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 媛 曾馨寧
2015年2月19日賀歲檔期上映的《狼圖騰》(Wolf Totem)是一部由姜戎的同名小說改編的3D冒險劇情片,本片請來了被譽為最會拍攝動物題材的法國著名導演讓·雅克·阿諾。影片以其獨特的鏡頭語言,把人們帶到了遼闊而又浪漫大草原上,講述了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下鄉知青來到蒙古草原插隊時,與草原狼和游牧民相依相存的故事。深刻感受到了游牧民族對狼圖騰的崇拜,人與自然和諧共處的生態理念,以及深厚的蒙古族文化底蘊。
剛剛過去的2014年正逢中法建交五十周年,兩國合作領域愈加廣泛而深入,中法文化交流更是碩果累累。前不久,我國總理李克強出訪法國時,法國總理瓦爾斯高度肯定了兩國在文化交流合作上的成績,更是稱贊影片《狼圖騰》是中法文化交流中最絢爛奪目的寶石。中國制片方選擇讓·雅克·阿諾執導《狼圖騰》,認為“法國電影風格更適合中國人的口味,并且不是那么商業化”,更為重要的是相信讓·雅克·阿諾的電影拍攝能力,的確也讓人無可挑剔。
我國電影產業化深化改革的10年是電影事業發展的機遇期,與國外的合拍片已經成為電影產業中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合拍片把美國和歐洲電影的先進元素帶入中國,世界多元文化與中華傳統文化相融合,不僅迅速提升自身影視技術和經驗,還促進了國際間文化交流與合作,極快地推動了中國電影產業的升級,成為中國電影走向成熟走向世界的有效方式。
《狼圖騰》講述的是發生在20世紀60年代末的文化大革命期間的故事。原本蒙古狼群與游牧民自由自在地生活在廣闊美麗的草原上,隨著文化大革命的爆發,打破了往日寧靜的生活,原始的草原被盲目地開墾、大量狼群遭遇圍獵捕殺。幾年后,蒙古草原鼠害肆虐,大面積的草原沙漠化。包順貴是政府派來的草原管理者,盲目執行上級命令:掏狼崽兒、草原全面殺狼計劃和天鵝湖的惡性開發等。這些都涉及到了文化大革命以及草原生態破壞等敏感問題,但是在電影中均未遭到刪改,令不少看過該部電影的外國評論家感到十分意外。在他們看來,影片中的一些故事情節似乎在中國是無法通過審核的,但是沒受絲毫影響充分展現出來了。導演讓·雅克·阿諾在接受媒體采訪時也表示,中國廣電總局對其給與了全面的自由的去改編故事, 觀眾所看到的影片就是他最初的創作意圖和最原始的剪輯。阿諾還說,他非常理解中國廣電總局此舉,為了更快提升本民族的文化軟實力,他們需要在文化自由等方面做出讓步。
“圖騰”來自于英語“totem”的音譯,源于北美洲印第安的阿爾貢金部落的語言,其涵義為“他的親族”,是整個部落的標識。圖騰作為人類最早的宗教信仰符號化,是人類社會最早、最奇特的文化現象之一。在原始的各類圖騰物中,以動物圖騰居多,而在動物圖騰中狼的圖騰居于要位。本部電影采用真狼實景拍攝,生動展示草原民族文化與狼群之間的神秘關系。游牧民對草原狼充滿了敬畏,狼是騰格里派來保護大草原的,是大草原的守護神,對狼的敬仰就是對自然的敬仰。牧民死后,在運送尸體途中,尸體從哪里掉落,就認定那里就是死者選定的地方,要在那里把自己送還給草原。他們認為只有這樣做,死后才能回到騰格里的懷抱。這是牧民對代表著天意狼圖騰的崇拜。
除了對狼的信仰與敬畏之外,在歷史長河中,草原人與狼結為伙伴,狼的精神對草原人也產生了深刻的影響。蒙古老人說:“打仗,狼比人聰明,我們蒙古人打獵、打圍、打仗都是跟狼學的。”成吉思汗正是憑借狼的精神,學習了狼的作戰技巧,才征服了遼闊的疆域。狼的勇敢、團結、智慧、勇于犧牲精神,它們是用自己的生命來捍衛自我神圣不可侵犯的尊嚴與自由,這是草原人永恒的精神信仰。
從人類出現的那一天起,人與自然的關系便已經形成。然而這種關系,隨著人類生產活動的展開一直處于動態的變化之中。一方面生態環境為人類生存提供了客觀的物質資源;另一方面,人類對自然環境的不斷索取,生態系統遭到破壞,使人類生存和發展面臨巨大的威脅。因此,人類社會關系也會變得薄弱充滿欲望,人的道德素質也面臨著巨大考驗,甚至為爭奪生態資源而引發了戰爭與沖突。在電影《狼圖騰》中,草原牧民知道狼對整個草原生態系統的重要性,即便狼吃了羊,也在所不惜,更何況狼還是可以控制啃食草場的黃羊、鼠類等五種動物的數量。正因如此,草原人既保護狼又打狼——畢力格老人曾說取一部分黃羊,剩下的作為狼來年的食物,開春卻又掏狼崽兒來控制狼的數量,這是完全符合這種生存原則的。草原人與狼共同維系著草原的生態平衡,給予人們鮮活而又深刻的人與自然和諧共存的價值觀。
電影《狼圖騰》在蒙古草原遮天蔽日沙塵暴的呼號聲中結束,留給人們無盡的遐想。這真是一部名副其實的大片,從主題內容、拍攝手法到電影特效等方面,都可以說是一部良心之作。據悉,此部電影將于2015年代表中國電影角逐于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