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喚人性與道德的回歸

摘 要：小說最重要的是一種交流關系，而這種關系需要敘述者與敘述接受者來共同建構。在小說的交流關系中，不同的敘述者對應不同的敘述接受者，但最終仍然是作者與讀者的交流。在鐵凝《午后懸崖》中，出現了三個不同的敘述者：超故事敘述者“我”，故事內敘述者韓桂心、張美芳，她在作品的多級敘事中，提供了不同的觀察角度和價值立場，并且在小說中表現出了對社會和人性的反省和審視。

關鍵詞：敘述者；敘述接受者；人性

Abstract： The most important novel is a communication relationship， and this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narrator and narrative requires recipients to work together to construct. In the exchanges between the novel， different narrator correspond to different Narratee， but in the end still communicate with the readers of the author. In Tie Ning 'afternoon cliff "， there have been three different narrators： Super narrator of" I "， in the narrator Han Gui Xin， Zhang Mei Fong， her multi-level narratives provided a different perspective and the value of positions and performance in the novel a reflection of society and humanity and scrutiny.

Keywords： narrator Narratee humanity

浦安迪在《中國敘事學》中認為“小說就是講故事……是作者通過講故事的方式把人生經驗的本質和意義傳示給他人。”而在學界，評論家們也不得不承認任何故事都包含一個敘述者，作者通過敘述者的口吻來述說。而有主體——敘述者，相對應就有他的對象——敘事接受者，在小說中，敘述者與敘述接受者的交流非常重要。在鐵凝的《午后懸崖》中，敘述者突破了單一性，由多個不同的敘述者來完成：超故事敘述者“我”，一個有知識，有理性，對生命有感受和審視的作家、故事內敘述者韓桂心，一個從小心理就不健全的人、張美芳，韓桂心的媽媽。作品中的多級敘事，充分表現了不同的敘述者和敘述接受者之間的交流關系，多級敘事在表現意義上提供了不同的觀察角度和價值立場，使文本更加耐人尋味。

作品一開始寫“我”的奶奶去世，我頻頻來到殯儀館，但作為一名有反思、審視心理的作家“我”，厭惡殯儀館里的“假象”而去了令人敬慕的烈士陵園，在那里“我”遇到了韓桂心，聽到了韓桂心郁積在心里幾十年的故事。在這里韓桂心與“我”構成了敘述者-敘述接受者的交流模式，韓桂心講到從她一出生還是個嬰兒的時候開始，她媽媽張美芳便給她講她爸爸的故事，說她爸爸的壞話，所以，這里又出現了張美芳與韓桂心之間的敘述交流模式。而在這兩個交流之外，還隱藏著一個作者與讀者之間的交流模式，這也是一部作品的最終目的。

在“我”與韓桂心的交流模式中，“我”聽韓桂心講她的故事，以“我”的眼光來審視韓桂心。韓桂心從小生活在一個不健全的家庭中，母親對父親無休止的數落，以及母親的爭強好勝，造成了韓桂心嫉妒、自卑而又極度自尊好勝的性格。在幼兒園便因為嫉妒而成為殺死陳非的兇手，而因母親的袒護更加受到壓抑，始終沒有說出真相。多年后的今天，她把真相告訴“我”，是因為想用這件事兒出名，來挽回自己的丈夫，希望得到一個孩子。這在“我”眼中是十分氣憤的，她的悲劇并非是殺死了陳非，而是殺死陳非之后她卻沒有悔改和自責，長久的心理壓抑使得韓桂心性格嚴重扭曲。正如作者所說：“這真是一個沒有罪惡感的時代，連懺悔都可以隨時成為噱頭。”

在張美芳和韓桂心的交流模式中，以韓桂心的眼睛來看她的張美芳媽媽。在作品中韓桂心一直喊她“張美芳媽媽”，從這里可以看出韓桂心和張美芳之間始終存在著一層隔閡。韓桂心從出生就開始聽張美芳和丈夫的不幸婚姻，從小就在心里對父母留下陰影。在張美芳親眼目睹韓桂心從滑梯上推下陳非后，她對韓桂心“豎起右手的食指，把食指緊緊壓在嘴唇上。”這一個動作便成為了韓桂心一生壓抑的根源，作為報復，也成為韓桂心威脅她的武器，在韓桂心眼里，張美芳媽媽前半生受父親的毒打是不幸的，她懂得母親不讓她說出去是為她好，但是她總覺得她遺傳了父親，生來是要折磨母親的。在韓桂心眼里，張美芳還是個會能迎合時代的人，在不同的時代她會用不同的說法解釋陳非的死，就這樣慢慢升到了園長的位置。

在作品中的多級敘事中，敘述者和敘述接受者都是由作者創造出來的，他們交流的最終目的指向作者與讀者之間的交流，是作者想通過故事來影響讀者，傳達給讀者某種意義。該篇小說的作者鐵凝用她的曲筆告訴讀者：外表光鮮的人們，內心不知道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看起來和諧的城市，地下不知有多少骯臟的暗流涌動。成為富太太的韓桂心與當上園長張美芳守著殺人的秘密飽受內心的折磨；韓桂心的丈夫曾經把別人的東西占為己有，現在卻用這些東西為自己鋪平了道路……

在作品中作者的敘述始終保持著對社會和人性的思考，每個人都承擔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他們以非正常的途徑來宣泄自己的秘密，而帶來的是整個社會都處在岌岌可危的懸崖之上。在作品中“我”以一名作家出現，對靈堂上那些做作的虛偽感到厭惡，對烈士陵園中的皮肉生意、在烈士墓前大小便的老人感到深惡痛絕，但是“我”的反抗卻是不徹底的，有選擇的。“我”一方面有良知和責任感，但另一方面又對社會現實敢怒而不敢言，這也造成了“我”的煎熬與痛苦。作者通過小說中的故事達到了與讀者之間的交流，希望讀者在讀到故事之后能夠明白他的初衷，也能夠對社會和人性進行反省與審視。

參考文獻

[1]浦安迪.中國敘事學[M].北京大學出版社.1995.

[2]鐵凝.午后懸崖[M].人民文學出版社.2006.

[3]論鐵凝作品的女性視角和人性深度的展示[J].王雅清.九江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5年第3期.

作者簡介

池英姿（1990-），女，河北省石家莊市人，在讀研究生工作單位：河北省保定市河北大學文學院，研究方向：文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