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系統功能語法的語用角度分析吳宇森演講開篇

張拓 王治江

【摘要】韓禮德系統功能語言學繼承了歐洲人類學和語言學思想，強調語言使用者的社會性，著眼于語言的功能性，以語言使用的傾向或原則為己任。該學派對語言本質的看法，對語言系統和功能、語篇、語域的重視，使其在語言理論和應用領域都取得了極有價值的研究成果。韓禮德的系統功能語言學理論構成主要來源于三方面：一是馬林諾夫斯基的人類學方面的成果；二是沃爾夫的語言相關論觀點；三是弗斯的語言理論。本文就從系統功能語言學的角度分析吳宇森的演講開篇的表達效果。

【關鍵詞】系統功能語言學；韓禮德；吳宇森；演講開篇

韓禮德（M.A.K.Hallidav），1925年生于英格蘭約克郡里茲。英國當代語言學家。韓禮德教授是世界兩大主要語言學派之一的系統功能語言學的創始人，世界語言學界的杰出代表和語言大師。他的語言學框架在當代世界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界具有廣泛和深遠影響。1951年，吳宇森隨家人從廣州移居到香港；由于他的父親患有肺結核不能工作，因此吳宇森一家人在貧民窟生活。1953年，吳宇森的家園在石硤尾大火中被燒毀，由于一家慈善機構的捐贈，他和家人得以遷往另一所屋子居住。中學畢業后，吳宇森到臺灣念藝術專科，并開始拍攝實驗電影。本次選取的演講開篇語料與他的這段經歷息息相關。

一、理論介紹

韓禮德認為，語言不是人的一種知識能力，而是“文化和社會所允許的選擇范圍”，也就是“在語言行為上所能夠做的事情的范圍”。所以，所謂“語言”就是講話人“能做”什么，所謂“言語”就是講話人“實際做了”什么。喬姆斯基所說的“知識”是語言的心理學范疇，“語言能力”是個人的特性；韓禮德的“做事”的方式屬于語言的社會范疇，即語言與環境的關系，“語言行為潛勢”屬于一個語言社團的特性。這一點是系統功能語言學區別于轉換生成語言學乃至其他眾多語言學派別的重要標志。其中重要的三個方面是：話語范圍：指發生的事或正在被談論的事，進行的社會活動。話語基調：指參加者的身份和他們之間的關系。話語方式：指語言在具體環境中所起的作用，是書面口頭的形式，是說明，評論還是勸說等。

二、開場部分分析

吳宇森之前做過很多的演講，演講的內容、場合、聽眾形形色色各不相同。本次演講的內容是吳氏電影風格的形成，以電視訪談的形式向廣大的青年朋友介紹自己的成長歷程。他在開頭一段這樣說道：

“我從小受過很多愛的教育，我有非常好的父母，他們不光是把中國傳統的仁義道德的觀念、學問向我灌輸，還教我怎么做人。因為我小的時候，生活在一個非常窮困的環境，很多鄰居是毒販、流氓或者是賭徒。我從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經常挨打了，就是被那些流氓，要強迫我加入幫會。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老是被打得頭破血流地回家了，我父親還是覺得我不會做人。雖然我很堅強，他說我還沒有做到一點——不管他是什么人，你要愛人如己，你愛他等于愛你的親人一樣，等于愛你的鄰居一樣，你要原諒他。后來我就慢慢學了，原來打我的人也是出生在一個非常不幸的家庭里面，他的父母也是賭棍，他沒有溫暖。后來就變得我跟他做朋友，我跟打我的人做了朋友。慢慢了解了以后，我覺得我們之間除了家庭出生和教育背景不一樣之外，最主要是我們都需要愛。所以為什么形成我后來的電影里面沒有明確的好人跟壞人，壞人也可以做正義感的事，好人有的時候也會做了一些不光彩的事情，但是兩個人都心里面有一種惺惺相惜，都有一種愛在里面。那么在電影生活里面，我看電影，我看到的電影，每一種電影都有愛，我非常陶醉在這個愛的世界里面。”

在這段話語中吳宇森簡單的回顧了他自己的成長歷程，獨特的親身經歷和家人對自己的影響以及其中的人生感悟。在開篇的最后，他談到了這一切對于自己今后電影事業的影響。平易近人的語言和環環相扣的結構都很符合電視訪談輕松簡單的氣氛。沒有任何架子的他在這樣的場合中更能拉近和年輕觀眾的距離。使用的語言也是輕松家常的口語，很符合這種場合的氣氛。從整體體會后，我們可以得出結論：吳宇森的開篇基本上能夠符合韓禮德系統功能語言學的要求，達到良好的內容傳達的效果。

吳宇森的開篇大量使用了第一人稱的“我”，這很好地表達出他所講述的事情的獨特性和歸屬性，使這些事情能夠迅速地貼上自己的標簽，從而為下文的層層深入打下良好的基礎。通過簡單的一個“我”字的反復重復使用，收到了預想的表達效果。之后的行文進入第二層，談到了家人對自己的教導，這里的“你”字又以同樣的方式被反復的使用。“你”字的使用為的是突出說話人物身份的轉變。說話者由吳宇森主導觀眾轉為自己的親人耳提面命的教導自己，自己瞬間從主動變為被動，“你”字的使用就很好地完成了這一任務，從而使層次也更加的清楚明朗。從系統功能的角度講，人稱代詞的語言角色轉換功能很好的得以實現，助推語篇不斷向前發展。

話語基調的把握也是尤為重要的。由于是針對普通的電視觀眾，同時又是以年輕受眾居多的大眾性的訪談，所以吳宇森的開場非常的平易近人，以一種極低的姿態作為切入點，很好的融入周圍的環境，對自己的名氣和聲望很好地加以回避，一改之前的嚴肅認真的形象，這不僅使其與觀眾和主持人的距離一下子被拉近了，也使大家耳目一新。

本次訪談的主要目的是探討自己的經歷對于后來拍攝的電影的風格的影響，所以這不可避免地要說到實際的事例的問題，在談到事例時用兩處鮮明的對比來說明，很好的過度到了主旨之中。而這主旨就是他的電影中的人文主義關懷和最真實的愛，在最樸實無華的語言之中不失時宜的準確的傳達了主旨，使主題在開篇溫和親切的語言氛圍之中得到很好的傳達和升華。綜合這三方面的考慮，從系統功能的視角來看，這是一個很成功的實踐。

三、結語

毋庸置疑，語言的使用是在一定的語境下進行的，系統功能語言學的研究告訴我們它離不開上下文語境、情景語境和文化語境的制約。通過分析，我們發現情景語境的三大變項和語篇的語義功能有著密切的聯系，其中任何一個因素的改變都可能影響整個語篇的含義，研究起來很不簡單，但對于語篇的具體分析具有重要意義。本文通過系統功能語言學理論中語用角度的切入，對吳宇森的開篇做了簡要的分析，從話語范圍、話語方式、話語基調三個方面進行了考察，從而在有理論指導的前提下，有意識的對其語言進行評判，是一次很有意義的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