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鎮和大城市中方言接觸的對比研究
——以河南省安陽市湯陰縣和遼寧省大連市為例

胡偉靜，李筱平

（大連理工大學 外國語學院，遼寧 大連 116024）

小城鎮和大城市中方言接觸的對比研究
——以河南省安陽市湯陰縣和遼寧省大連市為例

胡偉靜，李筱平

（大連理工大學 外國語學院，遼寧 大連 116024）

經濟發展的不均衡，引起中國小城鎮和大都市人口流動程度不同，由此帶來的方言接觸狀況也有很大差異。為了探究這個差異，研究選取既有共通性又有特殊性的河南省安陽市湯陰縣和遼寧省大連市為例，用問卷調查的調研方法，對比考察中國小城鎮和大都市由人口流動而帶來的正在進行中的方言接觸的類型及其特征，以期為正確把握城鎮化進程中方言發展趨勢提供參考。

漢語；方言接觸；湯陰方言；大連方言

中國自改革開放以來，隨著城鎮化進程的不斷推進，以大城市為首，開始了新一輪的大范圍人口流動。人口的來來往往所帶來“禮物”之一，就是一個地區多種方言并存的現象。來自不同地區的人們，使用著不同的方言進行交流，自然而然，也就產生了所謂的“方言接觸”。

東條操在1927年時就提出了“方言區劃論”①東條操.“方言區劃理論”，1927. ［1］唐畫女. 淺談日本方言［J］. 語言與文化研究，2008（2）.［1］17-20的概念。在此基礎上，展開了“語言地理學”等一系列的研究。主要觀點有：“新的語言形式在城鎮萌芽，生長，并向周邊地區蔓延”。德川宗賢［2］40-46就方言接觸曾做這樣分類，某地區的某個人，對同一件事物，本來是用A來表達，在和新的表達形式B接觸時，可能會出現以下五種情況：A和B同時使用；不再使用A的表達方法，而采用新的表達形式B；維持A的表達；既不用A也不用B，而是采用易于溝通的第三種形式C；把A和B兩組不同形式重新組合，以一種既像A又像B的形式表達。本文會借用這一分類方法，在這一基礎上結合本文分析方言接觸的特點，把A定位為家鄉話，B為當地方言，而不同于A和B的第三種形式C則定位為普通話。

查考漢語文獻發現，中國的方言區劃復雜多樣，但關于“方言接觸”的研究卻是 80年代之后的事情了，周振鶴、游汝杰［3］164-172指出，語言演化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人口變遷是語言其中的主要原因之一。喬全生［4］29-33就改革開放所帶來的人口流動，這樣表述：“人口流動沖破了語言的封閉狀況，注入了語言的新鮮血液。”黃明明［5］16-18則從語言接觸中的文明崇拜心理來進行分析，認為“經濟發達，文化根基深厚的社會流行的語言，必定會獲得較高的威信，其他社會集團，其他文化層次的人就會對這種語言產生文明崇拜。”21世紀初，對于“方言接觸”的研究可以說是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胡松柏［6］，［7］68-75認為方言接觸是指不同方言因地緣相接，橫向間相互影響從而引起方言演變，并以贛東北地區為分析對象進行了一系列的考察。董福升［8］68-71針對普通話與武漢方言接觸的狀況展開調查，考察了普通話和方言的接觸關系、變化原因及發展趨勢。劉玉屏［9］50-59則把人口流動的群體更加細化，把農民工作為考察對象，對義烏市農民工使用義烏方言成分情況進行調查，來分析正在進行中的漢語方言接觸。

綜上所述，可以看出，相對于豐富多樣的方言文化，國內文獻中關于“文化接觸”的研究起步卻相對較晚。隨著人口流動愈加頻繁，“文化接觸”呈現了新的特點。這方面的研究也開始受到重視。并呈現針對橫向間的相互影響所引起的方言變化、側重對正在進行中的方言接觸現象的研究等新特點。

不過也不難發現，上述文獻多以大都市及其周邊為中心，而忽略了小城鎮及其周邊的“文化接觸”，我們知道，人口流動不僅僅限于大都市，城鎮也開始呈現這種多元化特點，特別是地理位置特殊的小城鎮。不同程度的人口流動，所引起的“文化接觸”也是不同的，在不同程度的“文化接觸”中，方言之間的融合、異化也會呈現不同的特點。

鑒于此，本文選取處在河北省、山西省、山東省交接的河南境地安陽市湯陰縣和處在東北三省南端的海洋城市大連市，對這兩個地區在同一時間進行調查問卷考察，整理、分析統計數據，試著來探究人口流動程度的不同所帶來的不同程度的“方言接觸”。

一、研究方法

（一）對比手法

本文選取湯陰縣和大連市這兩個看似毫無關聯的地區來進行對比分析。并就為何選取這兩個地區做一系列的說明。具體見文中3.2.1部分。

（二）問卷調查

同一時間段，在兩個地區有針對性的發布同樣問題的調查問卷，收集有效數據。

調查對象：湯陰縣和大連市的外來人口。除去無效問卷，共收集60份調查問卷。其中湯陰縣30份，大連市30份。

調查時間：2013年6月。

調查內容：設置包括個人基本信息20個問題，具體內容在結果分析中會詳細介紹。

二、結果分析

本文先針對所選的兩個地區分布闡述，最后再對比數據，比較說明。

（一）湯陰縣

1. 基本狀況

湯陰縣所在的中原地區（河南省）長期以來是我國政治經濟文化的中心地區，洛河一帶的中原雅音自秦漢以至唐宋都是我國的標準音。歷史上，中原文化伴隨著語言不斷向外傳播、輸出，不斷影響到周邊地區的語音。近現代，隨著沿海城市的崛起，中原城鎮經濟發展的腳步明顯慢了半拍，人口流動也表現在年輕人涌向外省發達的工業城市的特點。但是，近幾年，隨著中部城市的崛起，歷史古鎮也煥發了新的生機，外縣乃至外省人口的向中部城鎮的流動，使得這一地區的“方言接觸”有了新的特點。

湯陰縣雖地處中原，卻并非中原腹地，其北為河北省，西臨山西省，向東即是山東省。特殊的地理位置，造就了地緣接觸，造就了本地區方言的特殊性。根據李榮［10］241-259與賀巍［11］46-49的分區，河南方言主要分為了兩大類，一類是豫北地區的方言，主要有豫北的安陽、湯陰、林州、輝縣等十八個縣市。一類是中原官話，河南省的其他縣市大多被劃分為此方言片中，也是一般意義上的河南方言。值得注意的是，豫北方言在漢語方言分區上被歸為晉語。可以得出，湯陰縣因地緣接觸原因，方言在很大程度上區別于河南腹地方言。在如今正在進行的人口流動中，即使是來自周邊縣市的外來人口，也能明顯感覺到彼此使用的“河南方言”的不同，并由此發生“方言接觸”。

表1 湯陰縣調查對象的流出地及其人數

在湯陰縣展開的問卷調查中，調查對象男性14名，女性16名，其中有75.53%的被調查者在21—30歲之間，20.59%在31—40歲之間，5.88%為20歲以下。調查對象流出地，如表1所示，30名調查對象中，25名來自河南省其他縣市，占絕大多數。由此看出，湯陰縣作為小城鎮，外來人口還是以河南省內周邊縣市為主。另外，有一半以上人員有三年以上居住時間，由此也可以推測所調查的對象在此地的生活中有足夠多的“方言接觸”機會。

2. 考察

對于“家鄉話和本地方言相像嗎”這一問題，設置了“非常相似”，“相似”，“不太相似”，“一點也不相似”，四個選項。在湯陰縣的調查情況是，回答“不太相似”的占44.12%，回答“非常相似”或“相似”的占35.3%。而選“一點也不相似”這一選項的為零。可以看出，因為外來人員多為河南省其他縣市，所以家鄉話和當地方言相似度還是比較高的，不過值得注意的是，選“不太相似”的幾乎要占一半，從中也可以反證，雖然同為一個省，但是作為豫北方言（晉語）的湯陰方言仍然在很大程度上區別于一般意義上的河南方言（中原官話）。

“通常情況下，您會選擇使用哪種語言進行交流”這一問題為多選題，在湯陰縣的問卷調查顯示，選擇使用普通話的為10人，選擇使用家鄉話的為6人，選擇家鄉話和普通話并用的為8人，家鄉話和湯陰方言并用的為5人，回答“不知道”的為1人（如圖1所示）。也就是說，完全不用家鄉話進行日常交流的有10人之多，而這10人正是選擇使用普通話的那 10人，可以從中看出普通話的普及程度，在城鎮中也有了不小的影響。而選擇普通話和家鄉話并用的調查對象，給出的解釋是“工作環境中使用普通話，日常生活中使用家鄉話”。選擇家鄉話和湯陰方言并用的調查對象，則回答，“家鄉話和當地方言有些相似”，或者“在這里呆久了，買東西時等和當地人直接交流的情況下，會不自覺選擇湯陰方言”。

圖1 通常使用哪種語言（多項選擇）

按照上述文獻中德川的分類方法，對湯陰縣方言接觸情況進行總結，外來人口并不都是采用第三種形式（普通話）進行交流，占33%的比率。而同時使用兩種語言（普通話和家鄉話、家鄉話和當地方言）的情況更多一些，占43%的比率。仍然使用家鄉話來進行溝通的回答者也占到了27%的比率。

圖2 外來人員對湯陰方言的使用情況

圖3 外來人員使用湯陰方言的理由

如圖2所示，雖然有14.71%的調查對象稱“完全不理解湯陰當地的方言”。但仍有高達82.36%的調查對象聲稱能說當地方言。為了更加客觀的了解“能說”是一種什么程度，本調查問卷設置了“能說幾個單詞”，“能說一些句子”，“能說大部分”三個選項，統計的結果分別是 41.18%、17.65%、23.53%的比率。對于“如果能說些當地方言的話，可以舉幾個例子嗎”這個問題，大多人舉了幾個單詞作為例子，比如，普通話中“可以嗎”一詞的河南方言，大部分人會聯想到“中不中”這一經典說法，確實在河南的大部分地區是用“中”來表達“可以”這一意思的，而在湯陰縣卻習慣說“不咋”，比如“走不咋，天都啥時候了”，當然“不咋”還多含有催促等的感情色彩，可作為語氣助詞，如 “不懂，就好好學不咋”這時，是可以換成普通話中的“唄”的。普通話的“拳頭”其他地區的河南方言有說“錘”的有說“錘頭”的，而在湯陰則用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詞“骨朵得”等等。

為了更好的把握發生“方言接觸”時外地人員的心理狀況，針對回答有時會使用當地方言的調查對象還設置了一個簡答題“當使用當地方言時是出于什么樣的動機，或者是怎么想的”。大部分人的回答是“挺有趣的”；“便于溝通”；“為了更好的融入當地的生活”；“不知不覺中有時就脫口而出”等。這其中回答“不知不覺中有時就脫口而出”這一回答是最多的，如圖3所示。

（二）大連市

1. 基本狀況

大連市位于我國東北地區南部，遼寧省遼寧半島最南端。東隔黃海與朝、韓、日三國相望，西臨渤海，北依遼闊的東北平原，南與山東半島隔海相望，是重要的港口城市。但是就在即將進入 20世紀的近代，大連還只是一個小漁村，在近代的百年歷史中，大連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歷史上著名的大規模人口遷移“闖關東”使得大連的人口基本上都是山東人的后裔，這些早期的語言接觸對大連方言的影響極其廣泛，甚至可以說，現在的大連方言就是山東方言和東北方言的融合。所以，雖然從地理位置上看，大連應該屬于北方方言的東北官話，但實際上，大連方言與東北官話差別很大，反倒是和山東方言非常相似。在方言分區來看，劉虹認為：“大連方言屬于中國北方方言的一個分支膠遼官話”［12］3-25。除此以外，因為歷史原因，大連方言還借用了大量的外國語言。外語借詞主要來源是俄語和日語。這也是早期大連方言語言接觸的一個印證。這些因素，決定了大連方言的特殊性。

由此，可以看出選擇這兩個地區作對比的原因了：湯陰縣從地理位置上雖隸屬河南，在方言分區上卻不是中原官話，而是屬于豫北方言（晉語）。同樣，大連市從地理位置上雖隸屬與東北三省，在方言分區上去不是東北方言，而是屬于膠遼官話。這些共通性和特殊性，和周邊的方言也更容易發生方言接觸，使得更有對比研究的價值。

在大連市進行的問卷調查收回有效問卷30份，其中男性16名，女性14名。有84.21%的調查對象的年齡在21—30歲之間。剩下的15.79%是在31—40歲之間。

調查對象的流出地和人數如表2所示。可以看出，調查對象的大部分人來自其他省市。和中部城鎮相比，大連作為開放程度高的沿海城市，人口流動更頻繁、更多樣。由此可推測大部分的外來人口所帶來的家鄉話和當地大連方言是有很大區別的。這也就使得所調查的大連市的方言接觸更加復雜。另外，本次調查對象在大連居住三年以上的占到一多半以上，保證了方言接觸的充分程度。

表2 大連市外來人口調查對象的流出地及人數

2. 考察

同樣的調查問卷，同一時間，在大連市也進行了調查。共收回有效問卷30份。以下是對數據的整理和分析。

對于家鄉話和當地方言相似與否這一問題，湯陰縣的調查結果顯示，回答“非常相似”和“相似”的調查對象占到了35.3%的比率。而與此相對，在大連市的調查結果顯示，回答“非常相似”的人數為零。回答“相似”的人也只有5.26%。回答“一點也不相似”的人數所占的比率高達42.11%。

圖4 通常使用哪種語言（多項選擇）

對“大多情況下使用什么語言”這一多項選擇題，和湯陰縣有很大的不同的是，大連的外來人口有多達 24人選擇了普通話，選擇“使用當地方言”、或“家鄉話和當地方言混合使用”的人數為零。回答“有時使用家鄉話，有時使用普通話”的也只有6人（圖4）。使用家鄉話的場合非常受限，有多達73.68%的調查對象回答“覺得說家鄉話挺不好意思的”，“說家鄉話不容易理解”，“只有在對方也說同樣的家鄉話才有可能使用”，換句話說，在大連市，外來人員在一般場合（包括工作場合和日常生活場合）大都會優先使用普通話作為溝通工具進行交流。

按照先行研究中德川的分類方法換言之，大連市現在正在進行的方言接觸情況，以普通話作為第三種形式的占到80%，取得了絕對的比率優勢。相對于湯陰縣43%的比率，在大連市的外來人口同時使用兩種語言的比率只占了 20%。并且，這其中，同時使用的只有“普通話和家鄉話”這一種情況。另外，“仍然使用家鄉話來進行溝通”的回答者，湯陰縣的調查數據顯示為27%，大連市的調查數據顯示為零（圖5）。

圖5 通常情況下使用哪種語言（湯陰縣和大連市的比較）

按常人的理解，作為開放性強的大都市，人口流動更為頻繁、復雜，那么不同的方言之間的接觸也應該程度更深，而從數據中卻看到了一個明顯的相反的傾向：外來人口人所使用的方言差異更大，方言的接觸反而減弱了。這或許可以從以下兩個原因來進行理解：第一，為了便于溝通，選擇了回避方言的交流策略，外來人口不再使用家鄉話，就連本地人群，因場合所限，也更多的選擇了普通話的交流。這樣，方言之間的接觸也就這樣被大家巧妙的繞行。這也印證了沈錫倫［13］25-28論證的從眾心理說。“為了求得和周圍人的協調，使聽話人更容易接受，說話人常常努力使自己的語言向聽話人靠攏，這種求同心理稱之為語言中的從眾心理。”第二，也可以從這個側面看到大城市普通話的普及度。正如董福升［14］論述的“在經濟和文化上占優勢地位的語言會‘強行’進入另一種相對弱勢的語言并得到人為地推廣和普及，最后形成語言間的相互融合，甚至使得弱勢語言逐漸地被優勢語言所替代。”隨著普通話在我們日常生活中無處不在的“滲透”，在大城市，方言或許也會隨著現代化而漸行漸遠。

圖6外來人員對大連方言的使用情況

圖7 外來人員使用大連方言的理由

另外，對于會大連方言的調查對象，又設置了“能說幾個單詞”，“能說一些句子”，“能說大部分”三個選項（如圖6），統計出來的數據顯示，分別是63.16%、15.79%、5.26%。相對于湯陰縣的統計數據41.18%、17.65%、23.53%的比率，更集中的表現在幾個單詞這樣的程度上。能舉出的大連方言的例子，有普通話中表示“傻、笨”意思的“彪”，表示“臟、侮辱”等意思的“埋汰”諸如此類單詞。

當問及“使用當地方言時是出于什么樣的動機，或者是怎么想的”這一問題，大多人給出的答案是“覺得有趣”（圖7）。而湯陰調查中的給出最多的回答是“不知不覺中有時就脫口而出”，兩者比較，確有很大區別。考慮到移動人口群體的不同，大連市的外來人口來自全國各地，為了便于溝通，大家更多的使用普通話的同時，多多少少也會有些語言的接觸，雖然只是在個別單詞層次上，雖然只是覺得“有趣”或者“好奇”。

四、小結

本文在方言接觸理論的基礎上，以中部城鎮湯陰縣和沿海都市大連市為例，通過一系列的調查，對比考察了兩地現在所存在的復數方言之間、方言與普通話之間所進行的方言接觸。雖然是具體選取了兩個地區，但因為二者的特點使其具有可比性，而二者所具備的一般特點，又使得對比更具有普遍性，相信，也適應于現在其他小城鎮和大城市正在發生的方言接觸的整體情況。對比考察的結果可總結如下。

湯陰縣的調查結果顯示，雖然在很多場合下為了溝通便利也會選擇使用普通話，但“使用家鄉話”，“家鄉話和普通話并用”這兩種情況還是占了主流。甚至還存在“家鄉話和當地方言并用”的情況。這種情況下也帶來了方言接觸發生的也更頻繁，語言像被注入了新鮮的血液，也顯示了方言所繼續保持的生機和活力。另一方面，也從另一個側面顯示了普通話的普及度尚且不高，有時甚至會給互相之間的溝通帶來不便，因為所持方言不同，容易發生“人以群分”，因為語言的障礙，外來人口和當地人口交流也會有所影響。

而與此相對應的大連市，調查結果顯示，有高達 80%的調查對象選擇使用普通話進行日常交流，“家鄉話和普通話并用”的情況很少。“使用家鄉話”“家鄉話和當地方言并用”的情況為零。從中可以看到在我國大城市普通話的普及度已經非常高，一方面是隨著商品經濟的不斷發展，人口流動更加頻繁和復雜，甚至有一些城市呈現外來人口逐漸進入主流的趨勢，成為了“移民城市”，人口的多向流動，方言接觸中，來自不同地區的人們為了毫無語言障礙的溝通，趨向選擇了導入第三種形式、即普通話進行交流，促進了互相之間的融合。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到隨著普通話的普及，方言在城市的地位和影響力也隨著下降。傳統意義上的方言正在發生變異，并顯示出來更加靠近普通話的傾向。

甚至，還可以說，方言正在或已經成長為一種新的變異形式“帶有鄉音的普通話”作為中介語而普遍存在。在語言接觸等外部因素的影響下，或靠近普通話，或靠近方言。甚至使帶方言口音的普通話就像方言一樣異彩紛呈。那么，從普通話對各地方言的影響這一角度，來考察不再孤立成小島的方言現象，作為今后的一個課題，將繼續做更細致的調查和分析。

［1］唐畫女. 淺談日本方言［J］. 語言與文化研究，2008（2）.

［2］徳川宗賢. 単語の死と生·方言接觸の場合［J］. 國語學，1978（115）.

［3］周振鶴，游汝杰. 人口變遷和語言演化的關系［J］. 上海社會科學院學術刊，1986（4）.

［4］喬全生. 論人口的多向流動與語言的統一化趨勢［J］. 山西大學學報，1992（1）.

［5］黃明明. 語言接觸中的文明崇拜心理［J］. 語文建設，1991（8）.

［6］胡松柏. 贛東北漢語方言接觸研究［D］. 暨南大學，2003.

［7］胡松柏. 贛東北方言詞匯接觸的表現［J］. 中國方言學報，2006（1）.

［8］董福升. 普通話與武漢方言接觸狀況調查［J］. 赤峰學院學報，2008（6）.

［9］劉玉屏. 正在進行中的漢語方言接觸實證研究——義烏市農民工使用義烏方言成分情況調查［J］. 語言文字應用，2010（4）.

［10］李榮. 官話方言的分區［J］. 方言，1989（4）.

［11］賀巍. 冀魯豫三省毗鄰連地區的方言分界［J］. 方言，1986（1）.

［12］劉虹. 大連方言的語音系統［J］. 國際文化研究，2011（15）.

［13］沈錫倫. 心理與價值觀：漢語表達中的制約因素［J］. 漢語學習，1990（1）.

（責任編輯：賈建鋼 校對：蘇紅霞）

H172.1

A

1673-2030（2015）02-0119-06

2015-04-05

胡偉靜（1985—），女，河南安陽人，大連理工大學外國語學院在讀研究生；李筱平（1957—），女，吉林長春人，大連理工大學外國語學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