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培教育救國思想及意義

黃長健

摘 ?要：蔡元培是我國近代著名的教育思想家，我國近代教育的開拓者。他認為挽救國家必須從教育著手，培養國民健全人格。為此，他提出“五育并舉”的教育總方針，開創一系列教育改革與實踐。蔡元培的教育救國思想與實踐具有重大的歷史與現實意義。

關鍵詞：蔡元培;教育救國;健全人格

一、蔡元培教育救國思想的提出及實踐

鴉片戰爭宣告了發展緩慢的古老的中華文明的危機，在率先進入現代文明的西方列強的侵略下，中國面臨著亡國滅種的危險。為尋求救國救民之路，中國人先是進行了器物層面的洋務運動、繼而進行了制度層面的戊戌變法和辛亥革命，但是都相繼失敗。這些失敗使得先進的知識分子認識到，一國的現代化根本在于人的現代化，而人的培養在于教育，將社會變革指向了深層的文化層面。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蔡元培推出其教育救國的思想：“凡—種社會，必先有良好的小部分，然后能集成良好的大團體。所以要有良好的社會，必先有良好的個人，要有良好的個人，就要先有良好的教育”。“吾人茍切實從教育入手，未嘗不可使吾國轉危為安。”[1]在此，蔡元培明確提出了“教育救國”的思想。

蔡元培一針見血的揭露封建教育扼殺人性的本質，指出舊教育以“科譽仕宦”為誘餌，以科舉為手段，驅使受教育者追逐個人名利，終而墮落為封建統治的奴才，痛批舊教育戕殺人的身體，禁錮人的思想，窒息科學精神的惡弊。他說：“君主時代之教育，不外利己主義。君主或少數人結合之政府，以其利己主義為目的物，乃揣摩國民之利己心，以一種方法投合之，引以遷就于君主或政府之主義。如前清時代承科舉余習，獎勵出身，為驅誘學生之計，而其目的，在使受教育者皆富于服從心、保守心，易受政府駕馭。現在此種主義，已不合用，須立于國民之地位，而體驗其在世界有何等責任，應受何種教育。”[2]蔡元培對新教育也明確提出其主張，1912年他就任中華民國南京臨時政府教育總長后，發表的《對于新教育之意見》一文。在該文中他批判清末“忠君”、“尊孔”的教育宗旨，明確提出新教育應該以軍國民教育、實利主義教育、公民道德教育、世界觀教育、美感教育作為教育方針，倡導以民主、自由和獨立的精神改造國民著力培育國民健全人格的基本方略和綱領。

蔡元培不僅提出培養健全人格以實現救國的思想主張，而且開創了一系列的現代教育制度，將其一生奉獻給了教育救國事業。戊戌變法失敗后，蔡元培明白寄希望于清政府自上而下的改革之路根本行不通，認為只有通過教育培養新國民才能挽救國家，因此毅然辭官回鄉辦新學。1912年蔡元培出任中華民國臨時政府教育總長期間提出了“五育并舉”方針，為教育改革的總目標，為培養健全人格指明了方向。1912年7月，蔡元培主持召開了民國成立后第一次全國臨時教育會議，確立和完善新的教育方針和建立了新學制。1917年，任北京大學校長，提倡“思想自由、兼容并包”，實行民主管理、教授治校，“把一個具有濃厚封建色彩的京師大學堂，徹底改造成為一所推動歷史前進的近代新型大學”[3]，使北大成為五四新文化運動策源地，成為肇始中國新變革的開端。1927年，蔡元培任南京國民政府最高教育行政機關——大學院院長，試驗他的教育獨立的思想。

二、教育救國思想的歷史意義及現實啟迪

蔡元培的教育思想與實踐，以培養健全人格為核心和目的，推動了一系列教育制度的改革，向社會昭示了新文化，培養了一代新人，為五四倫理啟蒙奠定了重要基礎，為中國的現代性轉型打下了教育文化基礎。美國教育家杜威評價蔡元培時曾說：“拿世界各國的大學校長來比較一下，牛津、劍橋、巴黎、柏林、哈佛、哥論比亞等等，這些校長中，在某些學科上有卓越貢獻的，固不乏甚人，但是，以一個校長身份，而能領導那所大學對一個民族、一個時代起到轉折作用的，除蔡元培而外，恐怕找不出第二個。”[4]五四新文化運動以“立人”為宗旨，以民主、科學和自由為大旗，標志著中國的現代性啟蒙的開端，而究其源流，則應該始于蔡元培。蔡元培就任北大校長之后，實施“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辦學方針，聚攏了陳獨秀、胡適等新型知識分子，為各種新思想、流派打造了傳播和發展的平臺，才使得北大由烏煙瘴氣的官僚養成所變成自由的啟蒙基地，從而肇始了“五四”新文化運動。“他從思想學術上為國人開導出一股新潮流，沖破了社會舊習俗，推動了大局政治，為中國歷史揭開新的一頁。”[5]在中國向現代性文化轉型中，蔡元培對辛亥革命后對全國教育體制的改革、以北京大學為代表的一批現代大學的出現、以中央研究院為代表的一批現代科研機構的建立這三件大事起了關鍵性的作用，這三件大事均由蔡元培所主持。正所謂“英雄造時事”，我們完全可以說蔡元培不僅是現代教育的開拓者，也是我國現代性的先鋒和奠基人。

蔡元培教育救國思想與實踐，培養了一代新人，推動中國社會的現代進步，也啟迪今天的我們：培養具有健全人格的現代人是現代化的核心。“國民而無健全人格，欲國家之隆盛，非但不可得，且有衰亡之慮焉……欲符愛國之名稱，其精神不在提倡革命，而在養成健全人格。”[1]遺憾的是，我們今天的教育似乎淡忘了蔡元培的教育的價值在于培養健全人格的教導。在現實的教育中，我們或者將學生當成可以隨意規訓的依附者;或者將學生當成可以隨意加工的千篇一律的工業品;或者將學生當成任意裝卸的知識容器，背離了健全人格養成這一宗旨，也使得我國的現代化缺乏文化基礎，深層乏力。“教育者，養成人格之事業也”，教育宗旨在于培養具有健全人格的現代人以推進整個民族素質的現代化。以此觀之，今天的教育仍然任重道遠，我們今天的教育者應該深刻牢記蔡元培的經典話語。

參考文獻：

[1]蔡元培全集[M].第三卷.中華書局，1984.

[2]高平叔.蔡元培教育論著選[M].人民教育出版社，1991.

[3]蔡元培研究會.論蔡元培[M].旅游教育出版社，1989.

[4]韓鐘文.人生成功的道路[M].職工教育出版社，1989.

[5]陳平原.追憶蔡元培[M].中國廣播電視出版社，1996.

（作者單位：南京森林警察學院思政部）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