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中成
依我之見,《哈爾濱—東京—莫斯科》一書的讀者,不僅僅了解30—40年代的蘇聯、中國、日本所發生的事件,也會對歷史的本來面目發生興趣,或許我也是其中一員。我沒有資格對當時的蘇聯官員有何評論,既或評論一番也未必客觀。但有一點我深信,歷史的發展會清晰地將真實面目公示于世。
(一)
AM斯拉烏茨卡婭,在書中寫道:”哈爾濱是我童年時代住過的城市,它在很多方面,都和俄羅斯的城市相像。這并非偶然。1896年,中國政府同意俄羅斯修建一條,經由中國通往海參崴的鐵路線,中國東清鐵路就這樣誕生了。整個東清鐵路,包括其所有站點,都擁有治外法權。在鐵路屬地,有俄羅斯的軍事警備、警察局和法院。鐵路于1903年竣工。”
“在俄國建設者的參與下,把一個人口數量不大的居民點——哈爾濱建成一座俄羅斯式的大城市(就連街道都有俄語的名稱)。當時,這座城市成了中國東清鐵路(以下簡稱:“中東鐵路”)的行政中心和兩條(由赤塔到海參崴和由哈爾濱至大連和旅順)鐵路的會合點。哈爾濱同時又是中國東北地區北部的最大河流——松花江的水運貨物中轉站。”
“1905年,俄國在日俄戰爭中恥辱地戰敗之后,中東鐵路的南部就割讓給了日本。從此以后,中東鐵路的南部線就改稱為南部滿洲鐵路(其簡稱:“南滿鐵路”)。南滿鐵路由日本軍隊守衛,余下的中東鐵路仍由俄國軍隊守衛,后來由中國軍隊守衛。”
“——隨著中東鐵路的建設,廉價的勞動力從中國的四面八方匯集到了東北。哈爾濱和中東鐵路沿線城鎮的經濟,得到了迅猛的發展,很快地繁榮起來。根據官方資料的顯示,從1906年,受益于中東鐵路東北北方兩個省的居民人數不超過150萬,其中密度為一平方公里1.5人,到1931年人口密度增加了十倍。而哈爾濱周邊地區的人口密度,一平方公里面積上,竟達到了120人,1917年俄羅斯的十月革命前,哈爾濱有來自俄羅斯的俄國人近7萬。到了1922年,由于俄羅斯的大量流亡移民的遷入,俄羅斯居民的數量增至20萬。東北北部居民主要從事農業(占這一地區經濟總量的77%)。種植的作物主要是大豆(例如1929年的大豆收成為335萬噸)。除大豆以外,種植量呈遞降次序的一些作物是谷子、高粱、玉米和小麥。林業(俄羅斯租讓企業)占這一地區經濟總量的13.2%,而畜牧業則占5.6%。出口貨物的大部分經由中東路運往南方的大連、上海及香港。有一小部分的貨物沿松花江水運至哈爾濱之后再經鐵路運出。所有南運的貨物要在長春地區轉運,再由南滿鐵路承運。出口貨物里的農產品主要是大豆,占出口貨物總量的9.1%。”
“哈爾濱成了這一地區的工業中心。這一地區近7.5%的工業集中在哈爾濱市區內和哈爾濱近郊的傅家店。截至到1931年哈爾濱就有五十多家榨油廠、23家面粉廠、8家釀酒廠、1家毛紡織廠、1家玻璃廠、1家膠合板廠以及一些其它的企業。在傅家店還有一些像棉紡、織布、織襪、編織、地毯這一類的作坊似的小工廠。中國人大都在工業、服裝行業里做工或者做些小生意。不論做什么,收入都是很微薄的。哈爾濱不僅成了俄羅斯式的省會城市,而且還成了具有鮮明殖民色彩的城市。在這里除傅家店以外到處都講俄語。”
(二)
AM斯拉烏茨卡婭回憶起她的童年生活時,深情地寫道:“我們住的房子是一座老式的俄羅斯建筑風格的獨家寓所。帶有大花盆的石頭臺階引向領事館的后花園。一道木板障把這個后花園與領事館的其它地方隔了開來。我們就住在這座建筑物的二層。我們的樓下,是一個只在重大節日才開放的俱樂部。…….我蹦蹦跳跳地從后花園跑到領事館的院子里。院子里有一幢二十世紀初建筑風格的長條形建筑。建筑物上,那寬大明亮的窗戶和其建筑物的風格一致,呈現出不對稱的排列。建筑物的圓形屋頂上,飄揚著紅色的國旗。一個用天竺葵組成的紅五星,鑲嵌在大花壇的中央,用柏油鋪成的小路和汽車道,通過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在巨大的鐵門前交會。四個金色的大字CCCP。橫貫大鐵門。這就是蘇聯駐哈爾濱的總領事館。在哈爾濱期間,外交生活還是蠻活躍的。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一個年紀輕輕的蘇聯外交官(我父親當時的年令剛剛過三十歲)很快就成了首席使節(駐在一個國家、工作年限最長的外交官)。在哈爾濱和我們關系最密切的人就是兩位別爾申老人——菲利普·雅科夫列維奇和他的妻子別拉蓋婭·瓦西里耶芙娜。別爾申曾擔任中東鐵路監察委員會主任一職。正如大家所說,他是一位對革命有重大貢獻,深受大家尊敬的老布爾什維克。……我的父母在認識的公民當中,有一個很大的朋友群體。與第一副領事瓦西里,瓦西里耶維奇·庫茲涅佐夫的關系就更密了。……庫茲涅佐夫在我父親卸任后的1937年當上了總領事。和外交人民委員部的大多數工作人員一樣,不久就被逮捕,然后被搶決。……我父親的好朋友中,有不少是在中東鐵路工作的鐵路員工。中東鐵路的高職位人士,都住在城里一些獨立寓所里。這些房子連同他們的職位,都是從沙皇時期的官員那里承襲下來的。……尤利·韋堅奇耶維奇·盧迪赫是中東鐵路管理局局長,另外一位局長兼董事會主席的是中國人,百萬富翁李紹庚。尤利·韋堅奇耶維奇·盧迪赫,他回到祖國后于1937年被搶決。……我的父母和馬爾基諾夫夫婦,這兩位最值得尊敬的‘土地主相處的很親密。馬爾基諾夫作為中東路的高職位員工,……回到蘇聯以后先被監禁,后被搶決。中東路員工耶菲莫夫一家是馬爾基諾夫一家摯友。我父親是通過馬爾基諾夫的介紹和耶菲莫夫成為朋友的。在職位等級方面,耶菲莫夫顯然要比馬爾基諾夫稍遜一籌。耶菲莫夫1937年同樣沒能逃脫那可怕的遭遇。”
(三)
AM斯拉烏茨卡婭,在書中記錄了“日本的入侵”,“出售中東鐵路的談判”……,“日本人自1931年就開始從'內部'向整個東北滲透。——沿鐵路線駐滿日本軍隊的南滿鐵路早已經成為日本入侵行動的立足點。中國方面對日本的入侵,實際上沒有實施什么抵抗。在1931年和1932年的近兩年的時間里,日本人兵不血刃地占領了整個東北。”
“日本人宣布中國的東北為獨立的'滿洲國',把清朝最后一代皇帝溥儀擺上了'滿洲國'的'皇帝'。皇帝——一個胖乎乎的十六歲男孩根本不懂政治,也不參與國事。”“東北的殖民化緊鑼密鼓地開始了。”1933年7月22日的《消息報》是這樣報道的:“截至1933年——1934年預算年度,日本的移民計劃是按著'滿洲國'和日本國簽訂的新協議,除沿松花江流域分布的1000名武裝人員外,再移民2000個日本家庭,分別安置到吉林至敦化、敦化至海拉爾和哈爾濱至拉法等鐵路路段的重要站點上。移民所需資金由滿洲鐵路承擔,其金額為300萬日元。”
——“在”滿洲國”的國家機關里,大多數重要職務都是由日本人出任。從表面上看,這些官員都是受聘到這里工作的。實際上是日本人,依靠日本的軍事力量來管理滿洲國。因為日本的關東軍把中國的東北從中國人的手里搶去之后,就留在了東北。中國的貨幣大洋換成了‘滿洲國的國幣。……當時領事館里流傳著阿爾圖爾·德里賓斯基創作的四行詩:
野獸和烏雀,
從遙遠邊界,
為慶祝‘滿洲國,
都在叫喊:“伊郭—郭!”
“出售中東鐵路的談判在原地‘空轉了一段時間之后,雙方決定把談判的地點移到哈爾濱,蘇聯方面指定我的父親率領代表團參加談判。……包括漫長的東京階段,把中東鐵路賣給‘滿洲國的談判總共用去21個月的時間,于1935年3月23日,以在東京的簽約而宣告結束。……形式上中東鐵路是賣給了‘滿洲國。但是,實際上它轉而由日本人支配。我想,這對于在鐵路上工作的蘇聯員工和中國員工,都不是一個愉快的消息。”
隨著偉大的反法西斯戰爭取得勝利,日本鬼子投降,中國東北獲得光復,——中東鐵路隨后移交給中國政府等等。如今已成為歷史。
為此,我們要牢記那段歷史,“永遠不要忘記過去……”。
——回首往事,心底里留下了難以忘懷地記憶,——有感恩于蘇聯紅軍和八路軍并肩作戰友好情誼歷歷在目,——幫助中國人民獲得勝利的歡笑,——有對敵人日本鬼子的深仇大恨,——有當亡國奴恥辱的悲傷,更有對為祖國英勇獻身烈士的沉痛緬懷。
時代發展到今天,我們要必須堅定地繼續遵循以習近平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指引的前進方向,認真地貫徹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早日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獻出畢生的力量!
——謹以此文作為獻給紀念偉大的反法西斯戰爭取得勝利七十周年的一件禮物。
注:本文以上參考文獻:AM斯拉烏茨卡婭所著《哈爾濱—東京—莫斯科》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