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馬中國熄火

李吉陽

2011年，寶馬X3“熄火門”事件，引起了寶馬車主的憤怒，為此，《汽車觀察》進行了長達兩個月的深度采訪，投訴車主共計30余人。

2011年10月，9名寶馬X3車主攜32名未能到場車主委托書從全國各地趕往北京后，交涉兩天未取得任何實質性進展，只能回到各自所在城市繼續等待寶馬中國最終解決方案后，事件又有了新的進展。就在中國消費者陷入一片失望情緒之中時，傳來了美國國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于9 月1 日發布的一則公告：由于剎車燈、轉向燈及尾燈僅能間歇性運行，無法正常讓后方車輛駕駛員了解前車駕駛員操作意圖影響行車安全，寶馬公司將在美國召回約24.1 萬輛3系轎車，計劃召回車型包括2002 年至2005 年款的325ii、325xi、330i 以及330xi。此次召回僅涉及美國市場，不涉及中國。

這一次，“X3 熄友”們徹底憤被怒了，表示不再信任寶馬。

次日，某北京投訴車主來到正在舉辦的第16 屆北京汽車展銷會現場，在自己的紅色寶馬X3 車上貼出了“寶馬，你今天熄火了嗎？”、“別摸我！隨時熄火！”的字樣。“在美國，一個車燈不靈都可以召回；在中國，倒車熄火卻沒人管！？”如此差別對待，激怒的不只有這位張女士，還有焦急等待最終解決方案的多位投訴者。

緩兵之計

繼8 月19 日，寶馬中國向投訴車主發出首次回函后；8 月31日，寶馬中國公關公司藍色光標公共關系機構又向新聞界發布了一份《寶馬公司就X3 車主投訴事宜的說明》（以下簡稱《說明》）。

針對這份《說明》，《汽車觀察》了解到的X3 投訴車主，普遍對此存在兩點不滿。

其一，《說明》中聲稱X3 熄火情況僅可能在啟動空調倒車且方向盤打滿，發動機處于最大功率時偶發，與車輛的機械設計和硬件無關，也不會影響到行駛的安全性。

投訴車主這樣對《汽車觀察》表示：“如果沒有影響到行駛安全，我們干嘛非要進行投訴呢？一旦在高速公路上打方向掉頭時發生熄火，又剛好碰上別的車快速經過，會很容易造成交通事故。難道非要等到我們出事了，才能有所交代嗎？”

其二，寶馬中國提出的技術解決方案是進行軟件升級，并表示升級后的車輛未出現故障重復。但據《汽車觀察》所知，多數X3車主早在投訴之前就在4S 店內進行過無數次的軟件升級，并未根本解決問題，倒車熄火現象還是重復發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徹底解決，如果再出現問題該怎么辦？

果不其然。8月23日，溫州車主劉先生把車開到了4S店。這一次，他見到了北京派來的專家，并對車輛進行測試，在試車過程中車輛出現了熄火現象，當時寶馬中國出具了一份鑒定書，證明車輛確實存在倒車熄火問題。

4S 店的解決方案是建議將汽車發動機的氣路系統拆開進行清洗，但劉先生要求4S 店出具一份保證書，保證此次維修車輛后不會再出現倒車熄火問題，但遭到4S 店拒絕，最終這位車主并沒有在清洗單據上簽字。9 月16 日，劉先生接到通知，4S 店要求收回代步車，表示在1 萬公里內如果由同樣原因引起熄火可以退車，但車主要承擔車輛的折舊費和購置稅，并以二手車評估價格作為參考。

唯恐事態繼續惡化升級，據知情人士透露，寶馬中國已同部分投訴車主簽訂了一份除政府部門之外的第三方保密協議，并要求車主簽字承諾如有泄露協議內容將要承擔全部責任或10 萬元違約金。

天枰的兩端

中國汽車工業協會貿易協調部主任許海東這樣對《汽車觀察》分析，“首先這是一個競爭關系，倘若是在車非常難賣時，企業的服務自然會變好；相反如果大家都搶著買車，廠家自然會覺得不必再需要好的服務來促銷了。”

事實證明許海東的理論經得起實踐推敲。

一方面數據顯示：2010 年寶馬在大中華地區銷量超過18 萬輛，增幅高達85%，中國已成為僅次于德國和美國的寶馬全球第三大單一市場；2011 年上半年，寶馬集團在中國大陸市場的銷量為12.1614 萬輛，同比增長60.8%，優勢超越奔馳59% 的增速，首次領跑中國豪車“榜眼”之位。

另一方面，據2011 年上半年中國汽車質量與服務投訴分析報告結果顯示：共收集汽車用戶投訴5573 例，有效投訴4997 例；綜合類問題（同時投訴產品質量和服務質量）投訴明顯上升，從去年同期的56.4% 增至67.8%；售后服務領域的投訴呈現多樣化趨勢，其中車主要求維修的比例下降超過10%，要求更換部件的比例上升約5% 左右，退、換車以及賠償的比例呈上升趨勢。最重要的一點是，國內汽車品牌投訴格局正在悄然發生變化，合資品牌與外資品牌投訴比例開始上升，超過自主品牌投訴。

不難看出，天枰的兩端呈現出截然相反的兩種局面，進口豪車銷量持續增長，消費者投訴比例卻與日俱增。不免讓人心存疑惑：暴利之下，服務何存？

中國汽車工業協會副秘書長葉盛基對《汽車觀察》強調，“既然產品賣到中國，那么相關的售后服務就要跟上，任何一家品牌都應該有良好的后續服務與之相呼應，保證消費者的權益是必要的。”

寶馬就熄火首次認錯

繼《汽車觀察》連續兩月的跟蹤報道后，上一代BMWX3倒車熄火問題又有了新進展，以華晨寶馬汽車售后副總裁穆克、寶馬（中國）汽車貿易有限公司售后技術支持部技術支持總監韓睿德為代表的一行人在北京面對媒體，對此前所發生的熄火事件再次做出回應。

和此前相比，這次穆克帶領的團隊顯得尤為謙遜，穆克一行兩度承認，倒車熄火事件寶馬是有責任的，在管理、流程等方面存在一些不足，并提出給上一代寶馬X3車主進行免費的軟件升級。

雖然寶馬稱，到目前為止，所有進行過新版軟件升級的車輛，再沒有一例發生過同樣的故障。但《汽車觀察》質疑為何在調查中，有用戶在保質期內9次自費修理，其中4次電腦程序編程和升級，究竟是何原因？

穆克對此解釋是，現在技術上已經得到了很好的解決，因為最新一版的軟件已經正式提供給全國經銷商，他們不會再有誤解了，可以給所有客戶進行升級。對于這次升級，他還很有信心，為了百分之百確信這一次解決方案是有效的，寶馬找了兩部車，安裝了數據采集器，嚴格收集所有數據，看它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有效，他認為，現在看來是有效的。

經過此事，穆克承認：“整個事件對我們來講非常不好，當然它也有積極的一面，讓我們認識到還存在一些不足，尤其在管理方面，流程方面有一些不足之處。”

寶馬的反思

經過幾個月媒體和消費者的質疑，寶馬這次面對媒體顯得格外地謙虛，穆克表示，通過這件事情對寶馬是一種學習，雖然沒有任何一個廠家敢保證任何事情都不會發生，作為企業能做的就是正視問題，承擔責任，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努力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根據寶馬所述，2010年就已經出現的問題，到現在將近一年多的時間才有一個最終的解決方案。有關人士認為，在對待此事上，寶馬的反應卻是太慢，對于前面所述的氣候問題，該人士認為，既然知道是氣溫造成的影響，應該搞一個模擬的實驗，模擬高溫環境，這樣在第一次升級時就能徹底把問題解決。正是因為多次升級未果，讓其與消費者的矛盾升級。

而在此次事件中，寶馬的經銷商所表現出來的不專業，穆克坦誠：“經銷商的一些失誤也好，不足也罷，寶馬是有責任的。因為是合作伙伴，我們有信息收集系統，來管理這些事情，不足之處會改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