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在非洲軟實力其實并不“軟”

羅建波

2015年10月1日，美國布魯金斯學會在其官網上撰文，稱中國正在非洲拓展軟實力魅力。文章稱，中非百余名智庫學者齊聚南非比勒陀利亞出席中非智庫論壇第四屆會議，這是中國在非洲拓展政治和經濟影響力之后，在非洲知識精英階層深化影響力的重要舉措。軟實力的首倡者、哈佛大學教授約瑟夫·奈也坦誠，中國在非洲的軟實力不容小覷，非洲民眾對中國的評價甚至要好于他們對很多西方國家的評價。中國在非洲軟實力其實并不“軟”。

一、中國在非洲軟實力的四點優勢

西方學者常常很疑惑，中國對非援助要比西方對非援助少很多，但為何中非關系在很多方面取得的成效還比西方國家要更為顯著？中非關系的成功經驗很多，其中重要方面是雙方在歷史上能始終平等相待、相互支持。非洲人記得，20世紀六七十年代，中國曾幫助非洲國家修建了長達了1860公里的坦贊鐵路，而那時中國自己還非常貧弱。在20世紀90年代，西方國家把非洲視為“絕望的大陸”，而中國卻逐步加大了對非合作，由此帶來了中非關系的全面發展，也推動了國際社會對非洲的重新重視。中國對非援助就數量而言仍難以與美國和歐盟比肩，但中國從來不以“捐助者”自居，不以“先富者”自傲，而是始終強調中非合作的互利共贏和共同發展。中非深厚的歷史友誼以及中國對非政策的親和力，是非洲人對中國的第一點認識。

非洲民眾對中國的感知，還源于中非經貿合作成效的巨大說服力。我們不否認，中非經貿合作還存在很多亟待解決的問題和挑戰，但中非合作的確推動了非洲發展，給非洲帶來了新的歷史機遇。以下事實不容忽視：中非貿易提供了普通非洲人能夠買得起的商品；中國對非援助和投資極大推動了非洲的基礎設施建設和互聯互通，由此提升了非洲國家的發展能力；中國從非洲國家的進口也推升了非洲原材料的價格，這顯然有助于非洲國家積累發展資金。埃塞人都知道，埃塞第一條機場高速公路、第一條環城公路、第一條城市輕軌、第一座風力發電站、第一座水力發電站、第一個現代化的職業技術學院、第一個現代化的工業產業園，都是中國人援建或承建的。西方人常常指責中國在非洲搞“新殖民主義”。事實上，埃塞沒有多少石油和礦藏，但中埃（塞）合作卻正在全面展開。

中國的魅力，還來自于中國的快速發展及發展經驗所具有的吸引力。當前非洲國家“向東看”，其實不僅僅只是被不斷發展的中非貿易、投資和援助所吸引，也被中國的快速發展及發展經驗所吸引。據筆者觀察，凡是第一次來中國，或時隔一二十年再度來華的非洲朋友，無不為中國的現代化成就所驚嘆。因為他們知道，中國在三十多年前還與許多非洲國家一樣貧窮，而如今中國已經躍升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2008年，時任南非總統姆貝基在出席中國合作論壇北京峰會之后，親自撰文《希望從天安門誕生》，盛贊他在北京所看到的一切。近年來，中國每年都邀請近萬名非洲各界有識之士來華參加多種形式的研討班、研修班，中非治國理政與發展經驗交流正在全面展開，這或將有助于非洲國家獨立探尋適合自身的發展道路。中國發展，為非洲提供了一種機遇、一種借鑒、一種激勵。

中非合作的快速發展還極大帶動了國際社會對非洲的重視，這是中國軟實力的又一重要體現。2006年中非北京峰會后，一些西方媒體驚呼中國在北京召開了“小聯合國”，追問“是誰丟掉了非洲”？自那以后，歐盟和西方大國紛紛加強了同非洲的高層對話，韓國、南美洲、印度、土耳其等新興國家也相繼舉辦了與非洲國家的首腦峰會。2007年以來，歐盟和美國先后提出開展中歐非、中美非三邊對話與合作。大國在非洲關系中的“中國因素”以及中國與主要大國關系中的“非洲因素”都在顯著上升。

二、如何提升中國在非洲軟實力

中非關系并非盡善盡美，中非合作還亟待轉型升級，中國對非政策也需要不斷地調適與完善。

當務之急，我們需要在非洲塑造更有美譽度的中國形象。每一個海外中資企業、每一個海外中國人，都是一張張鮮活的中國“名片”。我們要更為主動地融入非洲當地社會，履行好自身的社會責任。中國方面也要不斷拓展海外傳播渠道，提升海外傳播能力，我們習慣的“先做后說”、“多做少說”，或者“只做不說”，都無助于自身海外形象的建構。要知道，國家形象需要主動“塑造”，而不是坐等別人來“捏造”。

中國人要更好地“走進”非洲，還需要我們不斷培育更為成熟的大國責任意識。中國是一個發展中國家，但也是一個大國，自然需要承擔與大國地位相稱的國際責任。我們需要認真踐行好“正確的義利觀”，先予后取，多予少取，在力所能及的基礎上為非洲提供更多的援助，在對非投資時要盡可能地做到互利共贏。中國人自古就有“世界大同”的美好愿景，有“治國平天下”的遠大抱負，有“先天下之憂而憂”的濟世情懷。雖然當前中國關注的重心仍在于解決國內發展問題，但隨著中國的國力和國際地位的不斷提升，我們的世界責任意識必將會繼續增長。而體現這種世界責任最好的地方，就是在非洲。中非關系不僅造福自身，也必將惠及非洲和世界。

（作者系中共中央黨校國際戰略研究所中國外交研究室主任，副研究員）

（責任編輯：魏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