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志平
【摘要】2014年,國內極端勢力制造了一系列暴恐事件,其中新疆極端勢力活動更加頻繁,并有一些新的表現:跳出新疆,暴恐活動外溢;濫殺無辜,殘忍之極,無以復加;有精心的組織和預謀;視頻洗腦、網絡動員、小團伙作案;暴恐成員低齡化、且有女性參加。面對這一現實,打一場反暴恐、反伊斯蘭極端主義、去極端化的人民戰爭,勢在必行。
【關鍵詞】極端勢力 ? 反暴恐 ?去極端化 ? ?【中圖分類號】D207 ? ?【文獻標識碼】A
2014年,伊斯蘭極端勢力制造了一起起惡性暴恐事件,給各族人民的生命財產造成了巨大傷害和損失。面對這一現實,打一場反暴恐、反伊斯蘭極端主義、去極端化的人民戰爭,勢在必行。
2014年國內極端勢力新表現
2014年新疆極端勢力的活動更加頻繁,并有一些新的表現:一是跳出新疆,暴恐活動外溢。當年,車臣極端勢力跳出車臣,把暴恐之火燃到俄羅斯腹地、燃到莫斯科,以圖制造更大的影響。“10·28”天安門事件、“3·01”昆明火車站事件,標志著新疆暴恐活動的外溢。其實,新疆極端勢力與車臣極端勢力是一丘之貉,步其后塵,只是遲早的事。
二是濫殺無辜,殘忍之極,無以復加。昆明“3·01”事件幾個暴徒以手刃人的頸部、頭部,烏魯木齊“5·22”事件用汽車猛沖婦女、老人,事發前后僅一二十分鐘,瘋狂殺人如在屠宰場,完全是一伙被極端宗教洗腦的禽獸。
三是組織和預謀。近一年的一些暴恐案件是經過精心組織和預謀的。“10·28”天安門事件,選擇的地點是我們的首都天安門廣場金水橋。昆明“3·01”事件選擇的時間是一年一度的“兩會期間”。“4·30”烏魯木齊火車站爆炸發生在習近平總書記視察新疆正在登機返京的時間段。
四是視頻洗腦、網絡動員,小團伙作案。2009年烏魯木齊“7·5”事件就開始了視頻洗腦、網絡動員。近年來,這些暴恐事件,幾乎都是極端勢力通過視頻洗腦、網絡動員完成的。不要低估這種洗腦動員的威力。放極端宗教內容的視頻錄像到地下講經點,進去的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幾十分鐘時間出來的就是一個禽獸般的暴徒。幾個暴徒在一塊商量,立即行動起來。
五是暴恐成員低齡化、且有女性參加。昆明“3·01”事件中,四個暴徒中竟有一位年輕的懷孕女子,女暴徒供述:一共砍殺了30多人。如此兇殘的女暴徒聞所未聞。
極端勢力運作的主要表現
新疆地區伊斯蘭極端勢力運作多年,其主要表現可大致概括如下:其一,以“認主獨一”對抗政府。極端勢力借口“認主獨一”,鼓動不信政府,并與社會對抗。而把“認主獨一”解釋成不信政府,就是用政治命題偷換宗教命題,故走向極端。
其二,“圣戰”殺人論。極端勢力鼓吹“圣戰”,鼓動殺戮異教徒(漢人和不跟隨他們的所謂“叛教者”)。它們有一本小冊子鼓吹并叫囂所有人:“當前迫切任務,第一是圣戰,第二也是圣戰,第三還是圣戰”,并恐嚇:“任何不參加圣戰和心無圣戰的人都將像敗類一樣死去”,“如果有人敢阻止圣戰,將會被當作叛徒處死”。事實上“圣戰”的真正內涵是古蘭經及圣訓中經常出現的基本概念,并非“神圣的戰爭”,較準確的釋意應該是“斗爭”、“奮斗”、“努力”,而翻譯用音譯:吉哈德,更好。將吉哈德解釋成殺人是其極端思想之所在,根本上,則是對倡導和平的伊斯蘭教的最大歪曲。
其三,“殉教升天堂”論。鼓動“殉教上天堂”,為暴恐分子誓死濫殺注入強大精神動力。極端勢力的一本小冊子里叫喊:“我們的同胞不怕殺人,只是沒有勇氣去殺漢人和民族敗類”,參加圣戰是上天堂的鑰匙,“為圣戰義無反顧地死可直升天堂”。這是對伊斯蘭教基本教義的極大歪曲,事實上,穆罕默德明示不得濫殺,“凡枉殺一人的如殺眾人”,“傷害鄰居的人,不得進天堂”。
其四,“伊吉拉特”論。伊吉拉特,阿拉伯語意為遷徙。穆罕默德公元622年率領信徒從麥加遷徙至麥地那,是伊斯蘭史上的一件大事。宗教極端分子將“伊吉拉特”解釋為“通往圣戰的必由之路”,煽動團伙異地圣戰。
其五,泛“清真”論。“清真”即《古蘭經》中所說的“禁止你們吃自死物、血液、豬肉、以及誦非安拉之名而宰的動物”。本是《古蘭經》中對信徒飲食清潔的要求。可是宗教極端將所有“異教”政府的東西都斥之為“不清真”、“非伊斯蘭法”,甚至將政府為百姓建的抗震房斥之為“哈拉木”,就是要動員與政府、社會對抗到底。
其六,不戴面紗者“非伊斯蘭法”論。面紗作為伊斯蘭教宗教傳統服飾,乃原教旨主義的保守要求。但極端勢力宣稱不戴面紗者“非伊斯蘭法”,不是真正的穆斯林,就是要制造非常濃厚的、非常不正常的宗教氛圍,鼓動、煽動教民與政府對抗。
打一場反暴恐、“去極端化”的人民戰爭
面對伊斯蘭極端勢力的挑戰,新疆方面做了許多工作,還在不斷摸索工作思路。筆者認為以下幾個方面比較重要。首先要端正認識:要嚴格區分極端宗教主義與伊斯蘭教的界限,即不得將宗教極端主義與伊斯蘭教掛鉤,混為一談;要認識到,如果你視宗教是敵人,那它就成為你的敵人;科學教育很重要,雖科學可以消除迷信,但還不能根除宗教極端,宗教極端問題則需綜合運用去極端化的辦法應對。
應對戰略:一是引導宗教與社會主義相適應。這是一個老命題了,已經有不少研究成果,問題是亟需再深入研究,并拿出一系列可操作的辦法來。
二是以先進文化引領。這是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黨委書記張春賢提出的非常好的具有戰略性的工作思路,也已有一些相關的研究成果,還可以繼續深入下去,并出臺一些可操作的辦法。
三是鼓勵伊斯蘭教回歸文化宗教、道德宗教。筆者認為在文化和道德方面,伊斯蘭教對于和諧社會有許多可取之處,問題是伊斯蘭教不同于基本不問政治的佛教,也不同于經過宗教改革的基督教,其政治性或參與政治的特性非常強烈。正因為如此,它并未解決被政治所利用的問題。因此,鼓勵伊斯蘭教去政治化,回歸文化宗教、道德宗教,那就有可能從根上破除極端勢力對它的利用。
四是理直氣壯地推進社會世俗化進程。現代社會的發展方向是世俗化,即便在宗教氛圍濃厚的中東地區,社會世俗化的歷史潮流不可逆轉。理直氣壯地推進社會世俗化,應是建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應有之義。
應對戰術:一是發展教育。現實情況是,沖鋒在前、揮刀殺人的暴恐分子,都是“三盲”分子,即“文盲”、“法盲”、“教盲”。因此,發展基礎教育、普及法律、進行適當正確的宗教知識教育,可以大大壓縮滋生暴恐分子的土壤。
二是以文化人。在極端勢力猖獗的農村,積極開展健康、生動、活潑的文化活動,是去極端化的有效方法和方式。2014年,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各級黨委宣傳部的部署推動下,正轟轟烈烈地舉辦以“去極端化”為主題的農民小品、繪畫大賽,這是一項偉大創舉,已受到各地維吾爾農民的熱烈歡迎。這類活動的開展必然給伊斯蘭極端勢力以沉重打擊。
(作者為新疆大學文科基地“天山學者”特聘教授、博導,新疆社會科學院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