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量一座城市的人性尺度

劉霄

在上海讀書，我常常去機場接機，負責把留學生朋友從機場接回學校所在的市區。令我意外的是，他們中的很多人一進地鐵，“意外”的表情便浮上臉龐，一個家住紐約的同學對我說：“天啦，上海地鐵比紐約地鐵高級十倍！”紐約地鐵臟亂差的確是眾人皆知，又因修建年份久遠，很多設施老化陳舊，異味濃重。

而在外國人眼里高大上的上海地鐵，不僅設備新，干凈整潔，換乘也很方便，至少我在上海地鐵里，沒有一次因為路標指示不清而迷路，你沒想到的路線和方向，地鐵標識都會幫你想到。回到成都工作，我能發現的是，成都地鐵距離人性化運營尚有一段路要走。一次，我乘二號線在某一站下車，跟著C口的指示方向走，結果卻一直找不到C口，一問地鐵工作人員，才得知C口還沒有建好。再者，站臺里的座椅數量較少，1號線和2號線換乘的通道不夠寬，經常發生擁擠。

曾經和一個日本朋友聊天，問他如果選擇在中國長居的城市，會選在哪。他很篤定地說會在上海，他覺得上海的市區和東京可以享受同樣的便捷服務。的確，在上海市區走幾百米就是便利店，提供各種服務。午夜的街角，便利店的白熾燈光亮著，店里的關東煮香氣撲鼻而來。

城市的里子和面子同樣重要，猶記得雨果在《悲慘世界》里寫道：下水道是一個城市的良心。上前年北京7·21特大暴雨，我正趕上。暴雨讓北京瞬間癱瘓，幾乎沒有人可以動彈，沒有車可以正常行進。而在上海，我經歷過暴雨、臺風等自然災害，可能偶爾會“看一下海”，但還沒有看見過這個城市因自然災害徹底淪陷。

上海并非完美，也發生踩踏，也發生哄鬧，也會經歷無序事件。但它可能的確是中國市民化程度最高的城市，丈量一座城市的人性尺度，可能更在于這樣一種感覺：你游走于人海中，依然明確回家的方向，會因為多了一個路口指示牌，少走了一段冤枉路而暗自慶幸;會因為樓底下多了一個便利店，里面有你喜歡吃的香腸口味而心生暖意，會暫時不太在意是否在這個城市有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