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的精英圈子：俄羅斯在他們手中

劉怡然

1996年8月，當了兩年俄羅斯圣彼得堡第一副市長的普京上調莫斯科，從俄羅斯總統事務管理局副局長位置上起步，一步步走向權力巔峰。在莫斯科缺少根基的普京，不僅從圣彼得堡市政府和情報系統帶來“自己人”，而且還在莫斯科培植和發展親信，不久便組成了自己的核心圈子。

4年后，普京登上總統寶座，這個圈子里的人物從幕后走向前臺，他們開始牢牢掌控俄羅斯的所有要害部門和關鍵資源，時時、事事、處處齊心協力輔佐普京左右，以助普京一步步鞏固權力。

在當今俄羅斯政壇，從總理到總統辦公廳主任、國防部長，再到石油、天然氣、鐵路巨頭的掌門人，無一不是與普京有著深厚的交情的精英，這個精英圈子正牢牢掌控著整個俄羅斯。

梅德韋杰夫：最受信任的“替身”

2008年至2012年，在梅德韋杰夫擔任俄羅斯總統的4年時間里，媒體一直用“雙人自行車”形容他與普京的執政組合。梅普二人親密無間、朋友加戰友的關系深入人心。

梅德韋杰夫比普京小10歲，20世紀80年代在圣彼得堡大學師從普京的導師索布恰克，成為普京的同門師弟。拿到副博士學位后，梅德韋杰夫留在圣彼得堡大學任教。90年代初，當索布恰克擔任圣彼得堡市長，梅德韋杰夫被他請到市政府外事委員會擔任顧問。而這時，分管圣彼得堡對外關系工作的副市長正是普京，兩人友誼從此正式建立起來。

在普京時代早期，梅德韋杰夫是普京硬漢形象的首席設計師。2000年，在梅德韋杰夫的精心策劃下，普京親自駕駛蘇-27轟炸機從天而降，視察剛剛被政府軍全面控制的車臣共和國。這一舉動立刻贏得俄羅斯民眾好感，很快接受了這位作風硬朗的新總統。

此外，從2001年開始的普京與民眾的直播連線節目最初也由梅德韋杰夫親手策劃。普京通過這樣的活動與民眾面對面接觸，直接回答最尖銳問題，很快樹立起親民務實的形象。同蘇爾科夫一樣，梅德韋杰夫也為普京奠定執政基礎發揮了關鍵作用。

在擔任總統辦公廳主任期間，普京還任命梅德韋杰夫兼任能源巨頭俄羅斯天然氣工業公司董事長一職。這是普京通過行政權力收緊能源管控的重要措施，他的介入，讓俄氣這家超級國企在行業里一家獨大。

盡管梅德韋杰夫輔佐普京多年，但他與普京的價值觀似乎有所差異。梅德韋杰夫毫不掩飾他對西方的好感，青年時代，他癡迷于歐美搖滾文化，有深紫樂隊的全套唱片，如此稀有的收藏讓不少資深搖滾迷都自嘆不如。

蘇爾科夫：不可或缺的首席謀士

1964年出生的蘇爾科夫來自車臣，他說俄語帶有濃重的高加索口音。20世紀80年代末，蘇爾科夫結識了米哈伊爾·霍多爾科夫斯基，擔任其青年科技項目的公關主任。與未來的寡頭共事，成為蘇爾科夫人生的第一個轉折點。他先是進入霍多爾科夫斯基麾下一家銀行的管理層，又同時涉獵廣告和市場營銷，擔任俄羅斯廣告協會主席。1997年，他轉投另一名寡頭米哈伊爾·弗里德曼，加入其創立的阿爾法銀行。兩年后，因弗里德曼的大力舉薦，蘇爾科夫進入葉利欽的視線，直接成為總統辦公廳第一副主任，開始了他的智囊生涯。

不久，克里姆林宮易主，蘇爾科夫順理成章地成為普京的智囊。在總統辦公廳第一副主任位置上，蘇爾科夫一干就是12年，直至2011年底，他被任命為政府副總理。

在普京執政初期，蘇爾科夫為其鞏固其政權立下大功。依照普京的指示，蘇爾科夫設計出相應的政治體制和理論，提出的“主權民主”概念，實際就是“普京模式”的核心。

在顏色革命席卷東歐之際，蘇爾科夫吸取烏克蘭、格魯吉亞等國的教訓，擬定防備戰略，通過建立和壯大親普京政權的青年組織，以及打壓西方非政府組織等措施，讓俄羅斯社會形成自發抵制和平演變的合力，安然度過動蕩時期。

至于2013年5月那次被免職，有猜測說是因為他牽扯到俄羅斯斯科爾科沃創新基金的貪腐案。但不管原因是什么，蘇爾科夫能夠在被解職4個月后又被請回克里姆林宮，足見他在普京眼中的分量 。

謝欽：冷峻的“超級管家”

謝欽，這個名字在全球能源領域如雷貫耳，作為控制全球五分之一原油儲量的俄羅斯石油公司掌門人，謝欽和他所領導的石油公司在業內擁有著相當大的話語權，外表冷峻的他常被稱為“石油沙皇”。

1991年，普京擔任圣彼得堡副市長后，隨即把謝欽召入市政府任職。從那以后，謝欽步步跟隨普京，從圣彼得堡市政府辦公室副主任到聯邦政府辦公廳副主任，又到總統辦公廳副主任，謝欽忠誠地履行著普京大管家的重要職責。

2004年2月，普京決定讓謝欽以總統辦公廳副主任的身份兼任俄羅斯石油公司董事長職務。這一任命非同尋常，因為3個月前，俄羅斯石油寡頭霍多爾科夫斯基因涉嫌詐騙、偷稅、侵吞公款、洗錢遭到逮捕。霍氏獲刑之后，其名下的俄最大油企——尤科斯石油公司的資產面臨收歸國有，俄羅斯石油公司是潛在買家。

在這件事中，謝欽表現得強勢又不失靈活，在他的操作下，一家名為貝加爾金融集團的神秘財團通過競拍，接手尤科斯的大部分資產，謝欽隨后又把這家財團收歸俄石油公司名下。

2008年，普京出任總理，謝欽被提拔為分管能源的副總理。在這屆副總理任內，俄羅斯經歷了國際金融危機的沉重打擊，但他代表俄羅斯參加石油輸出國組織大會時明確表示俄羅斯石油產量不會減少。

2012年5月，普京再次當選總統，梅德韋杰夫內閣中卻不再有謝欽的名字。這時的謝欽又回到闊別4年的俄羅斯石油公司，專心經營這家超級能源公司。普京又交給他一項重大使命，那就是把俄羅斯石油公司做成全球能源巨頭，進一步強化國家對能源資源的戰略管控。

2013年3月，俄石油公司完成對俄第四大油企的秋明—英國石油公司的“世紀收購”。此舉意味著，按產量和擁有原油儲量計算，俄石油成為世界上最大的上市石油公司，其業務在俄國內占40%的市場份額，石油霸主地位無人能及。

縱觀謝欽的仕途，從安排普京工作、生活安排的總統辦公廳大秘書，到負責管理俄羅斯能源“家底”的經營者，這樣的晉升之路，表明他是能夠幫普京料理好大小事務的“超級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