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艷紅
(長春光華學院 吉林 長春 130000)
清沈復自傳體散文《浮生六記》中的寫實元素
刁艷紅
(長春光華學院 吉林 長春 130000)
本文通過對《浮生六記》進行分析,探討沈復在《浮生六記》創作過程中獨具特色的平實清新、毫無雕琢藻飾的“寫實”語言,展現其為中國古典文學發展做出的杰出貢獻。
沈復;自傳體;《浮生六記》;寫實元素
任何文學作品都具有獨特而鮮明的風貌和格調,即寫作風格。寫作風格因作者所生活的時代、環境等客觀原因和作者個人經歷、價值觀等主觀因素的影響而產生,并成為文學作品中藝術特征的體現。沈復的《浮生六記》語言清新平實,彰顯了其坦誠率真的寫作風格,這與沈復的生活環境和成長經歷有著密不可分的的關系。沈復出身于幕僚家庭,自幼隨父親學習幕僚知識,且未曾參與科舉考試,青年時一直從事幕僚(古代幕府中參謀、書記等職務,類似于近代的副官、秘書、等)工作。在學習和從事幕僚的過程中,沈復見識了各地的風土人情,領略了多處名川大山的無限風光,因此在其文學作品中,作者常用清新的語言來表達自己對于大自然和歸隱生活的向往。在《浮生六記》中,沈復無論是描寫他與蕓娘的感情生活,還是描述人生坎坷、世態人心,都會將所經歷的各地的山水名勝、自然風光的美好表現出來。例如,《閨房記樂》中,沈復云:“時方七月,綠樹蔭濃,水面風來,蟬鳴聒耳。鄰老又為制魚竿,與蕓垂釣于柳蔭深處。日落時登土山觀晚霞夕照,隨意聯吟,有‘獸云吞落日,弓月彈流星’之句。”
《浮生六記》中,沈復將自己與蕓娘的感情作為作品的主要內容和發展線路,敘述了他與蕓娘之間深厚的感情。文章中,沈復并沒有采用過多的修辭手法對二人的感情進行大肆的渲染,而是依舊運用其清新淡雅的語言,平淡坦誠地將二人的感情與生活細節娓娓道來,并以此表述自己與蕓娘之間的真摯情感。例如,《閨房記樂》中,“告母曰:‘若為兒擇婦,非淑姊不娶。’”又如,“蕓曰:‘情之所鐘,雖丑不嫌。’”十三那年,沈復與蕓娘初次相見,便與母親直言,“非淑姊不娶”,婚后二人更是相敬如賓,情投意合。沈復在《浮生六記》的寫作中,雖語言平實,卻仍舊道出了他夫妻二人的甜美生活。只是天不遂人愿,蕓娘早逝,恩愛夫妻未到頭。對于蕓娘的記憶和懷念,沈復在《浮生六記》中,通過平實、寫實的語言深情地表露了出來。于沈復而言,真摯的感情和生活經歷無需刻意的修飾,更無需用任何物件來烘托和渲染,恰恰是最真實無華的細節才最能夠表現出二人真摯的感情。
“寫實”在文學作品中不僅指文章創作者的寫作風格,也是指文學創作活動中一種常見且被廣泛應用的文學體裁、寫作手法。《浮生六記》作為清代自傳體散文,繼承了我國古典文學中傳記文學傳統的藝術特征和表達方式,即通過對人物所經歷的事件,按照一定的時間順序來進行記錄,從而抒發作者的態度、情感。沈復的《浮生六記》正是通過對自己與蕓娘之間生活瑣事的記錄,來抒發自己對美好愛情的贊美和對于愛人、往事的追憶。“寫實追虛,碑誄以立;銘德慕行,文采允集”(劉勰《文心雕龍》)。沈復正是通過寫實的寫作手法,將夫妻二人與當時的封建家族、社會、倫理道德等之間的關系一一道來,將封建社會的種種現象表現得淋漓盡致,堪稱“人間百態”。與此同時,《浮生六記》還對封建禮教進行諷刺和抨擊,使讀者陷入深刻的思考。
但凡讀過《浮生六記》的人,大抵都會認為蕓娘是這世上最可愛的性情女子。自幼熟讀詩詞歌賦,雖有一身才情,卻也不失溫柔賢惠、大方得體,又不失小女子的嬌羞可愛,能與蕓娘結為夫婦可以說是沈復的福氣。在品味二人幸福生活的同時,我們又不難從這些瑣事中發現存在于當時現實社會、生活中的種種問題。例如,蕓娘單純的只作為某個男人的妻子自然是極佳的,勤儉持家、溫柔賢淑,又懂得和夫君共享閨房之樂,甚至三番兩次主動想要為自己的丈夫納一房妾室。但是涉及到家族與社會,蕓娘顯然不那么討人喜歡,雖然處處小心,卻仍舊不得公婆喜愛,在家族的紛爭中也無法保護自己的權益。蕓娘曾予沈復書信,稱公公為“老頭子”,并非是對長輩的不尊敬,但是公公知曉后很是生氣,最后因為種種誤會,夫妻二人被逐出祖宅。單單是因為蕓娘對老人家不敬的稱呼就會遭到此番待遇嗎?在封建社會的倫理道德的束縛下,是不允許沈復與蕓娘如此這般的“情投意合”“伉儷情深”的。
當“寫實”被歸納為一種寫作手法、創作手段時,《浮生六記》本身就不再是作者閑暇無事時所著的悼念亡妻之作,而是通過回憶之前生活的點點滴滴來反映現實生活的;那么文中所述的諸如不喜功名、二人不拘小節的婚后生活、蕓娘對憨奴“情有獨鐘”等事就不再是夫妻趣談,而是對于封建社會、封建禮教赤裸裸的挑戰和反抗。
[1]沈復.浮生六記.北京:中國三峽出版社,2011.
[2]儲兆文.中國古典文學.西安:陜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11.
I262
A
1007-0125(2015)09-0222-01
刁艷紅(1979-),女,吉林長春人,長春光華學院講師,碩士,研究方向:現代漢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