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路俠客之戀

馮杰

1.吐魯番旅游景點

聳入藍天的蘇公塔、輝煌一世的高昌、交河故城、柏孜克里克千佛洞、博格達山壯美的原始森林、吐峪溝大峽谷千佛洞……

《西域愛神》奏鳴曲在回蕩。

2.吐魯番博物館

導游王莉華向游客介紹：“這頭天山巨犀牛生活于前7000萬年至2500萬年的吐魯番，它身長九米，高五米，重30噸。”

館內一幅古地質圖，煙波浩渺，鱈魚成群。

王莉華：“兩億年前，吐魯番和地中海連在一起，沒有天山、喜馬拉雅山。一億年前，海水消退，有了吐魯番獸，后有吐魯番鱷。這些標本是修建蘭新鐵路復線發掘出來的。”

3.另一展室

這里有兩具木乃伊。

一外國姑娘攔住王莉華：“您是王莉華女士？”

王莉華一臉疑惑。

外國姑娘拿出一張照片。

王莉華看了一眼：“我沒和您合過影呀！”

外國姑娘：“照片上和您合影的是我姐姐。您曾對她講過羅馬帝國一位小姐在唐朝的高昌和俠客戀愛的故事。”

王莉華感嘆：“又一個來聽我講故事的。”

4.柏孜克里克千佛洞

一群游客散在各處，有人參觀窟內佛像，十來個游客在架空的回廊上聽王莉華講故事。

王莉華：“去年，我有病住進吐魯番醫院。我們旅游局張局長抱來一摞書，說，‘小王，這些都是你要的書，《吐魯番古代文明》《絲綢之路佳話》《吐魯番出土文書》。我這人嗜書如命，白天黑夜看書看得昏頭暈腦，現實和幻想都分不清了。”

（閃回）

一位俏麗的姑娘從窗外飄到王莉華的病床前：“我是西域曹延炎的義女阿格麗。”這姑娘頭飾金箍纏紅絲巾，插金鳥鳳尾，穿花團錦襖綠褲紅皮靴，宛如天仙。

又來了一位金發碧眼的姑娘，身著白綢裙幅，腳踝纏金箔珠玉，她輕聲說：“我的名字叫阿佛狄洛特，漢名阿杏，羅馬帝國商人塞克斯的女兒。在高昌，我和阿格麗都愛上俠肝義膽的李衛俠。”（閃回完）

王莉華：“我又沒做夢，哪來的唐朝美女？出了醫院，我帶中外游客出入吐魯番各旅游景點，在阿斯塔那古墓群參觀木乃伊，聽到墓外馬咴咴長嘶，出墓一看，又見到這二位姑娘。我很生氣，說你們老纏著我，我就把那些書燒掉。阿杏生氣要搧我耳光，被阿格麗攔住。她說，你把那些書燒掉，就是毀掉吐魯番的燦爛歷史，我倆的愛情故事也就從文明世界里消失了，你就成了歷史的罪人。從此，我帶團走到哪里，她們如同幽靈與我形影隨行。”

5.吐魯番葡萄一條街

汽車、驢車組成的迎親隊伍緩緩行駛，彈著冬不拉敲著羯鼓吹著嗩吶，幾個小伙姑娘在敞篷車上跳舞。

路上有推著嬰兒車的維、漢少婦。

王莉華看著這熱鬧的景象，看著看著，吐魯番變成了高昌……

6.織錦繡絹的住所前

高聳的白楊樹與盤根錯結的葡萄枝椏將一片空曠的場地圍了起來，數十名各族男女舞著唱著古老的民歌。

“腹中愁不樂，愿作男馬鞭。出入擐郎臂，蹀坐郎膝邊……”

阿格麗和阿杏看著歡慶的場面。

阿杏：“你太不夠朋友了，不該把他從我懷里搶走。”

阿格麗：“在愛情上你我根本不是朋友。你是家產萬貫富商的獨生女，你和他結婚，他能跟你去羅馬？做你的白日夢吧。”

阿杏：“看，你的醋勁又來了。他先愛的我，在吐峪溝……”

7.吐峪溝大峽谷

兩岸山高峰險，山石色彩斑斕。

阿杏：“父親，你告訴我，這里是‘女媧補天的地方，我要到天上去看看……”她飛快地向高山爬去。

塞克斯：“女兒，你簡直瘋了！”

如有神助，阿杏攀上一塊壁立的巨石，自豪地：“父親，我，高昌壁畫上的仙女，敦煌壁畫上的精靈……”

塞克斯又急又氣：“看你怎么下來！”

烈日熊熊，熱浪蒸烤得她頭昏腿軟，她試著離開腳下的巨石，立刻頭暈目眩：“父親，我該怎么辦？”

塞克斯急得手足無措。阿杏在呼救，塞克斯捶胸頓足。

一匹白馬飛馳而來，馬上的白衣俠客一躍而上，如展翅的大鵬護著阿杏向下飛。

阿杏突然精神振奮，奇思妙想：“你是上天賜予我的王子！”親了俠客一口。

俠客卻毫無反應，落到平地，他騎馬飛似地跑了。阿杏騎馬欲追。

塞克斯攔住馬頭：“他是一陣風，風是人抓不住的。”

8.高昌的大街上

阿格麗與阿杏邊走邊聊。

阿格麗：“他救你一命，你就愛上了他？俠客不需要報恩的愛情。”

阿杏：“事后我在想，創造出這個神話故事需要有神奇的思想。一個美女從萬里之外的南海取來海水，采集這里的五彩石，冶煉后去補天上的窟窿，有這種思想的人和國家，什么人間奇跡不能創造出來？”

阿格麗：“好家伙，去了一趟吐峪溝，成就了你這個思想家。你要在我國多待幾年，準成為老子、孔子、孟子、莊子的高徒。我第一次碰到他，救了他一命，他還不領情。”

9.花子村（回憶）

依山而居的小村中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白衣俠士刺殺了兩個追逐婦女的匪徒，曹致旱駝舉大刀迎戰俠客。

叛匪頭目突利責問妖艷的烏爾汗娜：“哪有商客團隊？哪有幾千匹絲綢？什么羅馬商人、紅寶石，莫須有嘛。”

眼看曹致旱駝要敗下陣來，烏爾汗娜要去助陣。

突利喝道：“你去把村民的牛羊趕到營地去，我來對付李衛俠。”

另一頭目：“不用將軍出手。”

突利：“你有什么妙招？”

那頭目：“射死他。”

突利：“會傷及旱駝和眾兄弟……這是天賜良機，錯過了再沒機會除掉他。放箭！”

眾弓箭手見曹致旱駝和眾兄弟仍在和俠士苦戰，個個詫異地看著突利。

突利再次嚴命：“放箭！”

當無數箭矢尚未落下之時，突然，阿格麗趕來，她的劍如閃電，將箭鏃紛紛擊落。

曹致旱駝看見阿格麗，嚇得魂飛魄散，迅速遁逃，沒逃走的匪徒被自家兄弟射死。

俠士和阿格麗急去捉拿突利，匪徒中的幾個頭目都來保護突利……

10.山路

逃走的曹致旱駝追上擄走村民牛羊的烏爾汗娜，氣恨地對她說：“大頭領太不講義氣，我差點被他的弓箭手射死。幸虧我的義妹阿格麗救了我。我還不能被她認出來，她知道我和你是一伙的，她還會嫁給我嗎？”

烏爾汗娜：“我敢打賭，她早就知道你是突利將軍的部下，你和她結婚的美夢早就破滅了。”

曹致旱駝：“你胡說。我可沒有加入你們的反唐隊伍，我是搶寶石來的，上了你狗屁情報的當。哪有寶石，卻碰到該死的李衛俠。”

這時，任憑烏爾汗娜和幾個匪徒如何吆喝，牛羊仍四散奔突。

烏爾汗娜大吼：“扔掉牛羊，要不就丟了你的腦袋！”丟下牛羊逃走了。

11.花子村

村民們在認領自家的牛羊，并向二位英雄致謝。李衛俠拱手還禮，揚鞭而去。

阿格麗追上：“救民英雄，你慢走。”

李衛俠：“你是誰？”

阿格麗：“我家住冷湖。能交個朋友嗎？”

“有緣終究能相會，偶然相逢不識君。”李衛俠的馬跑得更快了。

阿格麗喊道：“你一個人能包打天下？驕傲的家伙。”（回憶完）

12.高昌的大街上

阿杏：“人家根本看不上你，還厚著臉皮追呢！”

阿格麗：“千金小姐說話沒一點教養。”

阿杏：“我愛他是真誠的，日月可鑒。”

阿格麗：“你就吹吧！”

13.山間驛道

山頂的雪冠閃耀著五彩的光芒，仙女峰下的瑤池水面飄蕩著朵朵霞云，鳥兒飛過水面鉆入蒼茫的原始森林。

一隊商旅在行進，蝴蝶在阿杏坐騎前后飛舞，塞克斯和思頭幕在閑聊。

塞克斯：“老弟，適才您說白楊溝一帶常有打劫商旅的強盜，唐朝國泰民安，怎么有這等事？”

思頭幕：“世上總有殺人放火的歹徒。您別害怕，咱們已進入西州地界，強盜來了會有高人相救。”

突然，一股匪徒沖出林子攔住商隊的去路。

曹致旱駝吼道：“丟下駝馬財貨，饒爾等不死。”

思頭幕慌得差點從馬背上掉下。

阿杏笑他：“你怕啥，不是有高人來救你嗎？”

思頭幕：“就怕高人摟著情人睡著了。”

烏爾汗娜：“你們能掐會算，躲過花子村，還是被我的千里眼發現，你們的死期到了。”

商客們雖個個驚慌，卻本能地拿出防身的刀劍。突然，有三個匪徒倒下。

有人高喊：“高昌大俠來了，咱們有救了！”

李衛俠現身驛道南坡森林里，當商客和匪徒逐個廝殺時，他縱馬揮劍沖出林子。

曹致旱駝不敢和李衛俠對陣，糾結幾個幫手捉拿阿杏。阿杏持劍亂揮卻不敢殺人，她的劍被匪徒打落，一壯漢扛起她就跑。塞克斯和思頭幕去追被烏爾漢娜狙擊。

李衛俠刺倒幾個圍阻塞克斯等人的匪徒，烏爾漢娜不敢戀戰，指揮眾匪徒和先期綁走阿杏的曹致旱駝會合。

塞克斯喊著：“我的女兒，我的女兒！”追了過去。

曹致旱駝挾持阿杏已遁入澗道，李衛俠卻不去追，從林中急馳而去。

思頭幕攔住塞克斯：“先生，李衛俠已去救你的女兒了。”

塞克斯：“你咋知道？”

思頭幕：“西州高昌每一條道路，他熟悉得像自己的十個手指頭。”

14.隘口

曹致旱駝押著阿杏從澗道繞過走來，他想像著用紅寶石贈給阿格麗，擁抱她進入洞房。

一洪亮的吼聲打斷了曹致旱駝的白日夢，李衛俠立于隘口的巨石上：“強盜們聽著，放了外國小姐！我放你們一條生路。”

曹致旱駝先是大吃一驚，后又兇狠地將刀架在阿杏的脖子上：“我先殺掉她！”

阿杏對曹致旱駝說：“你殺我呀！你敢嗎？”

李衛俠：“冷湖莊園的大英雄，要想死，我會成全你。”

烏爾汗娜氣喘吁吁地趕到，悄悄說：“薛仁貴三箭定天山，他的箭不比薛仁貴差，有七八個兄弟被他射死了，咱們是斗不過他的。”

商客們也趕到隘口，他們大呼：“殺死這股強盜。”

曹致旱駝還嘴硬：“關鍵時刻不能動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烏爾汗娜對李衛俠說，“我放人，你要保證我的人安全。”

李衛俠：“大丈夫一言九鼎。”

阿杏飛跑過來：“白衣大俠，你別走！”

李衛俠監視著強盜撤退的方向，當阿杏快跑到李衛俠跟前舉起雙臂擁抱他之時，他已揚鞭而去。

擁抱阿杏的是父親：“女兒，你受驚了！綁匪沒有打你吧？”他激動得淚流滿面。

15.林間崎嶇小路

塞氏父女單獨行進著。

阿杏：“父親，救我的人到底啥意思？”

塞克斯：“什么啥意思？”

阿杏：“他圖的啥？”

塞克斯：“這個古老的國家有句箴言，上善若水。意思是做人應和水一樣恩澤萬物，不求回報。”

陡峭的山坡突然闖出一群梅花鹿，駝馬吃驚。

在上坡跟隨塞氏父女的李衛俠抓住一根倒掛的樹枝飛身搶在頭駝的前面使驚慌混亂的駝馬靜了下來，他卻腳踏坡石的邊沿滑了下去。

塞氏父女探身下望，李衛俠躺在巖石上。

16.高昌戈壁新村

字幕：兩個月以后。

曹延炎和他的雇工趕著駝馬來到村口。

阿格麗迎上前喊：“父親，您辛苦了。女兒來接您了。”

曹延炎看著打扮成英俊小伙的義女，喜得合不攏嘴。

不遠處，幾間破舊房屋門前，聚集了一些人。

阿格麗看了看人群，說：“父親，我要喝水渴死了。”說著，朝人群跑去。

人群里，豐滿俊俏的夷胡女在說著：“那個討債的叫左憧喜，是高昌的大富翁，借債的叫張彩娥，是織錦繡絹的能手。她向左憧喜借了20兩紋銀，月息三兩，到期本息沒還，左憧喜要人家用家產人畜抵賬。”

左憧喜他對家丁說：“還不動手？”

張彩娥控訴道：“一場11級大風刮倒了房子，織的錦都糟壞了。”

左憧喜：“不用再煩敘，走吧。”

兩家丁欲架走張彩娥，人群嘩然。

這時，李衛俠喝道：“住手！大白天敢搶民女！”

左憧喜見是高昌好漢，兇惡的嘴臉變成彌勒佛：“兄弟此言差矣，我乃大唐忠順臣民，從不干作奸犯科之事。”

李衛俠憤然：“欠債還錢，干嘛搶人。”他將銀子摜到左憧喜手里。

圍觀者個個稱贊，阿格麗則大聲喊出來：“扶弱濟貧，是條好漢。”

17.張彩娥家

李衛俠認出了阿格麗：“小兄弟，請原諒我在花子村的無理。”

阿格麗甚感意外，一笑。

張彩娥：“你們早就認識？”

阿格麗看著擺有織機的房子：“這房子真破舊，咋能織錦繡絹？”

李衛俠：“小兄弟很關心高昌絲綢織造技藝，你是做什么的？”

阿格麗：“我家也做絲綢生意，高昌的絲綢能賣到很遠的地方。我嫂子說可以賣到羅馬。”

“看來你懂得不少。”李衛俠又對張彩娥說，“我再資助你點銀子，請人箍幾間好窯洞。”

張彩娥感動的不知所言。

18.大道上

阿格麗騎在馬上神采飛揚：“張彩娥太漂亮了，李衛俠一定喜歡她。”

曹延炎：“興許吧，不然他是地道的傻球。”

阿格麗：“他嫉惡如仇，真乃君子。”

曹延炎：“你才見過他一面，就知道他是君子？女兒，你覺得旱駝對你如何？他說過，有機會用千兩銀子給你弄一塊寶石來。”

阿格麗：“父親，旱駝是我的義兄，我把他當親哥哥，他和我結婚我做不到。”

（閃回）

一陣悲憤的喊聲傳來：“小姐，救命呀！”

繁花似錦，濃蔭婆娑的后花園，曹致旱駝摟著禿發月姑在撕扯她的衣服，月姑拼命反抗著。

正在習劍的阿格麗正欲上前。

管家攔住阿格麗：“公子送給突利和烏爾汗兩千兩銀子。突利何許人想小姐早知道。”

怒不可遏的阿格麗推開管家，飛過一道護欄，閃電般的利劍劃破曹致旱駝背上的衣服：“你這混球，大白天敢非禮我的女友。”

曹致旱駝驚得松開了月姑，稍作鎮靜：“你想怎樣？”

阿格麗：“跪下，給月姑賠罪。”

曹致旱駝被迫向月姑鞠躬，拿起掛在樹上的砍刀欲走。

阿格麗：“你站住，今天的事以后再說。我問你，兩千兩銀子送給誰了？”

曹致旱駝：“你管得著嗎？”

阿格麗：“好哇，我管你不著，那就把老爺、太太請來。”

喧鬧中，曹氏夫婦趕來。

曹致旱駝兇狠地：“你管事太多了，你該明白你的身份。”

阿格麗：“我是寄食曹府，但我要報答義父、義母的養育之恩，我有義務不允許你毀了曹家。你資助突利，他背叛朝廷，你的作為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全家都會遭殃。”

曹致旱駝：“突利想干什么干我何事？我借給他銀子，一年后，他加倍還我，我想曹家發財，你也是曹家的人……”

阿格麗：“把錢借給朝廷的叛賊，你是他的同伙，按國家的法律你就該殺。”

曹夫人聽了義女的一番話，一臉驚慌，斥責兒子：“你瞞著父母干下大逆不道之事，我全家都要大禍臨頭了。”

曹延炎沖上前去摁住兒子的頭：“跪下，你搶劫商客，被縣衙查辦過一次，我花了千兩銀子，保你一條小命。如今，你作惡，連家人都不放過，畜生不如的東西。”（閃回完）

19.高昌長行坊飯堂

曹延炎捧著馕餅朝一客房喊道：“閨女，吃飯啦。”

房內阿格麗應道：“父親，我吃過了。”

胖大嫂走來：“曹老板，兩年不見發大財了。”

曹延炎：“老板娘才發財了，掙了銀子往懷里揣，肉砣變大了。”

胖大嫂：“老不正經的東西。”

曹延炎嗨嗨一笑，走到早已等候他的長安商人李紹瑾身邊坐下：“老弟找我準沒好事。”

另一商客邊吃邊說：“老曹，李紹瑾去了一趟汴州，賺了一麻袋銀子。”

李紹瑾不悅：“別聽他胡說。”

曹延炎：“你有話快說，我還忙著呢。”

李紹瑾：“我現有150匹曹州綢絹，被一位朋友強行買走，你曹老板剛運來400匹汴州綢絹，也是二等品……”

曹延炎：“你是毛驢子的耳朵嗎，咋知道我有400匹綢絹？”

李紹瑾：“你別問我的消息來源，我想……”

曹延炎：“你盡想好事，說吧。”

李紹瑾：“你將400匹綢絹賣給我，我好應付龜茲那邊的訂貨。不然的話我只有上吊自殺。你老兄救小弟一命，來世給你做牛做馬。”

“咱大唐歷史上有個諸葛亮，有三寸不爛之舌，你也學的差不多了。我信一回，價錢可不低。”曹伸手指比劃了一下，“這個價。”

“成交。”李紹瑾喜得連忙作揖，“只是我手頭僅有150匹現銀，欠你的銀子等我從龜茲回來本利照付。”

曹延炎：“你呀，滑頭一個。”

20.高昌長行坊客廳

客廳一角設有矩形柜臺，管賬的花甲老者坐于柜臺內為商客售賣飼料：“你要多少飼料？”

商客：“三斗。”

管賬的給他一根籌碼：“下一位。”

另一商客：“我要五斗。”

胖大嫂走來：“先生，這個月還剩多少馬料？”

老者：“老板娘，還剩76石，本月賣出469石。”

胖大嫂：“你吩咐大伙計，叫他速購200石青稞。”

阿格麗上前招呼：“老板娘，您好！”

胖大嫂瞅她一眼笑道：“哪來的漂亮小伙？”

阿格麗臉紅更顯得可愛：“請問，李大俠住在您這噠嗎？他住幾號房？這會兒在哪？”

胖大嫂：“小兄弟，李大俠很少住客房，今天有幸招待他。他住四號房。他去看戲了，準在戲場里。”

阿格麗：“戲場在哪噠？”

胖大嫂：“西順坊南邊。”

阿格麗：“西順坊南邊在哪噠？”

胖大嫂：“啊喲，這小兄弟問的真多。”

21.高昌內城廣場

廣場北邊有一戲臺，場子里人不多，有官員和百姓。

傀儡戲已經開場，阿格麗未見李衛俠，正失望之際，李衛俠大步走來。

阿格麗急上前問候：“李大哥。”

李衛俠：“哦，小兄弟，咱們見過多次了。”

“能交個朋友嗎？”阿格麗拱手致意，“我叫阿格麗，家住冷湖莊園。”

李衛俠：“我已經知道了。冷湖是個好地方。你咋取了個女孩兒的名字？”

阿格麗：“我家祖祖輩輩缺女人，所以……您去過冷湖？哪兒也沒我家鄉好，草原上鮮花像星星一樣多。”

李衛俠：“我到過黑海邊太伯里斯坦，路過冷湖。”

阿格麗：“我就是冷湖莊園的小伙計。”

李衛俠：“我猜你是莊園里的公子。”

22.長行坊大院

商客與鄰舍的老少婦孺圍觀兩個舞者。

女舞者著白色衣錦袖、紅皮靴、紅革帶紅巾束額，男舞者綠巾束額、黑皮靴。伴奏的樂器有羯鼓、銅角拍板、橫笛、曲項琵琶等。男舞者邊旋轉邊圍繞女舞者騰空飛躍，女舞者則仰視男舞者旋轉以展示美麗的身姿。伴唱的男高音唱著古老的民歌：

誰家女子能行步反著夾禪后裙露

天生男女共一處愿得兩個成翁嫗

躊躇滿志的曹延炎也加入了舞者的行列，他手舞足蹈：“朋友們，來跳啊。”

23.廣場戲臺

傀儡戲《弦高分國難》已近尾聲，鄭國公命人搬出黃金，鄭國公對弦高說：“爾力挽狂瀾，設計打敗秦軍，寡人賞爾黃金百兩。”

弦高拱手曰：“鄭國不能居安思危，常備不懈，重賞于我，乃腐敗之風，賞我一人，而使政風敗壞，我不能接受國君的賞賜。”

阿格麗：“弦高白送了12頭牛，又不接受國君的賞賜，真是個傻球。”

李衛俠：“你呀，小孩子的見識，弦高是愛國心切，想用激將法希望鄭國君醒悟，厲兵秣馬，保衛鄭國。”

24.城中酒肆

眾食客搖唇鼓舌，賣唱的少女唱著時令小調：

正月年首初春，萬戶改故更新。

李弦撫琴求學，樹下乃逢子珍。

項托七歲知事，甘羅十二相秦。

李衛俠點了一盤烤羊肉。

阿格麗：“羊肉加了孜然真香。我嫂子就擅長這般廚藝。”

李衛俠：“這是有了絲綢之路的好處，西方商人帶來了香料、寶石和玻璃等貨物來大唐換取火藥、瓷器和絲綢等。阿拉伯商人帶來了孜然。貿易和文化的交流加速了世界文明的進程。”

阿格麗：“你呀，你就會高談闊論。”她夾了一塊羊肉，在嘴里嚼了兩下，“味道不錯。”又倒了一大碗酒推到他面前，“你酒量大，多喝幾碗。”

李衛俠大碗喝酒佯裝醉意，指著阿格麗：“弦、弦高是愛、愛國商人，你是傻、傻球。”他倒上半碗酒推給她，“你、你喝、喝。”

阿格麗一飲而盡，倒滿一碗酒推到他面前：“你喝，你和弦高一樣是個傻球。”

李衛俠：“啥，你敢罵我！”

阿格麗：“你大把的銀子送給張彩娥，你想把她弄到手……你還想抵賴。”

李衛俠：“你把我看成好色之徒。”他從身上摸一把銅錢摜在桌子上，搖搖晃晃站起身。

阿格麗掩口一笑，連扶帶抱擁著李衛俠出了酒肆。

25.榆樹溝

清晨，李衛俠在宅前習武。

阿格麗來了，見了李衛俠并未打招呼，卻順著他的武術套路一招一式練了起來。練了一會兒才說：“對不起，打擾了。”

“不用客氣。”李衛俠收功，“請進寒舍。”

26.李衛俠宅內

李衛俠沏茶。

阿格麗見桌上一對玉鐲，專注地看了一下隨口說：“這對玉鐲貴比黃金呢。”

李衛俠：“你說甚，這玉鐲比黃金還貴？”

阿格麗：“準備送給誰？是張彩娥，還是羅馬帝國的小姐？”

李衛俠：“你怎么知道羅馬帝國的小姐？”

阿格麗：“高昌和西州都督府到處宣揚你的美德呢，如果你將玉鐲送給那位小姐，你的美名就傳遍天下了。”

李衛俠：“你呀，太會奇想了。阿杏是遠方來客，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來客都送禮，俗氣。別和我斗嘴啦，你說這玉鐲比黃金還貴，我可坑了賣雜貨的老人了。跟我去一趟集市，讓玉鐲物歸原主。”

27.高昌集市

人群熙熙攘攘喧聲如潮，山貨、雜貨、麻布、棉布、絲綢、農具、家什、桑葚、早熟的甜瓜，應有盡有。

李衛俠手拿玉鐲：“不瞞你說，從前，我有一個相好的姑娘，名叫薩曼莎。她的爺爺和我的爺爺參加過裴行儉消滅阿史那的叛亂，這對玉鐲是要送給她的。她被殺害了，個中的原因你能猜到。”

阿格麗：“咱們共同的敵人突利。”

李衛俠：“他是阿史那的外孫。”

老人叫賣：“香爐、蠟燭臺，便宜賣啰。”

李衛俠走到老人地攤處，將玉鐲放下：“老大爺，這玉鐲比黃金貴，我花了五百錢您就賣給我了，您老虧大了。”

老人拿起玉鐲：“不錯，是我賣給你的。我看它只是戈壁上的石頭做的，咋這貴？賣給你就是你的，咋又還回來？”

“物歸原主，您是玉鐲的主人嘛。”李衛俠拉著阿格麗，“去看看張彩娥她們賣的絲綢。”

老人急了：“你別走呀，還有五百錢還給你呀。”

28.絲綢攤

貨架前圍著許多看客，張彩娥正和思頭幕討論絲綢交易。

李衛俠，阿格麗二人在看一堆色彩艷麗的色絲。

阿格麗：“她們有錢了，購進這么多色絲，一斤90文呢。”

李衛俠：“你也知道絲綢的行情呀。”

阿格麗點頭又搖頭。

張彩娥：“思頭幕，你的心也太黑了。你哪是殺價，是不讓姐妹們活命嘛。”

一打扮時髦的女子將一片織了花鳥的錦緞在身上比劃著。

有人稱贊：“咱高昌織的錦緞就是好看，不比內地質量差。”

思頭幕對張彩娥說：“冤枉我了吧，我是黑心的絲綢販子，李大俠早就……”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李衛俠：“老兄太不地道了吧，背后說朋友的壞話，好像我是殺人魔鬼。”

思頭幕：“你是魔鬼克星，在花子村和一個抹紅臉的小兄弟，一條好漢，滅了幾十個魔鬼。你們的壯舉傳遍了西州，傳遍了天下。”

李衛俠：“別把我們吹上云端，掉下來粉身碎骨哦。”

眾人笑著：“你就別謙虛了。”

李衛俠：“那個抹紅臉的好漢你們不認識，我給你們介紹……”

阿格麗已混入人群。

思頭幕：“李大俠，外國大美女讓我傳話給你，走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找到。”

29.長行坊客房

曹延炎：“阿格麗，我的女兒，你成天跟著叫李衛俠的男人做啥呢？”

阿格麗：“不做啥。”

曹延炎：“世上有誰不知道錢好，他倒好，到手的黃金一丟沒了。那個玉鐲……”

阿格麗：“您跟蹤我。”

曹延炎：“你太年輕，又是個女孩子，為父怕你上當受騙。”

阿格麗：“我才不怕什么壞男人。”

曹延炎：“旱駝搶劫客商雖沒得手，是女兒你逼他去官府自首。你和旱駝結婚，他絕不會在外為非作歹。這就救了曹家，救了父親。你和旱駝結婚吧。”

有人敲門，曹延炎開門，見是李衛俠，一臉尷尬，又擠出笑靨說：“請進。”

阿格麗到門口迎接，又被曹延炎用身子堵住門。

李衛俠會意：“我不進去了。李紹瑾帶口信說，龜茲有樁生意條件優惠。”

曹延炎：“好，好，過兩天咱就去。”

30.長行坊后門

黎明，李衛俠路過，發現阿格麗等在這里，問道：“小伙子，你是偷偷跑出來的吧。”

阿格麗：“我是只有今日沒有明日的孤魂野鬼，顧不了那么多。”

李衛俠：“太悲壯了，何出此言？”

忽然，阿格麗唱了起來：

腹中愁不樂，愿作郎馬鞭。

出入擐郎臂，蝶坐郎膝邊。

李衛俠驚奇地說：“你是小伙子，用女聲唱歌比女人唱的好聽。”

阿格麗：“我就是女人呀。”

李衛俠：“別逗了，你肯定有驚人之舉要展示。”

31.喀納斯湖

李衛俠和阿格麗栓好馬，欣賞著詩畫般的湖光山色。

李衛俠：“入夏，人們游廬山、洞庭湖，豈不知這里的夏天才是人間天堂哩。”

阿格麗：“大哥是絲綢之路上的俠客，會有許多女人喜歡你，你喜歡啥樣的女人呢？”

李衛俠：“沒有想過。”

阿格麗：“你看我咋樣？我是女人，又太丑，你根本看不上。”

李衛俠：“但愿你不是女人。”

阿格麗：“我真是女人，命苦呀！”

李衛俠認真地說：“你要是女人就太完美了。既有女人的撫媚，又有男人的豪邁。華夏四大美女誰也比不上你。別拿我開心了，我可沒有福氣娶你做妻子。”

“你壞，嘲笑我是丑女，不該用四大美女做反襯。”阿格麗裝作生氣的樣子，卸下男裝，拋開長長的青絲，顯露出凸起的胸部苗條的身材。

李衛俠驚訝她突然變形。

“出入擐郎臂，蝶坐郎膝邊。我告訴你，我是女人呀！”阿格麗脫去襯裙和第二層上衣，跳入水中。

李衛俠驚呼：“水太涼！”

阿格麗：“冬天我破冰游水，夏天怕甚，你下來。”

他搖頭，她爬上岸，絲質內衣襯托出曲線優美的身子。

他為她的美而忘了說話的分寸：“凡美女都將放出燦爛的華彩。”

阿格麗：“文縐縐的肉麻。”

他被迫脫去長衫，她把他推入水中。

32.林中草地

二人在曬太陽。

阿格麗：“你文武雙全，為啥不做官，還不愛惜錢財，真看不透你。”

李衛俠：“每個人可以用不同的方式報效國家。”

她激情忘形地把他掀翻在地，騎在他身上：“你是好男人、好官人。”

李衛俠：“我是一匹好馬。”

33.某驛站

阿杏仰望蒼穹，明月如銀。阿杏望著嫦娥說：“能帶我找到我心中的偶像嗎？”

嫦娥：“你跟我走。”

她二人天馬行空馳騁萬里之遙的絲綢之路。

她們看到李衛俠橫刀立馬護衛一批批商隊，盜匪丟盔棄甲望風而逃。

她們又看到李衛俠像個老實巴交的農夫，在為孤獨老人打掃庭院。

阿杏生氣了，來到李衛俠身邊：“李衛俠，你的雄心壯志，就是伺候與你無關的百姓？你太讓我失望了。”

李衛俠不認識她似的，一言不發。

阿杏：“你跟我走吧。羅馬有輝煌的宮殿，如云的美女，也有與你同樂的帥哥。”

嫦娥：“別說這些沒用的話，還是想想你二人真情實意的經歷吧。”

34.天山森林（回憶）

一頂白色回紇帳房，數間用松木搭成的棚圈，數十頭駝馬嚼著草料。

帳房里，李衛俠昏迷在地鋪上，塞氏父女焦急的守候在他的身旁。回紇老爺爺翻過李的身體在他的背上、股骨間涂抹草藥，老爺爺的孫女在燒吊鍋。

一陣按摩揉捏之后，老爺爺說：“沒傷到骨頭，不礙事。他肯定有高超的武功，要不他就慘了。”

阿杏松了一口氣：“謝謝老爺爺救命之恩。”

老爺爺：“你這話就叫張冠李戴了。你父女救了他，他要在山里躺倒半夜會被狼叼走的。”

阿杏：“一群梅花鹿驚擾了我家馱運絲綢的駝馬。他是為救我家的駝馬摔傷的呀！”

（閃回）

山坡上一條羊腸小道，塞氏父女騎馬趕著數峰駱駝悠然走著。幾十只梅花鹿從山坡上飛躍而下，駝馬大驚。

一直在林間尾隨他倆的李衛俠抓住一根藤條飛身而下，搶在頭駝前面使驚慌的駝馬安靜下來，李衛俠未穩住腳滑下深淵。（閃回完）

塞克斯：“在這之前，他救我女兒一命。”

李衛俠手動了一下，阿杏摸摸他的手，另一只手微微抬了起來。

老爺爺：“他要醒了。”

李衛俠睜開了眼，他想坐起來。

阿杏按住他，“躺著別動，你睡了十來個時辰了。”

回紇少女端來一碗鹿肉。

阿杏接過碗：“我來喂他，這山里人像天山一樣壯美，給你治傷，給你吃鹿肉。”

李衛俠靠于疊摞著的被褥上。

地鋪邊散落著幾本線裝書，阿杏撿起一本詩集翻了幾頁念道：“別路云初起，離亭葉正稀，聽嗟人異雁，不做一行飛。這詩是你寫的？”

李衛俠：“寫詩的乃七歲女孩，當年武則天皇帝接見過她。你怎么會讀唐詩？”

塞克斯：“我和阿杏在廣陵住過兩年，請了一位先生教她識字念書。”

阿杏又念了一首詩：“美人梳妝時，滿頭間珠翠。豈知兩片云，戴卻數鄉稅。”

李衛俠：“你也是頭戴珠玉，腳裹金箔的美人呀！”

阿杏：“這不好么？”

35.天山腳下草地上

朗朗晴空，白云裊裊。身著各色服飾的牧民聚集在一起，觀看一年一度的射箭大賽。

阿杏和回紇少女并騎而行。

回紇少女：“你也想參加射箭？”

阿杏：“我和你爺爺說好了，讓你和他一同比賽。”

回紇少女：“他的身體剛好，能參加比賽么？按規則，如我贏了，我就可以把他搶走。”

阿杏：“啥意思？噢，我明白了。那不行！”

回紇少女撲哧笑出了聲：“我知道你愛他。”

比賽器械的設置既簡單又奇特。草地上豎起六根各相距丈許的木桿，每根木桿上釘有一塊木板，木板中心線兩邊圖有紅、白標記作靶心。每塊木板安排一對男女射手。姑娘射紅靶心，小伙射白靶心，如男女射手五箭皆中，他們就能自成連理。

回紇老爺爺在指揮臺上舉旗一揮：“開始。”

每六隊男女一組，從遠處騎馬馳來，距靶板四百步時，各連射五箭。有一對五箭皆中，人群中發出歡呼。一群男女圍住獲勝的男女，將他們拋向空中。

李衛俠和回紇少女的坐騎像一陣狂飆疾飛而來，李衛俠射箭速度之快無人能比，箭箭皆中。

阿杏異常驚喜，飛似地沖到他跟前又如神助飛上他的坐騎，親他：“天神將你賜予我，你是我的。”

李衛俠：“你使我難為情。”

圍觀者大笑，掩蓋了阿杏的尷尬，塞克斯和他們一起笑。

36.李衛俠帳房

黎明，阿杏進來，發現帳內無人，李衛俠隨身的東西也不見了，她淚流滿面。

老爺爺進帳房，手拿兩小疙瘩銀子：“他說是對你們的謝意。”

塞克斯感動得雙眼潮濕：“李先生俠肝義膽。他是有恩必報，有恩于人，不求回報。”（回憶完）

37.月下

阿杏：“嫦娥姐姐，我該怎么辦？”

“問你自己呀！”嫦娥飛入月宮。

38.月宮

嫦娥對一只雄性兔子說：“衛玠是晉朝人，是中國四大美男子之一，穿金戴銀，十分帥氣，整日游玩。一年，他到下都城去玩，不料被無數艷麗女子爭相圍觀。一連多天無法休息，累極而死。羅馬來的美女阿杏正去高昌找她的偶像李衛俠。你化成衛玠，比李衛俠更能吸引女人。阿杏要是見異思遷，她就不是好女人。你懂我的用意嗎？”

玉兔立刻化成假衛玠：“我懂。”

39.山路

假衛玠騎了一匹白馬追上了阿杏：“小姐。長途奔勞，渴了吧，我這里有蟠桃，吃兩個解解渴吧。”

阿杏滿頭大汗如饑似渴，也就不客氣，讓馬駐足，接過蟠桃：“謝謝公子。”

假衛玠：“小姐，我聽說，你家富甲一方，為何來東方跋山涉水千辛萬苦販賣絲綢。”

阿杏：“我父親是旅行家，他游遍了歐洲，而唐朝的絲綢譽滿天下，販賣絲綢兼旅游一舉兩得，既賺了錢，又能學到唐朝古代圣人的哲學思想了。”

假衛玠：“那你知道那些大圣人都說了些什么？”

阿杏：“君天下，生無私，死不厚其子，子民如父母。你想叫我背書嗎？就請我的父親，他知道那些大圣人說了些什么。我只想找一個疼愛我的男人。”

假衛玠：“你跟你父親走了幾萬里，找到這樣的男人了？要是沒找到，你看我怎么樣？”

阿杏：“咱兩初次見面，對我說這樣的話，證明你是個浪蕩公子。你有金山銀山，我也鄙視你。”

這時，一匹驛站的快馬趕來，來人下馬：“小姐，你父親病重，叫你馬上回鄯善國。”

40.山路

商隊過了一道山崗，展現在眼前的是森林花叢草地上的牛羊。

李衛俠：“思頭幕，你從張彩娥手里買了多少高昌錦緞和絹畫，價格特便宜。是吧？”

思頭幕：“你明知故問。我和她們做生意不能說虧本，賺不到幾個錢。你是姑娘們的相好，我敢壓價收購她們的絲織品？”

李衛俠：“混帳話！我和她們誰相好了？”

某客商問阿格麗：“人人都說男人英雄女人愛，你說這話有道理不？”

曹延炎火了：“你給我閉嘴，少拿我閨女尋開心。”

思頭幕：“大俠，你是艷星高照呀。有朋友告訴我，那位羅馬千金曾發誓，走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栓到她的裙帶上。”

“你再胡說，小心我的馬鞭。”李衛俠舉鞭示警。

思頭幕撥馬躲閃，馬的后蹄踩踏出一個大洞。洞口的虛土不斷的滑落，洞口越來越大，現出二丈深的墓坑，幸好思頭幕的馬沒陷進去。

“這是塞人的墓地。”絲綢販子紛紛議論。

“有人叫他們是薩迦人，薩迦依人，千年前他們就生活在高昌。”

思頭幕：“我聽老人說，塞人都有錢。大戶人家的黃金不計其數。”

曹氏父女趴到洞口伸頭探望，洞口再次松動，他二人刺溜溜滑進洞穴。眾人慌神不知所措，聽到父女二人喊救命。

李衛俠向洞里喊話：“不用害怕，大家會救你們的。”

41.烏魯木齊新疆博物館

王莉華帶游客齊聚展廳。

王莉華：“這就是當年阿格麗在吐魯番阿拉溝掉進塞人墓坑看到的塞人死后陪葬的金銀飾品。60多年前，新疆軍閥盛世才在烏魯木齊成立了金礦局，專門盜竊塞人墓里的金子。出土的虎紋金牌曾作為中國古代文化精華運到東京展出。”

42.山路

思頭幕點燃松技，眾人將李衛俠放進墓口使其徐徐下落。

李衛俠舉著火把喊：“阿格麗，你們在哪？”

阿格麗見到火光，跌跌撞撞爬過來摟住李衛俠就吻：“我以為進了閻王殿，再見不到你了。”

曹延炎見義女摟著李衛俠火冒三丈：“上面的人死光啦，不來救老子！”

李衛俠推開阿格麗：“快去扶你義父。”

阿格麗：“急什么！這兒平安無事，是塞人的天堂。思頭幕說的，羅馬小姐和你親吻過？”

43.新疆博物館

王莉華：“這八塊金牌每塊重20克，這四條金帶每條長26.5厘米，還有獅子形象的金箔，像熊一樣的金飾片，各種形象的小飾片有數百件。考古學家說，這座墓葬的死者為年輕女人，身上黃金飾品幾公斤。盜墓賊連約千克的黃金都棄之不要了。”

44.塞人墓穴

李衛俠：“這座墓真氣派，死者一定是高官家庭的千金。”

阿格麗：“我嫂子叫我讀希臘歷史學家希羅多德寫的《歷史》，書中說，塞人王族享有上天賜予的各種黃金飾品，腰帶上有黃金飾牌，人死了要用黃金飾品入葬。”

曹延炎不愿義女靠近李衛俠，把她拉到自己身邊：“那時，高昌的塞人哪來這么多黃金？”他摸著女尸身上的各種飾品，想摘取又膽怯，“走吧，怪嚇人的，這女鬼像活人似的。”

一陣風吹滅了火把，曹延炎再次碰到女尸的手，墓穴上方土石再次嘩嘩落下，曹延炎被一連串的巧合搞的真以為女尸活了，嚇得亂叫：“女尸活了，女尸活了。”他失去了知覺。

45.長行坊大院

阿格麗看李衛俠扶著驚魂未定的曹延炎下了駝背。

何長腿迎上來問：“大俠怎么又回來了？”

李衛俠：“一言難盡。”

阿杏領著趕毛驢車的夫役和駝馬進了大院，車上躺著痛苦不堪的塞克斯。

阿杏問院里的人：“請問掌柜的在哪兒？”

有人指和李衛俠說話的何長腿：“他就是。”

阿杏和李衛俠同時認出了對方，既驚又喜，相互親切呼喚，阿杏涌出了熱淚。

李衛俠對何長腿說：“麻煩你將曹大伯安頓一下。”又對阿格麗，“我去打個招呼。”

阿格麗注視著阿杏：“確是個大美人。”

46.長行坊客房

曹延炎躺在土炕上，又在叫喊：“女鬼活了，女鬼活了！”

阿格麗不知所措。

47.另一客房

塞克斯已昏迷不醒。

李衛俠接過郎中的藥方，對何長腿：“麻煩你帶郎中給曹老板看病，我去抓藥。”

阿格麗：“大哥，你要去哪兒，我義父病了，你居然撒手不管！”

李衛俠：“忙完我就給你解釋。”

何長腿看著阿格麗：“你原來是大姑娘，好漂亮啊！”

阿格麗：“我急得暈頭轉向，您還拿我尋開心。”

何長腿：“別急別急，急壞了身子劃不來。這位郎中是高昌名醫，你就放心吧。”

48.客房里

曹延炎雙眼無神。

郎中把脈：“先生脈象不勻，心慌神迷，經絡受愴。也無大礙，吃兩副藥，將息數日，即可痊愈。”

49.另一客房

李衛俠在給塞克斯喂藥，進他嘴里的藥，全被吐了出來，他顯得十分痛苦。

50.長行坊大院

住店的商客圍于條桌的兩邊，有的吃甜瓜有的吃葡萄，有的海闊天空地閑聊。

管賬先生神秘兮兮地：“病重的羅馬商人叫塞克斯，既做絲綢又做珠寶生意。”

“凡做珠寶生意的都腰纏萬貫。”

“有錢又咋的，死了又帶不進棺材。”

“那你活著就多做好事，扶弱濟貧……”

51.另一客房

何長腿領著郎中進來。

塞克斯不情愿伸出胳膊讓郎中把脈，對女兒說：“你快去找李先生。”阿杏出去之后，塞克斯說，“何掌柜，我怕不行了，請你把李先生請來。”

郎中寬慰道：“您的病不嚴重，你會好的……”

塞氏嘆息不語。

52.阿斯塔拉古墓群

王莉華面對土臺上木乃伊向游客介紹：“木乃伊身上的鞋帽甚至衣服有用紙糊的。這些紙用漢字記載了晉朝唐朝以來高昌政治經濟百姓日常生活的情況……這就是引起世界矚目的吐魯番出土文書。科學界把文書上記載的文字稱為吐魯番學。”

一位學者插言：“書上記載公元七世紀西突厥阿史那叛亂，裴行儉在高昌號召百姓紳士參加平叛戰斗，很快就有一千多人參加。高昌民眾的愛國行動，受到武則天的嘉獎。”

王莉華：“咱們還是講羅馬千金和阿格麗的故事吧。因為阿格麗和李衛俠相愛，曹延炎決心棒打這對鴛鴦。”

53.長行坊后院門

阿格麗：“明天，我送義父回冷湖，今夜你必須跟我走一趟。”

李衛俠不解地問：“為啥？”

阿格麗：“義父裝病，不去龜茲了，定要我送他回家。他的鬼心眼兒騙不了我。”

54.火焰山南麓

星光燦爛，篝火熊熊。

阿格麗雙手合十面向北方，燃燒的篝火映紅了她的臉。李衛俠被這神圣的氛圍籠罩著。

阿格麗：“你，李衛俠愿意娶我為妻，就向火神發誓，不愿意，就立馬走人。”

李衛俠對這種儀式不以為然，仍虔誠的說：“我愿意。”

阿格麗：“那好，我念一句，你跟著念一句。你跪下。”

李衛俠跪下。

阿格麗站著念道：“火神……”

李衛俠問道：“你為啥不跪下？”

阿格麗：“不許發問，一切按規矩辦。火神，無比高貴的火神。”

李衛俠復念：“火神，無比高貴的火神。”

阿格麗念著，李衛俠跟著念：“我愿與阿格麗結為夫妻，我愿與阿格麗結為夫妻，終身相伴，永不分離。火神為我監督，我如背叛誓言，將被烈火燒為灰燼，永遠不得重返人間。”

儀式完畢之后，阿格麗將李衛俠掀倒：“我是你的。明天我就走了，你也是我的。”她解胸衣。

李衛俠阻止著阿格麗：“我問你，曹延炎為啥是你的義父？”

阿格麗：“說來話長……我父母雙亡，跟兄嫂生活。嫂子是部落頭領的女兒，文武雙全，忠于大唐。她教我識字習武。你知道阿史那余黨突利……一天夜里，突利帶幾百人偷襲我家莊園，兄嫂毫無防備不幸遇難。莊園里幾百匹馬千頭牛羊被劫掠一空。那夜，我在外習武，天又黑才幸免于難。有人高喊，還有一個姑娘跑了。我家的牛馬被趕出莊園時，我打了一個口哨，一匹紅馬跑到我跟前，我騎上馬想殺幾個賊人以解心頭之恨。我的馬像飛一樣沖入敵眾，凡靠近我的都被刺倒，阻擋我的就削掉他的頭顱。眾匪見我氣勢如虹，嚇得四處逃竄。我殺了一個多時辰精疲力竭，退入山林。也就在那夜，我差點凍死野外，遇到曹延炎救了我。可這老爺子的兒子，是個十惡不赦的劫匪和惡棍，我能嫁給一個對國不忠對父母不孝的畜生么？”

55.長行坊客房

塞克斯已近彌留之際。

李衛俠：“先生，我去找郎中。”

塞克斯：“不用費心了……”

阿杏哭了：“父親，您不能丟下我，我咋辦？”

塞克斯：“女兒，別哭……我有話對李先生說。”他指著箱子，“那里面有幾百兩銀子。”又從枕頭底下摸出一銀票遞予李衛俠，“請將銀票兌成現銀……”他喘息片刻拿出一顆紅寶石，“先生，這點薄禮請收下。”

李衛俠：“先生，不不不，這不可以。”

塞克斯：“我兒在大唐，人地生疏，全靠先生，我的朋友……寶石您收下。”

李衛俠：“我唐朝天下安定，人心平和。阿杏會平安無事的。銀子和銀票，我存入西州都督府。這些錢財，我會交給你的家人。”

56.塞克斯墓地

陽光染紅的山巒坡上壘起一座墳塋。

送葬的何長腿等人做過告別儀式就走了。

墓碑上右書：羅馬帝國臣民中書塞克斯先生之墓。左書：女兒阿佛狄洛特、唐朝高昌人氏李衛俠敬立。

李衛俠按唐人習俗仍跪于地，阿杏因烈日曬烤加過度悲傷中暑了。李衛俠拿出水袋為她降溫，將其抱上搭上蔭棚的驢車……

阿杏：“大哥，難為你了。”她咳嗽。

李衛俠為她捶背：“當初，在金嶺，你也悉心照顧我。”

“父親要是健在多好呀，他要有你這樣的女婿……”阿杏哽咽說不下去了。

阿格麗來了，她在墓前雙膝下跪作揖磕頭。

事畢，李衛俠帶她走到一旁：“你送義父去冷湖，你想到有危險么？”

阿格麗：“不論我的命運是生是死，我必須對有恩于我的義父母有個交代。我也信守我的誓言。”

57.森林中

一棵大樹下，曹致旱駝摟著烏爾汗娜：“突利要我殺掉阿格麗，這太容易了。在羊肉湯里放一點藥，她就進了鬼門關了，你們給我啥好處？”

烏爾汗娜：“你不是要羅馬小姐的紅寶石嗎？暗地里將她綁了不就成了。她家難道不曉得女兒比寶石重要。他們這樣的家庭損失一顆寶石就像被人拔了一根汗毛。”

曹致旱駝：“說的輕巧。在南山把她綁了，你卻輕易地放了她。算了吧，我不要你開的空頭票據。”

烏爾汗娜：“你是不想殺掉阿格麗了。”

曹致旱駝：“我敢嘛？你讓我親一口。”他親著烏爾汗娜，手還不老實。他的心聲，“你比阿格麗差遠了。我將阿格麗弄死，老爹老娘能饒了我？”

58.曹家大院

一個黑影捅破阿格麗閨房的窗紙，向室內吹迷藥。月姑在黑影身后猛擊其頭部，黑影倒地。

阿格麗從屋內出來，屋頂的匪徒數箭齊發，齊聲喊：“阿格麗死定了！”

阿格麗貼墻飛上屋頂，殺掉放箭的匪徒。

“救命呀！”聲音從曹氏夫婦室內傳出。

阿格麗從屋頂飛下，側身踹開房門，數刀從室內飛出。阿格麗沖入，見曹氏夫婦和曹致旱駝被捆綁躺在地上。她并不去解救，又沖到院中。

從窗而出躲于墻角的赫爾丁攀窗上了屋頂逃走，阿格麗結果了幾個逃跑不及的匪徒，回到曹氏夫婦寢室，月姑已將三人松了綁。

阿格麗：“領頭的準是赫爾丁，他專使陰招，他綁你們，為啥不喊救命？”

曹延炎：“要喊救命，早被他殺了。”

阿格麗：“旱駝武藝高強，殺赫爾丁，易如反掌。”

曹延炎：“你要相信父親，他是曹家的頂梁柱，咋會與叛匪合謀害女兒！”

59.曹家大院

清晨，阿格麗帶著月姑欲走。

曹延炎極力挽留：“父親跪下求你……別走了。”他真要跪下。

阿格麗慌忙扶住他：“您要折殺女兒。您老是好人，我走了，曹家就平安了。”

曹延炎：“你和旱駝結婚的事……”

阿格麗近乎鄙夷地看了一眼曹致旱駝，義無反顧地走了。

曹致旱駝望著阿格麗二人遠去的身影，冷笑道：“她和李衛俠不會有好下場。”

曹延炎：“混帳東西，你胡說啥。”

曹致旱駝母親：“世上沒有李衛俠，沒有狗屁的突利多好呀！”

60.高昌崇化鄉

挺拔偉岸的白楊樹庇蔭著織錦房，姑娘們在織機房忙碌，張彩娥等人整理織好的錦緞。她們見李衛俠和阿杏到來，個個熱情地打招呼。

張彩娥對阿杏說：“你的病剛好，住我這里吧，我會把你喂成胖美人。”

李衛俠拿過夷胡女遞給他的織錦，連連稱贊：“既有漢風又有波斯的元素，是項創造。就稱它為‘高昌錦，如何？”

銀姑：“阿杏姑娘，你要出去走走，不要成天躺在炕上。有個好地方你去玩一趟，克孜爾石窟，克孜爾千佛洞。”

李衛俠：“銀姑出了個好主意。”

61.沙雅客棧客房

李紹瑾摟著一個西域姑娘在看一個半裸的女人跳舞。

李衛俠推門而入，見此情景滿面慍怒：“賺了錢，玩女人。”

李紹瑾支走兩個女人：“看來老弟是為曹老板的絲綢款來的。”

李衛俠：“阿格麗捎信給我，要我幫她討回你欠她義父的絲綢款。當初你和曹延炎沒有立下字據……”

李紹瑾：“老弟，此話何意？把我看成無賴？”

李衛俠：“對不起，我沒有這個意思。”

李紹瑾：“老弟，我可聽說你帶來一位美麗的外國千金，準備與那位小姐結婚。”

李衛俠：“我是沒法子才帶她來龜茲的，她父親剛去世，在高昌又無親無眷……”

李紹瑾：“噢，既來之，則安之。帶那位小姐看看我大唐的龜茲藝術寶庫。”

62.克孜爾石窟

克孜爾石窟背依崖壁，下臨渭干河，河邊林木蔥茂，游人如織。

李衛俠和阿杏走入洞窟。

一座長方形支提窟前后兩室，龕右開甬道通后室，以格為界畫說法圖。卷頂畫本生故事圖。

阿杏：“你看你看，獼猴王多善良呀，它舍生忘死救度小群猴。它正回頭焦急地看著幼弱的小猴，在說，你們快跑。我是小猴，你是獼猴王。”

李衛俠：“你是討債鬼，我是欠債鬼。”

38窟，天宮嫵媚的仙女們，有吹笛彈琵琶的，有擊鈸拍板的。

139窟，二人在看半裸、全裸女舞人奉乳，男女裸體親昵的壁畫……

63.洞窟

李衛俠和阿杏出了洞窟，阿杏見林間有一個20多人組成的樂隊，樂器略同高昌樂器，舞者多為少女，身著絲質繡衣，清麗的身姿如飛天仙女，阿杏便邀李衛俠跳起舞來。

東方霞光西方云，

哥在東方是條龍，

龍游天庭灑潤雨，

飛天仙女沐甘霖，

飛天女戲蛟龍，

同享和平樂天倫。

64.阿拉溝天山山前臺地

白云悠悠，森松茂密，溝中溪水潺潺，一對花翅鳥在水邊嬉戲。

阿杏：“你看那對鳥兒在干啥？”

李衛俠：“你好開心，你母親來了，會十分高興。”

阿杏：“我母親來了，你就甩掉我這個包袱了。”

李衛俠：“你我生死之交，永世長存！”

他倆正撥水戲耍，傳來了馬蹄聲。

阿格麗的馬蹄聲戛然而止，接著是斥責聲：“我不該叫你去龜茲討債。你借機偷情，背叛誓言，不得好死。”

阿格麗突然降臨，李衛俠和阿杏吃了一驚。

李衛俠：“你怎么會來這里？”

“來的不是時候，破壞了你的好事。”阿格麗拔劍直指李衛俠的胸部。

阿杏推開李衛俠，用胸口抵住阿格麗的劍：“要殺先殺我，早知道要死，不如真的和他睡一覺。”

阿格麗嘆了一口氣：“你們這對死冤家。現在，我傳達西州都督府樹仁將軍給李衛俠的口信……”

65.叛匪森林營地

數百叛匪在接受突利的指令：“兄弟們，這次截殺外國使團和西方來的商人，標志著絲綢交易從此將在這條東西方驛道消失，唐軍將會失去百萬稅費。戰斗中每個殺敵英雄，會獲得金錢和奴隸的獎勵，逃跑者滅九族。烏爾汗娜和曹致旱駝埋伏在臺地的林子里，防止大使車隊在密林中逃竄。”

66.阿拉溝水渠邊

李衛俠：“阿杏，多保重，我走了。”

阿杏：“我跟你一起走。”

阿格麗：“打仗是要死人的，你也想死？”

阿杏：“我想和他一起死。”

阿格麗：“你倆死了，我也活不成！”

阿杏：“你是樊梨花，大英雄，死不了。”

67.通向高昌的驛道上

假大使李衛俠坐進豪華的歐式馬車：“這車真舒服，可惜我沒有福氣坐。”

一群士兵都扮成外國的侍從和衛士。

一士兵問李衛俠：“大俠，你咋穿和尚服裝，大使是佛教徒？”

李衛俠：“你真聰明。”

大使的車隊進入一片開闊地。

突利率眾匪沖開圍堵他的唐軍，撲到使團馬車跟前，用戰刀劈開車門，車里沒人。他回身看到穿和尚服的李衛俠正在和赫爾丁廝殺。他催戰馬前去支援，不料赫爾丁已被李衛俠刺死。這時，樹仁將軍率領的唐軍殺過來，把數百個叛匪團團包圍起來。

突利見大勢已去，丟下他的匪眾向林中逃去。

李衛俠大吼一聲：“哪里逃！”

68.通向高昌的驛道上

東羅馬帝國使團的車隊向著高昌走去。

阿格麗和阿杏從后邊趕來。

阿格麗對阿杏說：“我的任務是保護使團，也保護好你。”

阿杏卻不領情：“你是壞女人，專門來拆散我和李大哥的愛情。”她抽出劍，“怪我沒學好武藝，否則……”

阿格麗：“好啦，別鬧了。李衛俠和我一直把你認作小妹妹，親妹妹。”

阿格麗，阿杏追上使團車隊。

阿杏母親的侍女認出阿杏：“小姐，阿佛狄洛特小姐！”

阿杏母親聽到侍女的喊聲，叫馬夫停車。

阿杏撲到母親懷里。

大使大德僧也下車祝福。

阿杏與母親熱烈擁吻，阿杏泣不成聲。

這時，烏爾汗娜和曹致旱駝從林中殺了過來，大使的侍從和衛士個個能戰，紛紛拿刀持劍迎戰二匪。曹致旱駝遇到阿格麗大吃一驚，丟下烏爾汗娜逃之夭夭。

阿格麗劍指烏爾汗娜：“你是個女妖婆。今天，我不殺你，你投降吧！”

烏爾漢娜哀嘆一聲：“怪我瞎了眼，把一個膽小鬼的旱駝，看成草原上的英雄。”

69.林中

突利逃至山前，見無處可遁，回頭一看，追殺他的只有李衛俠一個人，便掉轉馬頭舉刀。

李衛俠：“突利反賊，在絲綢之路你殺了多名商客，禍害了許多百姓，包括薩蔓莎。今天，我不想殺你，只要你向官府認罪伏法，百姓會要求官府賞你一具全尸。”

突利雙目圓睜：“少不更事的小兒，你死到臨頭了，還在自吹自擂。”話未說完，就舉刀砍。

二人刀來劍往，殺了幾十回合，難分勝負。突然，李衛俠將突利的大刀砍掉落地。突利下馬拾刀未果，李衛俠棄劍下馬。

突利一愣，爾后大笑：“李衛俠，你死定了！”用他的腿功攻擊李衛俠。

在多個回合較量中，李衛俠被他的腿勾背打翻在地。但李衛俠的強項是輕功和鐵拳的組合，他身輕如燕，跌倒了飛起來也快。當李衛俠被他的腿功打倒時，他撲上去未及出手，李衛俠已凌空展拳，雙拳如急速的暴雨擊打他的頭部，每一擊猶如鐵榔頭像打碎他的頭骨。二人斗了一會兒，突利被打得昏迷不醒，李衛俠也被他的腿功擊得精疲力盡。

70.高昌城外

樹仁將軍向大德僧施禮：“大使閣下路遇不便，卑職深表歉意。”

大德僧：“感謝樹仁將軍前來迎接。”又向將軍介紹阿杏的母親，“這是塞克斯夫人。她的家族世代與我世交。在羅馬帝國分東西兩國之后，兩家一直友好往來。所以夫人隨使團來貴國處理其先夫塞克斯的后事。請將軍給予方便。”

71.高昌大街

勝利的唐軍浩浩蕩蕩走在大街上，街邊的百姓喜笑顏開，有人向騎馬的李衛俠和阿格麗致意。

在街邊酒肆喝酒的曹致旱駝已改頭換面，蓬亂的絡腮胡須不見了，與人搭訕說：“這伙叛賊被滅了好。”當他看到李衛俠和阿格麗雄姿英發的樣子，一臉沮喪，猛地將酒碗砸向地面。

72.西州都督府宴會廳

樹仁將軍：“我代表都督府及高昌臣民向大使閣下及各位貴賓表示熱烈歡迎。為表示敬意，我舉杯祝大使康泰，使命順達，干杯。”

大德僧：“將軍閣下為東西方國與國的友好交往，殫精竭慮，削平叛賊，功績卓著。二位俠客不辭辛苦，守護絲綢之路的安寧，貧僧深表敬意。干杯。”

阿杏代表母親向將軍和李衛俠還有阿格麗敬酒，她有許多話要說，因過于激動而語塞。

阿格麗和李衛俠離席擁抱她：“你永遠是我們的好姐妹。”

73.火焰山南坡

塞克斯墓地，李衛俠撬開棺蓋取出紅寶石。一支響箭飛來，李衛俠“哎喲”一聲倒下。

化裝成農夫的曹致旱駝從隱蔽地站起：“李衛俠死定了。”

隱蔽在曹致旱駝對面溝坎里的阿格麗怒不可遏，射出憤怒的利箭，曹致旱駝撲通倒地。

阿格麗飛跑到李衛俠身邊：“你咋樣？”

李衛俠坐起來：“我挺好呀！”

阿格麗：“那你哎呀一聲啥意思？”

李衛俠：“我不哎呀一聲，旱駝不會站起身，也就不會被你一箭斃命。”

阿格麗：“你怎么知道我會來幫你？”

曹致旱駝還在掙扎，對阿格麗說：“我奪取寶石是送給你，作為我倆結婚的禮物呀！”

李衛俠：“此人在南山搶劫商客我見過，在花子村禍害百姓我見過，是十惡不赦的強盜。竟然想和你結婚，天下竟有如此無恥的惡棍。”

阿格麗：“我為義父悲哀，有這樣不忠不孝的兒子。紅寶石若被他搶走，我大唐聲譽將受到很大損害，誰還敢在絲綢之路做生意！”

74.吐魯番

在《西域愛神》奏鳴曲中，王莉華率領的旅游團在現代化的吐魯番新城合影留念。

幸福不是美酒，

不是珠寶無價，

幸福是和平的樂土，

和諧美麗的家園。

幸福來自守土的衛士，

他們奉獻青春，

用熱血鑄成邊疆的萬里長城。

（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