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餅

劉兵

樓下的這條街位于鬧市區，除幾家名分大的老字號外，還密集地散布著無數家小吃店。能不能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立下腳跟，就看你有沒質優價廉的特色“產品”了。

偶有一次，我注意到，原來那個開著房產中介的門面不知從何時起改賣起“公婆餅”了，而且每天早、中餐這兩個高峰點顧客在店門前排著長長的隊。有個雙休，因頭晚加班，我一直睡到上午十一點才想到上街弄點吃的。見這家“公婆餅”店前排隊的人比平時稍少，我站在后面，得以近距離觀察這對做餅的中年夫妻，心里很是納悶：他們究竟靠什么樣的精巧手藝能長久地吸引住顧客的呢？

女店主的裝束簡潔明快，戴著淺綠色的發罩，套著塑料手套的雙手十分麻利，揉捏面團，揪下一坨、平平地展開，用刷子把肉末和菜餡均勻地涂抹在面上，再卷好、摁邊、拉起延伸，瞬間成了一張薄薄的圓餅，隨后敏捷地填補進平底油鍋里。女人似乎不怎么愛說話，但俊俏的臉上洋溢著柔美。男店主嫻熟地翻看著餅子，估摸著熟了，夾起，放進一個潔凈的小竹筐里晾著。他戴著高頂廚師帽和口罩，像是在煎烤著一件件佳作。夫妻倆配合得珠聯璧合，高度默契，一環緊套一環。

趁顧客逐漸散去，在生意的間隙，男人搬出小椅子，在店外抽著煙和我交談起來。

原來，夫妻倆趁盛年來城里創業，曾做過不少行當。剛剛起步的房產中介卻遭遇市場的不景氣，無奈之下，租房未退，他們外出學習一月，學做“公婆餅”。別小看這種餅子，發面、做餡子都富含技術量。正式推出，價格卻定得比類似食品便宜，以博得顧客的“青睞”。

男店主喜歡看報，特別注重食品安全。為樹良好的口碑，面粉儲存在老鄉店里，那兒保潔環境好，從來不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揉面。肉末和菜餡原料都在一級市場上采購，確保新鮮，并進正宗的食用油。男人說，雖然這些環節顧客可能看不見，但做食品得守住自己的良心。一塊餅不求暴利，賺區區五毛，但也能集腋成裘，匯集成大財富。兩邊的老人要贍養，孩子上學有開銷。幾個月來，他們省吃儉用，每次往老家匯五千元。

是呀，一個毫不起眼的餅攤撐起一個家。這“公婆餅”應該叫夫妻餅，同心餅。夫妻同心，夢想成金。在這個大都市里，還有多少像他們一樣的務工者、生意人懷著夢想和信念，在持久地打拼，經歷著艱辛和磨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