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
摘要 和諧、互信的社會網絡關系有利于社會資本的完善,而互聯網的出現對社會資本營造產生了多方面的影響。本文通過深度訪談,從網絡嵌入視角分析了基于虛擬社區的參與內容及行為對城市弱勢群體社會資本構建的影響,發現虛擬社區在維持社會資本方面作用顯著,但是否能幫助該群體提升社會資本受信任、網絡密度與聯結強度、異質性網絡擴張、具體參與行為等多方面因素的影響。
關鍵詞 城市弱勢群體;社會資本;虛擬社區
中圖分類號G206 文獻標識碼A
現階段我國城市弱勢群體除了包括因疾病、年老、孤寡、傷殘而領取最低生活保障金的生理性弱勢群體外,還包括下崗失業人員、困難企業的職工、外來務工者等社會性弱勢群體。體制性、結構性及資源配置的不平等性等原因導致了社會性弱勢群體的數量非常龐大。由于社會資本產生于個體問的關系結構及個體與其所屬社區的聯系中,因此處在底層的社會性弱勢群體難以在社會結構中占據有利位置來獲得實際或潛在的社會資源,這導致社會鳳險極易在其身上爆發。對該群體提供社會支持、促進其社會資本的提升對于轉型期和諧社會的建設非常重要。
對弱勢群體來說,虛擬社區以其天然的凝聚力、獨有的傳播生態衍生出逼真的網絡人際,為其提供了一定的社會參與機會和社會支持。近年來許多弱勢群體或自己創建虛擬社區,或活躍于已有的社區、論壇,通過似真性關系網絡來交換社會支持與資源。
本文試圖通過一些探索性研究,從網絡嵌入的視角來考察虛擬社區與城市弱勢群體社會資本建構之間的關系,進而在宏觀上分析虛擬社區對中國社會的影響.
一、文獻回顧
社會資本是從新經濟社會學演化出來的一個!非常有影響力的概念,法同學者布爾迪厄對這一概念進行了系統表述。盡管學術界對“社會資小”的概念尚無定論,或將其視為“關系性資源”(Bcurdieu;Burt;G·Loury),或將其視為獲取和運用社會資源的能力(Portes),或認為社會資本是一種“結構性資源”(Coleman)、一種組織特性(Putnam),但都指出社會資本必須通過社會網絡關系這個載體。由于禮會資本能將微觀層次的個人選擇同宏觀層面的集體選擇、社會選擇結合起來,因而成為解析社會現象的一種新范式。政治學和社會學領域的學者多從行動者本身的視角出發,考察以其為中心的社會網絡的規模和特點,衡量個體所占社會資源的多寡,社會交往、社會信任、社區參與是測量居民社會資本較為常見的三個維度
總的來看,現有的研究并未對互聯網使用與社會資本之間的關系得出共識,且鮮有研究涉及到虛擬社區與城市弱勢群體社會資本的構建,如城市弱勢群體由于其社會經濟地位以及所處社會網絡整體結構性的限制,在參與虛擬社區的過程中是否能形成跨越性的社會資本?虛擬社區中的規則與信任是否普遍存在,且是如何影響虛擬社區社會資本發展的?這些問題均需要進一步加以解答。
二、研究方法
在分析眾多文獻中對社會資本概念及其形式時論的基礎上,考慮到本研究的學科屬性及研究目的,本文傾向于采納社會學家林南關于社會資本的定義,即“嵌入于一種社會結構中的可以在有目的的行動中攝取或動員的資源”。另外,由于與實體社區相比,虛擬社區更強凋作為“共同體”的功能或精神方面的因素,那可能出現的結果就是“一部分被銷蝕的現實社會資本,在電子媒介環境中轉化成新的形式的社會資本”,因此本文將研究中的社會資本的外延加以界定,將純粹通過虛擬社區建立的新社會資本,以及原有社會生活中獲得但又通過虛擬社區加以轉化的社會資本一并涵蓋在內。
(一)樣本與數據獲得
由于要對網民使用網絡增加了哪些社會資本進行具體測量仍然有棚當的難度,少有研究表明網民使用網絡到底是去維系舊關系還是拓展新關系(Ellison et AL.)。尤其是線上于線下的目益融合,使得研究者難以判斷網民社會資本的增加或變動究竟是基于現實中的交往還是基于虛擬社區的參與,因此本研究采取了半結構化訪淡的方式來獲取數據一具體做法是,先通過理論抽樣,選擇“草根之家”“城邊村”“百度下崗工人吧”“百度失業吧”“百度農民工吧”“百度工人吧”“新工人網”和“工友之家”8個由代表性的自建型虛擬社區,對每個禮區中點擊率排名前50位的帖子進行統計(共計400份),發現參與的ID數量為167個,再以等距抽樣法抽取40位永華利用QQ實施半結構化訪談。另外還有10人為研究者在以往相關研究中結識的符合條件的個案,進行面對面訪談。訪談結束后,以其ID為線索,核實其自我描述的內容是否與其虛擬社區參與情況相符。在訪談過程中,有9人因各種原因中斷訪談,還有6人在后續的驗證中發現所敘述的內容與其實際的虛擬社區參與活動不符,因此最后的有效樣本數量為35個(編碼為FO1-F35)。其中男性21人,女性14人。年齡最大者為41歲,最小者18歲,平均年齡26.5歲。主要從事建筑裝飾、機械加工、餐飲服務等行業,有3人處于失業狀態,高中及以上學歷者占69.2% 為檢驗訪淡資料的飽和度,研究者又在剩余的127個用戶中隨機抽取了5位進行訪談,結果顯示已經沒有新的資料出現。
半結構化訪談提綱為:1.您日常生活的圈子大不大?一般和哪些人來往比較多?2.您是否會主動發起或參與活動來發展、維系自己的社會關系網?3.您是否覺得社會關系網的大小或強弱會影響到自己的生活?4.您經常訪問的虛擬社區是哪幾個?頻率如何?5.您怎么評價您在虛擬社區中的角色?您在虛擬社區中通常都做些什么?6.您參與虛擬社區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怎么看待您與虛擬社區中其他成員之間的關系?7.您覺得虛擬社區的作用都有哪些?對您的生活和工作是否有影響?8.虛擬社區是否擴大了您的社會人際網絡?9.您是否覺得虛擬社區能否幫助您獲得更多的資源?為什么?
(二)測量指標的操作化定義
作為一種多面性的復合概念,社會資本可通過個人社會網絡的結構規模、個人在社會網絡中的位置、人員互動及信任、群體間的共同認知等多個方面來進行詮釋。Nahapiet & Ghoshal在整合前人論述的基礎上,提出了結構性嵌入、關系嵌入和認知嵌入這三大社會資本分析架構,該架構被眾多學者用來實證測量個體的社會資本,因此,本研究也以這三個維度為自變量,考察城市弱勢群體對虛擬社區的網絡嵌入情況與其個人社會資本構建之間的關系。具體考量指標為:
1.對虛擬社區的結構性嵌入。主要了解受訪者對虛擬社區的結構型嵌人情況,其中包括受訪者在社區中的位置、所處網絡社區的規模與密度、網絡異質性等指標。
2.對虛擬社區的關系性嵌入。詢問受訪者虛擬社區的參與行為是否縮短了與其他成員之間的心理距離,其中包括成員間的聯系頻率、活動的持久度、成員間的信任度、互動程度等。
3.對虛擬社區的認知性嵌人。了解成員間共享心智模型和交互記憶系統的情況。共享心智模型指社區成員共同擁有的知識結構,如共同經歷、共同的語言、共同的立場和觀點,它使得成員能對社區內的相關事宜形成正確的解釋和預期;交互記憶系統指個體不一定需要記憶所有的信息,而只需要記住社區內哪些成員是哪方面信息的專家即可,這種交易式記憶能夠促使群體更好地利用彼此的知識,更好地解決問題。
如果受訪者在上述多個方面均沒有收獲,那就說明社會資本較難獲得提升。反之,說明虛擬社區的活動有助于其增加社會資本。
三、研究結果
經過對訪談對象的虛擬社區活動情況和訪談記錄的文本分析,發現受訪者對虛擬社區的嵌入情況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其對資源的獲取,總的來說,虛擬社區能有效維持城市弱勢群體原有的社會資本,但在幫助其提升社會資本方面作用有限。具體分析如下:
(一)虛擬社區能維持并擴大社會關系網絡,但受信任因素的影響較大
虛擬社區所提供的似真性人際交往網絡可以降低弱勢群體的疏離感與無助感,“人以群分”的天然黏合力讓他們能夠在社區中打開心扉,積極與他人進行溝通和交流。超過90%的受訪者表示,通過虛擬社區,他們結識到了更多的“同道中人”,如果社區有一些線上或線下的活動,也會邀請現實生活中的熟人參加。但社會關系網絡的擴大并不意味著信任感的增強,但信任感會促進社會關系網絡的擴展,正如普特南所言,“信任和參與是相輔相成的,積極參與活動會產生信任,而信任又會促成行動者自發進行交往。”
在訪談中,只有不到20%的受訪者表示他們經常在非自發型社區內進行自我展示與暴露或愿意與其他用戶展開互動。對于其他成員所發的就業信息貼或情緒傾訴貼,受訪者的反應多是圍觀而不參與,如“我經常在天涯里閑逛,不過那里面的信息不能當真,騙子很多”(F02)、“聊聊可以,就當是多認識了幾個人,但不能當真”(F09)。與這些社區微弱的信任感相比,由弱勢群體自發組建的虛擬社區有著先天的優勢,75%以上的受訪者認為在在下崗工人吧、草根之家等社區內能夠勇于展現真實的自我,“因為那里的人都跟我差不多,不用刻意隱瞞或者包裝、美化自己”(F12、F23)。“對我們自己人的社區,我一般都相信別人發的就業信息是真的,如果別人心情不好,我一般都會回帖安慰幾下”(F23)。由此可見,虛擬社區中的“信任”是影響成員社會資本獲得的重要影響因素,信任感讓信息的傳遞與反饋都較為流暢,形成良性循環。而那些經常舉辦線下活動的社區則將這一優勢發揮得更為淋漓盡致。對于許多“潛水”的成員來說,即便不發言或者很少與其他成員互動,對社區的信任感與對其他成員“我們是同類人”的認同感絲毫不會減少其獲得情感慰藉與相關信息的機會。
(二)虛擬社區有利于社會支持的獲得,但受網絡聯結強度與密度的影響
網絡聯結強度與密度一向是影響個體社會資本獲得的重要指標,強聯結往往伴隨著信任、合作和穩定(Hansen),高密度的網絡則能促動成員問的互動,形成行動者之間共享的價值觀、信念和目標(Coleman)。本研究也發現,對虛擬社區的結構型嵌入對成員社會資本的影響較為顯著,最突出的一點就是影響成員間的社會支持。相對于政府幫扶,成員與成員之間提供社會支持方式更為容易,范圍也更為廣泛。而虛擬社區的匿名性、易接近性等優勢和對現實社區的模擬感使得其具備成為弱勢群體交換社會支持平臺的條件。
但在虛擬社區內,并不是所有的成員都能獲得等量的社會支持。訪談結果和文本分析顯示,那些在社區內處于中心位置,類似于版主、吧主或意見領袖的活躍份子往往能獲得更多的社會支持,因為他們與其他成員之間的信息交流更為頻繁,數量也更多。一個可以佐證的數據是,幾乎所有“認為自己是社區活躍份子”的受訪者都認為自己從社區中獲得了較多的社會支持。值得注意的是,社會支持與虛擬社區的規模和參與人數并不完全成正比,相對結構松散的虛擬社區而言,有著嚴格管理制度的、密度較大的小型虛擬社區更能提供社會支持。“這個百度貼吧里面太亂了,各種信息滿天飛,有什么要咨詢的問題都不知道該找準”(Fll),相對應的是,“我們草根之家還不錯,雖然在線人數不是太多,但大家都比較熟,有什么事情可以找管理員和版主”(F15)、同時,那些并不太活躍,但感覺自己所處的社區“氣氛和諧,互幫互助”的受訪者也認為自己能從中獲益,如“我們這個論壇里的用戶都很好說話,有什么求助信息總能得到回應”(F18)。所以從這點來看,強的人際聯系還能促進信任的形成(KrackhardtD;McEvily B & Zaheer A),而信任使各方不再顧慮信息分享的不恰當和誤用。
(三)虛擬社區有助于建立社會聯系,但異質性網絡擴展有限
社會資本研究者一直以來都較為關注行動者所在社會網絡的整體結構特性以及網絡問的互動,認為在社會關系網中占據有利位置的行動者提升社會資本的可能性比較大,而那些原有位置不佳,在社會上處于較低或弱勢地位的行動者在提升社會資本方面則會面臨更多的困難。但從理論上說,網絡傳播技術的發展大大降低了網民們建立弱連帶關系的成本,也有學者通過實證研究,認為網絡給初始地位低的群體提供了向上的通道,因為其能有效獲得突破結構性的限制
但從本研究的分析結果來看,盡管有超過一半的受訪者表示參與虛擬社區活動之后結識的人增加了,網絡社會關系網也擴大了,但這種同質性的關系網不具備延伸性,無法將其轉化為一種機會或潛在資源。究其原因是弱勢群體在虛擬社區中更多的還是和有著相似經濟地位的成員溝通,從社會流動的角度來說是缺乏一種向上的流動性。尤其是在自建型虛擬社區內,雖然成員之間信任感很強,也容易形成強聯結與高密度的網絡關系,但結交對象往往和自己一樣,是“初始地位”不佳的社會成員,因此無法擴張異質性網絡,如“聊來聊去都是群打工的,一個有錢人都沒結交到”(F07)“也就是隨便聊聊,真有事情,沒指望能幫上什么忙”(F13)。在其他類型的虛擬社區內,則有兩種不同的境況,絕大多數的弱勢群體都保留著對陌生人的不信任,這種疏離感使其很難采取深層次的行動來擴張異質性網絡克勞特的“富者恒富”觀點或許能夠說明這一問題,也就是外向的人能夠藉由信息比內向的人獲得更多的社會聯系。當然,也有少部分的弱勢群體能夠脫穎而出,在關系網絡中占據核心位置或者積極與核心成員靠攏、互動,獲得突破結構性限制的新機會,擴大自己的異質性網絡,即部分學者發現的“貧者變富現象”,“內向的行動者能借助網絡建立豐富的社會聯系,而不上網的內向者卻不能(Katz & Rice,2002)”。
(四)虛擬社區的具體參與行為影響社會資本的提升
Nahapiet和Ghoshal曾經指出,“社會關系網絡中的行動者如果有共同的觀點和看法,他們就會更積極地進行知識分享,這種溝通和協助能促使個人和集體產生更高的社會資本”。虛擬社區內對有價值問題的探討、對政策的共同關注、對成員的關心與幫扶等集體討論活動和個人觀點的積極表達能促使成員之問的溝通和理解,促進共享心智模型和交互記憶系統的形成,進而增加群體社會資本。兇此,弱勢群體在虛擬社區內具體的行為與活動除流了要有一定數量的自覺行動和瓦動之外,還要有質的提升。
從訪談文本來看,城市弱勢群體參與虛擬社區的活動無外乎以下幾類:看新聞、購物、聊天交流、娛樂、發表言論、信息搜索等。這與學者們在使用與滿足理論以及其他理論基礎上,提出并測量的6種網民需求類型“了解國內外新聞事件、獲得有關個人牛活的信息、獲得有關工作的信息、娛樂、表達個人意見和看法、以及增進人際關系”基本一致(祝建華,何舟)、從訪談結果來看,用戶在虛擬社區內的具體活動也較為多元化,喜歡看新聞、發表言論和信息搜索的受訪者表示能從中獲得更多的互動與共識,特別是發表言論較為頻繁的受訪者認為通過發帖、回帖、投票等方式與其他成員進行互動,使得其人際關系得到了進一步加強,并增加了他人對自己的信任。但值得重視的是,有55%左右的受訪者表示,他們在虛擬社區里熱衷于發表言論,但涉及的內容更多是情緒宣泄、娛樂八卦和灌水。如“我最歡的就是在網上灌水、罵人”(Fll)、“除了在吧里罵罵政府,叫叫政策不落實,或者社會不公平,我也沒什么別的好干”(F23)“我看得最多的是娛樂新聞,還有八卦”(F03)。這一現象與城市弱勢群體的新媒體素養有較大的關系,缺乏信息生產與分享的能力,不能對浩如煙海的網絡信息進行批判性的識讀,是我國網民存在的普遍問題,在弱勢群體當中,這一問題更為突出。對虛擬社區參與活動的能力與質量顯著影響弱勢群體社會資本的獲得與提升。
四、結語
長期以來,學者們對弱勢群體社會資本重構的研究,多集中于探究實體社區中社區成員的價值觀念、潛在規范、社區結構等因素對貧困人口社會資本積累的影響。然而,社區的形式是隨著經濟和社會的發展而不斷發展的,作為信息社會的產物,虛擬社區讓人們能在互聯網上通過交流形成具有共同價值觀和歸屬感的群體,這種借由虛擬現實技術架構的抽象電子空間,有別于傳統意義上的以“地方”為基礎相互聯系的互動空間。這一“隱形共同體”的出現,不僅重構了人們之間的社會關系,也促使以往適用于分析實體社會的社會資本概念進行修正和調整。特別是在城市弱勢群體已然在新興傳播技術的支持下,自發性地在網絡上開墾出自己的表達空間,與在社會和政治上同樣處于邊緣化的“同類”自由言談,新的形勢推動我們重新審視社會資本與新媒體研究所面臨的新挑戰。
通過深度訪談和個案資料的分析,本研究發現,與真實社區相比,虛擬社區中人們互動關系的特質是不變的,從這一點來說,虛擬社區并不“虛擬”,正如有學者指出的,“無論是信息、還是網絡,兩者都是一種真實——現實社會的資源。只有當人們把‘網絡社會當成一種人類生存與發展的‘另類空間時,‘網絡社會才具有虛擬性。”作為一個同樣能實現社會互動的網絡平臺,虛擬社區是對實體社區的反映與重構,其內在的信任與規則在幫助城市弱勢群體維持和積累社會資本方面有一定的積極效應。但這種從網絡上獲取的或者在虛擬社區中進行轉化的社會資本是否具備某種跨越性、是否能具備實體社會中社會資本將其他形式的資本或資源轉化為經濟資本的能力,我們還無法得出確切的答案,仍需要進一步的探尋,畢竟社會資本的發展是一個動態的過程,需要長期積累。基本可以斷定的是,虛擬社區對城市弱勢群體異質性社會網絡的有限擴張作用,決定了其無法徹底改變這一群體“初始地位”的弱勢,盡管在提供就業信息、情感慰藉和社會支持方面虛擬社區作用顯著,但對資源的生成性和再造性的功能較弱,難以擔負起社會保障的重任。所以從可行性的角度看,盡管虛擬社區的建設與引導是相關部門一個易于把握和操作的層面,但虛擬社區的“不完全延伸性”問題、參與者在數字化生存體驗中所獲得的超時空、身體卻常、話語權力平等、身份自由選擇等在現實生活中如何兌現的問題,如何讓弱勢群體將網絡社會資本發揮出“一種網絡、機會、功能與機制”作用的問題更需要得到全社會的關注和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