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人如何出狒狒的秘密

□ 朱小虛

卡拉人如何出狒狒的秘密

□ 朱小虛

在非洲南部的卡拉哈里沙漠，每一只狒狒都在心里藏了一個天大的秘密。大家好像都發過誓，打死都不說。沙漠里最缺的，自然是水。狒狒的秘密，就跟水有關。

在這個沙漠里，也總有一處公開的水源，當旱季來臨，有些安土重遷的動物，就成了那處水源的“釘子戶”。水越來越少，它們解決爭端的辦法很簡單，那就是開打。斑馬們打得不可開交，連踢帶咬，紳士氣度掃地。劍羚的長角可以致命，所以頭領會來勸架，但往往不怎么奏效，直到其中一只吃到苦頭……

而此時的狒狒，優哉游哉地蹲在樹上看熱鬧，看那幫不知羞恥的家伙丑態百出。它們有一個秘密據點，那里有水，清澈干凈，就不告訴你。別的動物為了那點可憐的污水，斗了千百萬年，竟都不曉得狒狒的鬼心眼。或者知道，卻無可奈何，因為狒狒始終守口如瓶。

人雖然比狒狒聰明，但也找不到狒狒的水據點。可是人知道怎么讓它說出來。每個馬卡拉人到這里探險，想喝水的時候，就會跟狒狒要，屢試不爽。他了解狒狒，它們古靈精怪，又好奇心泛濫。所以，他會故意讓一只狒狒看到，他在做一件很古怪的事，比如在樹上鉆個洞，往里撒些野瓜種，然后徑直走開，到樹蔭下乘涼。

每只狒狒都知道，這個長著關公臉的家伙不會為它們做什么好事，而且他做的事毫無邏輯，但它依然為此絞盡腦汁，想知道這個人到底要干什么，他在樹洞里放了什么？一種必須一探究竟的沖動，攫取了它的心。

終于，它忍不住去探個究竟，情不自禁地伸手抓了一把什么，可那只拳頭再也拿不出來了。它急得團團轉，頭上冒火，最終被不慌不忙的馬卡拉人用繩子套了脖子，拴在樹上。有一種聰明，叫聰明反被聰明誤。它本應該長點心的，但下次換個馬卡拉人來，它估計還會被拴在這兒。

馬卡拉人也看得出來，狒狒正在氣頭上，是不會說出秘密的。有一種嚴刑拷打，不是用蘸了水的皮鞭，而是糖衣炮彈。馬卡拉人和藹可親地看著被囚禁的狒狒，在它邊上放幾塊“寶貝”——鹽塊。對狒狒來說，它不缺水，但是缺鹽和心眼。它馬上忘了自己還被綁架著，先是一愣，既而毫不猶豫地抓起鹽塊，當冰糖吃起來，吃得津津有味。

一會兒，它就會渴得要死。但是馬卡拉人知道，如果這時候放開它，前面的努力就付諸東流了。貌似每只狒狒都受過嚴格訓練：秘密是不能輕易說出口的!這時候重獲自由的狒狒，還有足夠的意志力，跟馬卡拉人斗心眼，也許立刻跑到樹上不理不睬，也許會故意把馬卡拉人引入歧途。

馬卡拉人選擇繼續耐心等待，直到第二天早上。這時候，馬卡拉人不用費心逼問它水在哪兒，就直接把它放跑了。渴得嗓子冒煙的它，會選擇做一回叛徒，才不會管誰在后面跟著它。它毫不猶豫地奔向它們的秘密水據點。馬卡拉人只要不跟丟它，就永遠不會失望。

生活簡陋的馬卡拉人是浪漫的，是詩意的，他們曉得，結果固然重要，但愛上過程，才會讓事情變得有趣。也許因為他們簡單，才會真正享受到智慧的快樂。找水的游戲，也只有馬卡拉人才能跟狒狒互動起來。

（摘自《意林》2014年第2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