民文學出版社,2005.
[12]曲彥斌.中國民間秘密語[M].上海三聯書店,1990.
[13](英)維特根斯坦.哲學研究[M].陳嘉映譯.上海人民出版社,2001.
[14]楊佑文.維特根斯坦“語言游戲說”與二語習得[J].外語學刊,2011(2).
[15]葉浩生.社會建構論視野中的心理科學[J].華東師范大學學報,2007(1).
[16]趙元任.反切語八種[C].國立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1931(1).
[17]貪夢道人.康熙俠義傳[M/OL].[2015-05-07].http://yuedu.baidu.com/ebook/e56036d39b89680202d82528?fr=aladdin&key=康熙俠義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