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會婷 張冬梅 閆志利


截至目前,農業部在全國安排300個新型職業農民培育試點縣(市、區),推動了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作的有序開展。各地經驗表明,培訓需求分析是做好職業農民培訓工作的關鍵。為此,我們采用問卷調查法,分析了河北省職業農民培訓需求的年齡差異,并提出了相關對策。
一、調查與分析方法
(一)調查方法
基于河北省部分培訓專家意見,采用Delphi法制定了職業農民培訓需求調查問卷。培訓需求設計了培訓內容、培訓形式、培訓教師、培訓時間、培訓地點等5個維度、23個問項。其中,培訓內容和培訓形式為多選題,其他均為單選題。培訓內容設定為“三新(新技術、新品種、新設備)知識”、“植保知識”、“畜牧知識”、“經管知識”、“政策知識”、“其他知識”等6個問項;培訓形式設定為“正規課堂”、“現場指導”、“發送資料”、“農村黑板報”和“電視廣播”等5個問項;培訓教師設定為“縣鄉技術人員”、“經營大戶”、“專家學者”和“其他人員”等4個問項;培訓時間設定為“農閑季節”、“及時安排”、“關鍵期”和“隨時舉辦”等4個問項;培訓地點設定為“縣城”、“鄉鎮”、“本村”和“生產現場”等4個問項。調查問卷經信度與效度檢驗,確認在可使用范圍之內。
問卷調查由河北科技師范學院職業教育研究所組織部分在讀碩士研究生和本科生利用2015年寒假時間實施。參與調查的本科生多為班、團干部,責任心較強。調查對象限定為職業農民(一年務農時間在8個月以上),調查范圍涵蓋了河北省所有縣(市、區)。依據2010年河北省人口普查數據,以調查縣(市、區)人口基數測算,按農業人口萬分之2.5的比例發放問卷1401份,回收問卷1338份,問卷回收率為95.50%;按多項、漏項等標準剔除無效問卷,確定有效問卷1092份,問卷有效率為81.61%。
(二)分析方法
利用EXCEL統計軟件對問卷調查結果進行了統計、匯總,并建立了數據庫。利用SPSS17.0軟件,對不同年齡職業農民培訓需求狀況進行了分析。
本研究使用“需求強度”概念表達不同年齡職業農民的培訓需求狀況。“需求強度”本為營銷學術語,指民眾對某種商品需求的迫切程度,用對該類產品有需求的人口(目標顧客)與總人口之比來表示。本研究將“培訓需求強度”定義為職業農民對培訓服務這種“商品”需求的迫切程度。為便于比較分析,將“培訓需求強度”分解為“相對需求強度”和“絕對需求強度”2種類型。其中:
相對需求強度=某年齡段職業農民對培訓某要素需求人數/相同年齡段職業農民對相同培訓要素需求總人數;
絕對需求強度=職業農民對培訓某要素需求人數/全部職業農民對相同培訓要素需求人數。
二、調查結果與分析
(一)河北省職業農民的年齡特征
調查發現,河北省25歲及以下、25歲以上~35歲、35歲以上~45歲、45歲以上~55歲、55歲以上職業農民分別占職業農民總數的14.47%、14.10%、11.54%、28.57%、31.32%。可見,河北省35歲以上~45歲的青壯年職業農民最少,55歲以上職業農民最多。
(二)對培訓內容需求的年齡差異
河北省職業農民對各類培訓內容的絕對需求強度從大到小依次為:三新知識>經管知識>植保知識>畜牧知識>政策知識>其他知識。其中,25歲以上~35歲、45歲以上~55歲、55歲以上職業農民對各類培訓內容的相對需求強度與絕對需求強度從大到小的排序一致(45歲以上~55歲職業農民對植保知識、畜牧知識需求相同,55歲以上職業農民對經管知識、植保知識需求相同);25歲及以下職業農民對各類培訓內容的相對需求強度從大到小均依次為:植保知識>三新知識>經管知識>畜牧知識≥政策知識(二者需求相同)>其他知識;35歲以上~45歲職業農民對各類培訓內容的相對需求強度從大到小依次為:經管知識>三新知識>植保知識>畜牧知識>政策知識>其他知識。
25歲及以下職業農民對植保知識的相對需求強度最大,35歲以上~45歲職業農民對經管知識的相對需求強度最大,其他年齡段職業農民對三新知識的相對需求強度最大。不同年齡職業農民對畜牧知識、政策知識和其他知識的相對需求強度排序一致。顯著性檢驗結果表明,不同年齡職業農民對政策知識培訓的相對需求強度呈顯著性差異(P<0.05),對三新知識、植保知識、畜牧知識、經管知識培訓的相對需求強度呈極顯著差異(P<0.01),對其他知識相對需求強度無顯著差異(P>0.05)。
(三)對培訓形式需求的年齡差異
河北省職業農民對各種培訓形式的絕對需求強度從大到小依次為:現場指導>發送資料>電視廣播>正規課堂>農村黑板報。其中,25歲以上~35歲職業農民對各種培訓形式的相對需求強度與絕對需求強度排序相同;25歲及以下職業農民對各種培訓形式的相對需求強度從大到小依次為:現場指導>發送資料>正規課堂>農村黑板報>電視廣播;35歲以上~45歲、45歲以上~55歲、55歲以上職業農民對各種培訓形式的相對需求強度從大到小依次為:現場指導>發送資料>正規課堂>電視廣播>農村黑板報。
不同年齡職業農民對現場指導的相對需求強度均為最大,其次為發送資料的培訓形式;25歲及以下職業農民對農村黑板報的相對需求強度明顯高于其他年齡段;25歲以上~35歲職業農民對電視廣播的相對需求強度為第3位,25歲及以下職業農民排在第5位,其他年齡段均排在第4位。顯著性檢驗結果表明,不同年齡職業農民對各種培訓形式的相對需求強度均存在顯著差異(P<0.05)。
(四)對培訓教師需求的年齡差異
河北省職業農民對各類培訓教師的絕對需求強度從大到小依次為:縣鄉技術人員>經營大戶>專家學者>其他人員。其中,不同年齡段職業農民對各類培訓教師的相對需求強度與絕對需求強度排序一致。
不同年齡職業農民均對縣鄉技術人員相對需求強度最大,對其他人員的相對需求強度最小。25歲及以下職業農民對經營大戶的相對需求強度高于其他年齡段;25歲以上~35歲職業農民對縣鄉技術員的相對需求強度高于其他年齡段;35歲以上~45歲職業農民對其他人員的相對需求強度高于其他年齡段;45歲以上~55歲職業農民對專家學者的相對需求強度高于其他年齡段。顯著性檢驗結果表明,不同年齡職業農民對培訓教師的相對需求強度呈極顯著差異(P<0.01)。
(五)對培訓時間需求的年齡差異
河北省職業農民對培訓時間的絕對需求強度從大到小依次為:及時安排>關鍵期>農閑季節>隨時舉辦。其中,25歲以上~35歲、35歲以上~45歲、45歲以上~55歲、55歲以上職業農民對培訓時間的相對需求強度從大到小排序與絕對需求強度相同。25歲及以下職業農民對培訓時間的相對需求強度從大到小依次為:及時安排>農閑季節>關鍵期>隨時舉辦。
不同年齡職業農民均對及時安排培訓時間的相對需求強度最大,對隨時舉辦的相對需求強度最小;25歲及以下職業農民對農閑季節培訓的相對需求強度排在第2位,其他年齡段均為第3位;25歲及以下職業農民對關鍵期培訓的相對需求強度排在第3位,其他年齡段均為第2位。顯著性檢驗結果表明,不同年齡職業農民對培訓時間的相對需求強度均呈極顯著差異(P<0.01)。
(六)對培訓地點需求的年齡差異
河北省職業農民對培訓地點的絕對需求強度從大到小依次為:生產現場>本村>縣城>鄉鎮。其中,25歲及以下、55歲以上、45歲以上~55歲職業農民對培訓地點的相對需求強度從大到小排序與絕對需求強度排序一致;25歲以上~35歲職業農民對培訓地點的相對需求強度從大到小排序依次為:縣城>鄉鎮>生產現場>本村;35歲以上~45歲職業農民對培訓地點的相對需求強度從大到小排序依次為:生產現場>本村>鄉鎮>縣城。
25歲以上~35歲職業農民對縣城培訓的相對需求強度最大,其他年齡段均對生產現場的相對需求強度最大;對到鄉鎮培訓,25歲以上~35歲職業農民相對需求強度排在第2位,35歲以上~45歲為第3位,其他年齡段均為第4位;對本村培訓,25歲以上~35歲職業農民相對需求強度排在第4位,其他年齡段均為第2位。顯著性檢驗結果表明,不同年齡職業農民對培訓地點的相對需求強度存在極顯著差異(P<0.01)。
三、調查結論及對策
(一)調查結論
本調查結果表明,河北省職業農民以45歲以上為主,25歲及以下的年輕人和55歲以上老年人較多,35歲以上~45歲的青壯年職業農民最少。說明青壯年勞動力轉向非農產業的比重較大,農村青壯年勞動力匱乏。河北省必須實施職業農民培訓,動員青壯年勞動力留在農村發展現代農業、畜牧養殖業等產業,提高農業勞動生產率,增加自身收入。
對職業農民培訓的絕對需求強度分析結果表明,河北省職業農民對培訓內容的絕對需求強度從大到小依次為:三新知識>經管知識>植保知識>畜牧知識>政策知識>其他知識,對各種培訓形式的絕對需求強度從大到小依次為:現場指導>發送資料>電視廣播>正規課堂>農村黑板報,對培訓教師的絕對需求強度從大到小依次為:縣鄉技術人員>經營大戶>專家學者>其他人員,對培訓時間的絕對需求強度從大到小依次為:及時安排>關鍵期>農閑季節>隨時舉辦,對培訓地點的絕對需求強度從大到小依次為:生產現場>本村>縣城>鄉鎮。以此推斷,當前職業農民培訓最為理想的安排是,組織縣鄉技術人員赴農業生產經營一線實施現場指導,根據農業生產需要及時安排新技術、新品種、新設備等培訓。
對不同年齡職業農民培訓的相對需求強度分析結果表明,在培訓內容需求方面,25歲及以下職業農民對植保知識的相對需求強度最大,35歲以上~45歲職業農民對經管知識的相對需求強度最大,其他年齡段職業農民對三新知識的相對需求強度最大;在培訓形式需求方面,25歲及以下職業農民對現場指導、發送資料的相對需求強度最大,35歲以上~45歲對農村黑板報的相對需求強度最大,45歲以上~55歲職業農民對正規課堂的相對需求強度高于其他年齡段;在培訓教師需求方面,25歲及以下職業農民對經營大戶的相對需求強度最大,25歲以上~35歲職業農民對縣鄉技術員的相對需求強度最大,45歲以上~55歲職業農民對專家學者的相對需求強度高于其他年齡段;在培訓時間需求方面,25歲及以下職業農民對農閑季節培訓的相對需求強度高于其他年齡段;25歲及以下職業農民對關鍵期培訓的相對需求強度低于其他年齡段;在培訓地點需求方面,25歲以上~35歲職業農民對縣城培訓的相對需求強度最大,其他年齡段均對生產現場的相對需求強度最大,25歲以上~35歲職業農民對到鄉鎮培訓的相對需求強度高于其他年齡段;25歲以上~35歲職業農民對本村培訓的相對需求強度低于其他年齡段。因此,各級政府職業農民培訓主管部門和各級各類職業培訓機構應依據職業農民的年齡差異,合理安排相關培訓事宜,盡力滿足不同年齡職業農民的培訓需求。
(二)對策建議
1. 加強培訓調查。培訓需求分析是制訂培訓計劃、設計培訓方案、實施培訓活動和評估培訓效果的基礎,對職業農民培訓具有深遠的、全局性的影響。政府主管部門和培訓機構應基于不同年齡的職業農民在培訓需求方面存在著差異制定培訓計劃,而后按照有的放矢的原則,確定培訓內容、培訓形式、培訓時間及選擇培訓教師等,最大限度地滿足職業農民的培訓需求。
2. 優化培訓內容。各級培訓部門應全面了解不同年齡職業農民培訓的需要,不斷優化培訓內容。對于25歲及以下的職業農民,應加強植保知識的培訓;對于35歲以上~45歲職業農民,應加強經營管理知識與市場信息方面的培訓;對于45歲以上的職業農民,應注重新技術、新品種、新設備內容的培訓,使職業農民接觸到最新的農業成果,促進農民增收。
3. 靈活培訓方式。各級政府應針對不同年齡職業農民需要,充分利用各種培訓方式。對25歲以上~35歲的職業農民,應增加電視廣播的培訓形式;對45歲以上~55歲的職業農民,應加強正規課堂學習。對25歲以上~35歲的職業農民,應盡量安排在農業生產經營關鍵期實施現場指導。對25歲以上~35歲的職業農民,應盡量安排在縣城培訓。
4. 完善培訓法規。世界發達國家為保證農民的培訓需求,均建立了完善的法律體系,確立了政府對滿足農民培訓需求的責任,如資金保證、政策扶持等,規定了農民參與培訓的權利和義務。而目前河北省有關職業農民培訓多屬于鼓勵性政策,應提升到法律層次,對職業農民參加培訓的權利及義務,培訓組織機構管理等做出具體規定,增強職業農民培訓的約束力和執行力。
5. 加強培訓管理。世界發達國家均設有專門機構組織協調職業農民培訓工作,保證了職業農民培訓工作的順利進行。而我國的職業農民培訓,尚缺乏統一的領導機構,由農業、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教育、科技、工會、共青團、婦聯等部門分別管理。各個部門在農業培訓方面雖然各有側重,但是在培訓內容、時間等方面時有重疊,導致培訓資源的浪費。建議建立統一的領導部門,協調各個培訓部門的職責,形成統一領導,多方參與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