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作家愛德華·艾比的生態思想探究

◎王寧

美國作家愛德華·艾比的生態思想探究

◎王寧

美國著名作家愛德華·艾比1927年出生于賓夕法尼亞州。艾比從小就熱愛自然和文學，十幾歲開始就發表作品。1968年，艾比發表了其最著名的代表作散文集《沙漠獨居者》。隨后，艾比又相繼發表了《有意破壞幫》《海都克還活著》《請珍惜生命》等作品。1989年3月，艾比因病辭世。艾比的生態思想不僅在文學領域有著深遠影響，也為現代環境保護主義運動的興起和發展提供了理論依據。

愛德華·艾比認為我們應該摒棄不平等、不協調的人與自然的關系，而應該采用一種平等、真誠的態度對待自然界。為了獲得這種態度，人類必需直接去接觸、感受并參與自然。艾比曾強調：“生態文學家要像梭羅那樣超越簡單的自然文學范疇，而成為社會的、國家的以及我們現代工業文化評論者的作家，成為社會盲目進步和發展的批判者。”

艾比的生態思想影響深遠。生態防衛觀是艾比重要的生態思想之一。在其著名的生態政論文章《生態防衛》里,艾比提出了“生態防衛”的概念——“生態防衛就意味著為保護生態而對破壞生態的東西進行有意破壞”。所謂“生態性有意破壞”，指的是以保護自然為目的、以不導致任何人身傷害為限度、以搗毀導致生態災難的機械或設施為主要任務的激進的環保行動。

艾比的長篇小說《有意破壞幫》充分表露了其這一生態思想。小說主人公海杜克等人為“讓自然保持原樣”進行“生態性有意破壞”活動，向以修建巨型水壩為代表的、違反自然規律的征服自然的行徑發起了猛烈進攻。“有意破壞”已成為當代不少環保組織的重要行動方式，海杜克也成為著名的文學人物。其實，許多環保組織所發起的保護動物行動就是受到了艾比的作品《有意破壞幫》的直接影響。需要注意的一點是，“有意破壞”激怒了很多人，也因為觸犯法律常受到指控。于是，艾比在1988年發表《生態自衛》一文，特意闡述了“有意破壞”的合理性：“如果一個陌生人手執斧子砸爛你的家門，并用致命的武器威脅你的家人和你自己，然后恣意洗劫了你的家，那么依照法律和公共道德，所有人都會認為他有罪。在這種情況下，房屋的主人有權利也有義務采取一切必要的手段自衛，保護他自己、他的家庭和他的財產。抵御侵犯的自我防衛是一個基本的法則，它不僅適用于人類社會也適用于人類生命本身，不僅適用于人的生命也適用于所有生命。美國的那一點很有限的荒野，現在的的確確正遭受同樣的侵犯。那些人以推土機、挖土機、鏈鋸為工具，為了向世界輸出木材大規模的砍伐森林，加之采掘礦場、開辟牧場，侵犯著我們的公共土地——所有美國人的財產，瘋狂地沖進我們的森林、山脈和牧場，洗劫著他們能夠洗劫的一切，為的是那些公司的眼前利潤……”他們有權利這樣做嗎？然而我們卻沒有認定這種罪行的法律。“什么叫生態自衛？生態自衛就意味著反擊。生態自衛就意味著有意破壞。生態自衛危險但卻有趣，未被授權但卻其樂無窮，不合法律但卻符合道德律令。”

唯發展主義批判是艾比的另一個主要的生態思想。艾比指出，“為發展而發展”已經成為整個民族、整個國家的欲望，但是這種唯發展主義是“癌細胞的意識形態”。艾比在《沙漠獨居者》中對“工業大機器體系”進行了深刻的批判，揭示了當代消費文化和工業文化幾乎無所不在的滲透和控制，批判了工業社會片面牟取物質財富的錯誤價值觀和一味追求經濟增長的盲目發展觀。

值得一提的是，艾比把唯發展主義成為一種獨立的意識形態，而不僅僅是一種具體的方針政策。“為發展而發展”的唯發展主義作為一種意識形態，足以指導整個國家、整個民族長時期的生產方式、生活方式、大政方針甚至社會走向。如果這種意識形態出了問題，就不是小問題了，很可能會給整個民族甚至整個人類社會帶來災難。艾比的反對者和批評者們經常鼓吹：“發展是美國一切事物的目的。”對此，艾比反駁道：發展絕對不是目的！唯發展主義的另一個嚴重的錯誤是把發展本身當成了目的，即為了發展而發展，以發展為第一要務。從根本上講，發展的最終落腳點應該是為人服務，而不該本末倒置，認為人該為發展服務。

艾比及其文學作品深刻地改變了許多美國和其他國家民眾的價值觀念和生活方式，喚醒了人們的生態意識，激發起許多人為保護地球家園而行動。從這個意義上說，艾比的生態文學思想不僅具有思想文化意義，而且也具有深遠的社會意義。

本文系2014年度河北省社會科學發展研究課題《歐美生態文學作品對河北省生態文明建設的啟示》（一般課題，課題編號：2014030721）的研究成果。

（責任編輯 劉冬楊）

王寧，女，1983年生，河北滄州人，碩士，河北農業大學外國語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