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崇杰
摘 要:鐵凝由“棉花垛”的歷史之音到“麥秸垛”神圣的母性光輝,最終打開女性意識的金色通道“玫瑰門”。從這一追尋過程中,清楚地看到了鐵凝有關女性自身價值的思考及女性意識的呼喚。
關鍵詞:鐵凝;女性意識;依附性;母性;自身價值
鐵凝是中國當代文壇最具有實力的女作家之一,并始終保持著旺盛的創作激情。在鐵凝的《棉花垛》《麥秸垛》《玫瑰門》三部作品中,通過對女性意識的審視,她們的身上閃現出生活在男性之城中的依附性,傳統的母性,以及為了實現自身的價值打破依附性與母性的生命狀態。
《棉花垛》通過講述喬、米子、小臭子的故事,借助戰爭這一殘酷復雜的背景,揭示了作為第二性的女人對男人的依附心理和不可逆轉的輪回的悲劇命運。《棉花垛》中的“米子”,美麗性感,生長在紫花遍地的鄉村,卻不稀罕下地種棉花。從一個男人泄欲的工具變成一個男人生育的工具,這似乎就是女性在中國傳統文化的準確地位和全部價值。鐵凝在作品中著力表現的是處在以男性為核心的社會像米子這樣的女人,她們的內心深處有很強的依附性,她們甘愿居于從屬地位并對男人的占有表示默認。在這里,鐵凝以悲憫的目光和強烈的自省意識,審視女性依附男性的心理,揭示出這種依附與女性悲劇命運的關系,作為女人的本欲被毀滅。鐵凝呼吁的是:女性最大的悲劇往往是內在的女性自身對男性長期依附的心理,有效地配合了外界環境對她們的壓抑和剝奪。
“魯迅指出,女人的天性中有母性,有女兒性,無妻性。魯迅認為母性是女性內心世界中最基本的欲望。”鐵凝在《棉花垛》中審視了女人作為第二性對男人的依附心理,以及在這種依附下悲劇的命運,在《麥秸垛》中作者用大芝娘坎坷的人生故事,及母女兩代的命運輪回,表現出生活在傳統男性話語中神圣的母性。在這里的女人的生命本能在伸展,在逐步突破壓抑,對抗著自身的依附心理。鐵凝在作品中表現了大芝娘這一“圣母”的形象,在下一代中塑造了“沈小鳳”這一涌動生命,她大膽,熾烈,決絕。作為沈小鳳的對立面楊青,她在女性群體中與沈進行著女人與女人之間的戰爭。波伏瓦在《女人是什么》中剖析到:“女人互相認同,所以她們能互相了解;然而又由于同樣的原因,她們彼此對立”,此時的女性開始遠離男權中心而處于邊緣化的狀態,對于男人的依附淡化了,女人積極追求自身的欲望,追求作為一個女人神圣的母性,鐵凝進一步深化了女性對自我生命體的認識。
《玫瑰門》中男性失去了風采和氣魄,失去了諸如責任、義務、胸懷和氣魄等傳統社會賦予他們的角色內容和喬裝打扮,女性在對男性人物的精神優勢中凸現了主體性。鐵凝在此將《棉花垛》中女人對男人的依附磨滅了。女人獨立并實現自我存在的價值。鐵凝在《麥秸垛》中寫出了神圣的母性,而這被稱為救渡女性生命的唯一的方舟,鐵凝在《玫瑰門》中消解了母性穿越歷史時空的萬丈光芒,對女性生生不息永恒歷史循環以及女性自身價值進行了深層的傳達。《玫瑰門》中神圣的母性被顛覆了,《棉花垛》與《麥秸垛》被喻為生理的象征,而《玫瑰門》被喻為“從女性的生理到女性的心理的象征”,鐵凝在《玫瑰門》中表現出女人在任何現實條件之下都具有一種從容和堅韌的生命底蘊,而且又是女性的韌性要遠遠大于男性,相比之下男人則更多表露的是怯懦和虛偽自私的本性。女性在“沒有男人”的時候,取得的是對生存選擇的更大的自由,擺脫對男人的依附,是依靠自身力量去戰勝艱難的自由以及獨立走人生道路的希望。
《棉花垛》中鐵凝寫出以男性為依附的女性意識,一方面不能否定女性的本能欲望,一方面在內心對于男人的依附性的壓制下讓女人無法尋找到真正的自我,她們的自我價值無法伸展。《麥秸垛》中鐵凝一方面展現女性對延展生命的熱忱,一方面展現的是女性“破土而出”敢于熾烈地追求自己最純美的部分,此時的女人正在努力爭取博大、寬厚的靈魂。而《玫瑰門》中女性尋找自我的方式變得更加堅韌,女人們顛覆了傳統對男人的依附而恢復女人的“本來”面目,女人改變了男人主動索取、女人被給予的模式,反而男人在女人的攻擊中不知所措,畏畏縮縮。傳統的母性在這里也被女主角顛覆,為了擺脫對男人的依附,走向實現自我價值的道路,即便是被人認為是浸著毒汁的罌粟花,但女性之門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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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誗編輯 董慧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