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祥(天津理工大學圖書館,天津 300384)
社會網絡視角下國內圖書館知識獲取研究述評*
●高景祥(天津理工大學圖書館,天津300384)
[關鍵詞]圖書館;知識獲取;社會網絡;強弱聯結理論;結構洞理論;社會資本
[摘要]社會網絡理論對圖書館從內外環境中知識獲取的研究具有借鑒作用。文章應用強弱聯結理論、結構洞理論、社會資本理論,對圖書館知識獲取過程的途徑、效果及知識類型進行了歸納和分析。針對當前研究過程中的不足,提出案例研究與社會網絡雙重嵌入研究的建議。
1.1圖書館知識獲取內涵
知識獲取概念最早來源于人工智能和知識管理領域,國外學者認為知識獲取是組織或個人,從特定的知識源獲取可能有用的問題求解知識和經驗并轉換為自身知識體系的過程。
知識管理理論認為,知識是組織重要的戰略性資源,是組織提升競爭優勢,實現組織目標的重要保障。為了保持長期的競爭優勢和實現組織戰略目標,組織必須不斷地識別、獲取、利用和創造知識,實現對組織內外知識的有效管理。[1]在圖書館知識管理理論中,圖書館的知識由兩部分組成,即圖書館館藏文獻資源所包含的知識和圖書館在開展讀者服務與業務管理過程中所獲取、積累和創造的知識。本文研究的圖書館知識獲取主要指后者。圖書館知識獲取是指圖書館從內部和外部環境中收集對自身有價值的各類型知識,并在日常業務管理與讀者服務過程中形成圖書館工作規范、經驗、技巧、規章制度、工作流程等。
1.2圖書館知識獲取的知識內容與途徑
通過對以往文獻的分析,可以把不同研究視角下圖書館知識獲取的知識內容和途徑歸結為以下幾個方面(見下表)。

表 圖書館知識獲取的內容與途徑分析
根據以上研究可以看出,圖書館需要從內部(本館、圖書館聯盟)和外部(供應商、圖情機構、讀者)網絡獲取知識。圖書館所獲取的知識包括顯性知識與隱性知識。顯性知識代表其他圖書館館員、資源與設備供應商和讀者的知識已經通過一定的載體表達出來,附著在文獻、規章、制度、資源與設備使用操作指南、讀者對圖書館資源與服務的使用建議等內容上的知識;隱性知識是指存在于館員、資源與設備供應商和讀者大腦中的,通過個人長期積累與認知而得到的技能、技巧、經驗等高度個人化的知識。為了獲取這些知識,圖書館必須通過相應的途徑來實現,
如:其他圖書情報機構、出版商、設備供應商、網絡內容提供者、其他學術機構、讀者等,而知識獲取的途徑與方法在很大程度上依賴于圖書館社會網絡的構建與有效運作。
2.1社會網絡理論
社會網絡理論起源于社會學,社會網絡的概念最早是由英國著名人類學家R·布朗提出的,他的研究側重于有界群體內部成員的行為。在社會網絡理論基本框架形成后,不同領域的學者分別從自己的視角對社會網絡的內涵進行了解讀。社會網絡最普遍的含義是作為一種現實存在的實體,它強調社會行動者之間的關系和由之形成的網絡結構對個體和群體在獲取和控制資源上的影響。綜合不同的論述,社會網絡概念包含三層含義:[12](1)社會網絡的主體是行動者(個人、團體或組織);(2)網絡中行動者都與其他行動者發生直接或間接的聯系;(3)存在于網絡中的聯系可以幫助行動者獲得資源,也有可能阻礙行動者的發展。
2.2圖書館知識獲取過程的網絡關系分析
國內外的眾多研究表明,圖書館資源與服務工作已嵌入特定的社會關系網絡中。劉心舜認為,圖書館社會網絡在物理層面指的是:圖書館的資源、設備、技術、知識、服務、規章制度等要素嵌入由行動者(館員、圖書館聯盟、讀者群、供應商、政府部門、其他信息機構)的聯結內容(互動、信任、文化背景、價值觀、業務流程等)、聯系方式(結構與關系)和聯系情景(物理的、社會的、心理的)所構成的圖書館具體業務工作、服務網絡中,[13]支持圖書館職能的實現,圖書館必須通過這些所嵌入的網絡途徑才能獲取資源與知識。
圖書館為了發揮自身的職能(文獻保存與利用、社會教育、文化娛樂等),通過開展各種業務工作而與各類型社會關系(組織、單位、個人)發生聯系,形成以圖書館為中心的網絡,并嵌入社會網絡中。以文獻為中心,圖書館與圖書(期刊)出版供應商、電子資源出版與供應商形成文獻收集與整理網絡;以圖書館業務流程為中心,各部門工作人員形成相互學習、相互協作的業務工作網絡;以支撐圖書館運作的信息技術和設備為中心,圖書館與自動化系統集成商和技術、設備供應商形成系統、技術(設備)使用與支持網絡;以聯盟(集群)為中心,圖書館與其他類型圖書館和圖情機構形成資源共享與業務合作網絡;以讀者為中心,圖書館與讀者群形成服務與交流的人際互動網絡。而圖書館職能的發揮越來越取決于在保持相對獨立的業務流程基礎上,在上述社會網絡中的互動與合作,即獲取網絡中其他結點的知識,以充實自身的資源網絡、技術網絡、服務網絡的知識總量。
3.1強弱聯結理論對圖書館知識獲取的影響
社會網絡本身是關系網絡,社會網絡的成員依賴聯結產生聯系。國外學者將聯結分為強聯結和弱聯結。強聯結是指特征相似的個體(網絡成員)之間經常發生的聯系,弱聯結是指特征不同的個體(網絡成員)之間偶爾發生的聯系。[14]對于圖書館社會網絡而言,根據本身工作流程和工作職能的需要,圖書館聯盟之間、圖書館與讀者之間需要長時間頻繁的聯系與溝通,屬于強聯結。
圖書館聯盟成員具有相同的目標并分享收益,聯盟協議(控制機制)和交流平臺為知識獲取提供了保障,通過強強聯合的關系性學習和互動,形成成員館之間的強聯系,強化了知識獲取的學習功能,提高了知識獲取的有效性和相關性。[2]林新認為,長期存在的圖書館聯盟關系嵌入性,即通過直接聯系建立起一種可以更加高效利用聯盟信息資源的內在機制,放大成員館的知識外部溢出,從而加深成員館的相互了解,提高信任度,降低知識傳遞過程中的風險。[14]
因讀者的需求和反饋是復雜的,獲取讀者知識的過程也是復雜的,需要從不同渠道逐漸積累,建立讀者知識庫,利用知識分類、編碼、可視化等信息技術對個體讀者知識再造,將讀者隱性知識顯性化,將零散的讀者知識挖掘、整合成系統化的讀者知識,以方便圖書館獲取、利用,并應用于深層次讀者服務中。圖書館與讀者之間的緊密聯系途徑需要通過建立讀者社群(社團)等方式維系。圖書館通過建立用戶工作室、用戶社團、用戶抱怨管理系統,吸引和鼓勵用戶參與圖書館活動與服務,獲取用戶擁有的知識、用戶需求的知識、與用戶共同創造的知識。[11]圖書館建立客戶知識社群,與客戶之間的經常性交流,可以共享世界觀、心智模式和信任等隱性知識,實現從客戶隱性知識到館員顯性知識、再到更高級隱性知識的知識螺旋轉換,最終圖書館獲取了新的客戶知識,并使之能夠應用于圖書館讀者服務工作中。[3]
圖書館與其他圖書情報機構、供應商之間屬于弱聯結。辛晴認為,弱聯系的力量主要表現在組織知識獲取階段,優勢在于三個方面,弱聯系能帶來異質性
資源和非冗余知識,具有成本優勢,不存在惰性和路徑依賴性。[15]
供應商具有專業化的資源、技術和設備優勢,而且更加接近相關領域(特定的資源與技術)的前沿和接觸更多的不同類型用戶,在特定行業和技術領域可以向圖書館轉移知識。陳浩義提出,服務商是高校圖書館獲取外部知識的重要來源。[7]在短時間業務關系下,圖書館使用契約或關系規范,可以提高知識獲取水平;長時間業務關系下,使用關系規范,促進服務商知識轉移,使用契約,則降低服務商知識轉移水平。
因此,強聯結更適合于區域圖書館聯盟成員之間、圖書館內部館員之間、圖書館與讀者之間的聯系,弱聯結更適合于超本地社會網絡、跨地區(行業)圖情聯盟。強聯結是圖書館、館員與其他成員的直接聯系,是人際互動式的聯系,更適合隱性知識的獲取;弱聯結更適合通過載體和實物轉移的顯性知識獲取。
實際上,強聯結需要鞏固,圖書館之間的聯盟為強關系,不存在“排它性”和“競爭性”,對資源與知識具有較強的控制和獲取能力,[16]可以便捷地獲取與圖書館(館員)工作流程、工作崗位密切相關的知識與技能,特別是網絡環境下開展圖書館服務所必需的聯盟著錄規則、文獻傳遞與館際互借、特色數據自建庫。還應加強與讀者聯系,讀者對于圖書館服務、電子資源使用、資源推薦、具有自己的專業優勢和熟練程度,從使用者的角度更好地審視圖書館的服務,促使圖書館確定特定的讀者服務模式與策略。
弱關系需要保持和加強,尤其是跨地區網絡的知識獲取。外部弱聯系是圖書館獲取新技術、新設備、新資源等顯性知識的主要途徑。圖書館與國家圖書館編目中心、CALIS編目中心、跨地區資源、設備提供商,即使當前不準備購買的相關資源與設備,如自助借還設備、RFID技術與設備、鏈接與搜索軟件、統一檢索平臺等,仍需維護一定聯系的弱關系,以保證對新資源、新設備、新技術的了解與關注,為可能的知識與技術獲取做好準備。在圖書館資源、人力有限的前提下,低維持成本的弱聯結可以大幅度擴展與其他圖書館、機構、供應商的聯系,從而接觸并獲取更多其他機構的豐富知識。
在社會網絡中,存在技術“守門員”,是指那些本身具備較高的知識勢能,與本地網絡和超本地網絡同時存在聯系,并且具有很高的知識儲備和連通性的成員,可以從外部網絡獲取新知識,并引入本地網絡進行擴散。因此,網絡內的中心成員不能局限于己經建立的網絡組織內部“強關系”,還需要有意識地與各類不同網絡群體建立各種廣泛的“弱關系”,培養外部社會資本,促進外部知識的獲取,并把他們從集群外部吸收新知識轉化并傳遞給其他圖書館,促進所有成員的知識獲取與創新。
強弱關系體現了知識獲取雙方關系的親疏程度,影響知識獲取的機會和所獲取知識的不同類型。
3.2結構洞理論對圖書館知識獲取的影響
結構洞理論是美國學者Burt1992年提出的,指存在于不具有直接聯結的行動者或行動者群體之間的關系間斷區域。組織的社會網絡結構分為兩種,成員與其他成員均發生聯系,各個成員之間沒有關系間斷,這是一種無洞結構;某些成員與另一些成員發生間接的聯系,彼此存在關系間斷的情況,成員A、C、D彼此之間沒有直接聯系,必須通過成員B發生聯系,成員B與其他成員之間的聯系是非多余的聯系,A、C、D之間可以稱為結構洞。[17]當一個成員充當橋梁的角色,如B,稱為“搭橋”。[12]在上述兩種網絡結構中,后者的網絡結構更合理,因為成員A在學習知識過程中只需要維護與成員B的關系便可以獲得其他成員的知識。而在前者網絡結構中,A與其他成員存在關系冗余,在知識學習與獲取過程中會消耗更多資源,花費更大的成本。將無直接聯系的兩者連接起來的第三者擁有信息優勢和控制優勢,因此,組織和組織中的個人都要爭取占據結構洞中的第三者位置,即“橋”。
在圖書館社會網絡中,第一種情況只會發生在某一區域性小型聯盟網絡中,成員比較少,成員館有條件直接與其他所有成員發生聯系,完成頻繁的業務交流(聯合編目、館際互借等),并有精力(專門部門、人員)維護這種聯系。而圖書館與其他網絡成員之間(如跨地區的圖情機構聯盟、行業信息中心、供應商、讀者等)無法發生一對一的直接聯系,必須通過某一“搭橋成員”來完成聯結。如圖書館要獲取關于RFID的知識,只需與技術供應商保持聯系,由他們提供不同品牌、不同技術實現方式(高頻、超高頻)、不同設備、不同加工流程的相關技術與設備供應商,從而在不與其他供應商發生所有直接聯系的前提下,獲取所有RFID的知識。甚至還可以在不用保持與供應商強聯系的情況下,跨過供應商網絡,通過與圖情機構的網絡聯結,了解其他圖情機構擁有的技術與設備信息,進而掌握相關供應商的情況。
宋海沂認為,在現實網絡中,橋和局部橋往往是
信息的通道,是知識獲取的關鍵環節,而圖書館可以起到局部橋的作用。[18]搭橋、建橋、護橋可以保持圖書館與其他各類相關人際網絡的強聯系,如果圖書館要想在人際網絡中具有較強的控制優勢,就應該占據社會網絡更多的結構洞位置。一方面,圖書館可以作為資源與讀者之間的“橋”,將更多的資源與服務提供給讀者,才可能收到更多的讀者對于資源與服務的體驗反饋,獲取更多讀者在使用資源與服務過程中形成的新知識以及更多資源與技術供應商推介的資源與技術,形成網絡成員的互動,并收集雙方的反饋信息,獲取原始知識。另一方面,圖書館在社會網絡中要努力尋找跨行業、不同性質的圖情機構(或聯盟),要善于利用“橋”,如負責CALIS聯合編目的聯合編目中心、負責人文社會科學文獻傳遞的CASHL、負責數據庫聯合采購的DRAA,他們都具有“橋”的作用,通過與他們的聯系,完成自己與其他擁有大量異質知識的行動者(其他高校圖書館、公共圖書館、信息研究所等)的聯結,獲取異質知識。同時,圖書館應減少在社會網絡中不必要的重復性業務工作和服務項目,如內容相近的特色數據庫(自建庫)等,爭取通過加入不同類型和不同層次的聯盟,以更高的效率獲得更多的互補性資源和信息,發展更廣泛的用戶。
網絡成員的結構關系體現了圖書館知識獲取過程的不同路徑、渠道和機會,影響知識獲取的途徑和便捷性。
3.3社會資本在圖書館知識獲取中的作用
Nahapiet & Ghoshal(1998)認為,社會資本是嵌入個人和組織擁有的關系網絡中、通過關系網絡可獲得的、來自于關系網絡的實際或潛在的資源的總和。社會資本體現了網絡行動者的行動目標、文化背景與信任。個體參與的社會團體與互動活動越多,它嵌入的社會網絡就越多,社會資本就越豐富,其獲取資源的能力就越強。對圖書館社會資本的研究主要沿著兩個方向,一部分學者強調信任和規范,認為社會資本是一種道德資源,通過合作得以加強,合作產生信任,圖書館社會資本包括社會網絡成員對圖書館功能的信任,對合作規范的認同和遵守。[6]另一部分學者認為,社會資本是存在于社會網絡中的,依賴于各種社會關系,能被個人、團體和組織所利用的友好的關系資源。它借助于行動者所在網絡或所在群體中的聯系和資源而起作用。[18]綜合以上研究成果,圖書館社會資本是指圖書館在收集信息資源和開展讀者服務過程中,與其他類型圖書館、圖情機構、科研院所、中介服務機構、資源與設備供應商和讀者通過正式和非正式的交互作用所形成的關系網絡和規范,及在關系網絡中所獲取的實際或潛在的資源的總和。
學術界一般將社會資本劃分為三個維度:結構資本、關系資本和認知資本。對于圖書館社會資本而言,它們分別對應圖書館與網絡伙伴的聯系、信任和共同的認知。圖書館的社會資本表現為圖書館與其他相關行為主體之間的關系網絡,根據發生關系的對象不同,可將圖書館社會資本分為三種類型:(1)圖書館與其他類型圖書情報機構之間聯系的社會資本,包括參與各種形式的學術(服務)團體、圖書館聯盟、集群及某一具體工作協作網(聯合編目、聯合采訪、館際互借等)等所形成的契約聯系;(2)圖書館與資源、設備供應商和中介服務機構之間聯系的社會資本,包括購買各類型文獻、系統管理軟件、各種圖書館設備過程中所形成的合同聯系;(3)圖書館內部館員之間、館員與讀者之間聯系的社會資本,包括館員在工作中對于工作流程與技能的理解、交流,館員與讀者之間的溝通和交流所形成的個人之間的聯系。
對于圖書館聯盟成員而言,擁有共同的目標、文化背景與信任及相似的業務流程,伙伴對合作的共同認知和理解,可以縮短網絡成員對于相互業務合作關系的認可時間,影響他們對知識共享活動的認知和參與行為,進而提高知識獲取的效率。同時,相近的業務工作流程使知識需求方很容易了解自己所需要的知識在哪里、哪種方式更容易獲取知識。同樣,擁有特定知識的圖書館也了解其他成員館需要什么樣的知識、容易以哪種方式接受新知識。
與讀者的強聯系也是積累圖書館社會資本的途徑,圖書館應特別重視與各類知識社群保持良好的知識互動和網絡信任關系,把動態、潛在的讀者隱性信息與知識收集任務交給大眾網絡和知識社群,讓用戶參與到圖書館資源收集與組織中來,使得用戶(群體和個體)自覺不自覺地將若干社會動態(隱性)知識資源及用戶體驗通過服務平臺傳遞給圖書館,形成圖書館社會資本集聚。[5]
對于圖書館與其他圖情機構和供應商的關系而言,依托社會人際網絡的社會資本為知識有效轉移與獲取搭建了互動平臺。[19]圖書館的規范、制度、文化氛圍及館員良好的文化背景和專業技能奠定了高質量的社會資本,也促使網絡中的其他成員(其他學術機構、供應商)樂于分享圖書館技術、管理經驗和服務技能,產生信任,并保持長期業務合作,使圖書館持
續獲取相關知識,改善自身知識結構。
圖書館在自身工作中,要努力構建與其他結點之間的行動規范(業務流程與職業道德)、信任、職業化的行為準則,積極參與網絡結點之間的業務活動、資源(技術)推廣活動、新資源的讀者體驗活動、聯盟成員的合作業務開發,履行對讀者和供應商的承諾和義務,將服務嵌入到滿足讀者信息需求的舉措中,使讀者感受到圖書館的日常工作就是在履行讀者服務的職責。讀者需求的增長又促使圖書館開展與其他圖情機構和供應商的合作,以獲取更多的資源、技術與知識,從而實現圖書館社會資本的積累與增值。
圖書館各方面的社會資本也是互相影響、互相促進的關系。圖書館歷史、文化背景、工作規范與制度,館員的學識、工作態度與能力成為影響知識共享的重要因素。圖書館以豐富的資源、完善的工作流程和專業化的學科服務更容易受到用戶的信賴,也能夠激發用戶與圖書館分享資源利用的知識和經驗的熱情,促使圖書館加強與供應商的聯系,以獲取資源與技術,提供更優質的資源與服務滿足讀者需求。同時,圖書館所擁有的大量讀者群、管理經驗和技術儲備又會吸引供應商的關注,供應商也愿意推薦資源、技術與設備,并通過與圖書館共享技術、服務經驗和知識以推銷自己的產品,減少售后服務工作量。
通過以上分析,我們可以發現:圖書館越來越依賴內外部環境來獲取知識,以提高自身的競爭力。從社會網絡視角研究圖書館知識獲取,其基本思路是從圖書館在網絡中的聯系強度、所處的網絡位置,所擁有的社會資本來考慮對知識獲取的影響。雖然從獨特視角取得一些研究進展,但也存在不足,引入的社會網絡理論更多的來源于社會學和經濟學研究領域,主要借鑒企業集群知識轉移、戰略聯盟和集群企業知識獲取的研究成果,缺乏對圖書館本身特性與知識獲取行為相結合的深入研究。現有研究重點主要是圖書館聯盟社會網絡的研究,包括成員關系強度和社會資本(目標與信任),對圖書館聯盟內部知識獲取(知識轉移)的方式和影響因素研究,尤其是圖書館加入聯盟具有社會網絡資源配置的合理性。[20]對于其他網絡中的行動者缺乏詳細的分析,如不同類型供應商和讀者。對于參與跨地區、跨行業的聯盟介紹較少。
今后,社會網絡視角下圖書館知識獲取研究的發展趨勢是應用社會網絡分析技術,強化案例(實例)研究,通過樣本的聚類分析,對提出的假設進行驗證性分析,從而對社會網絡維度與圖書館知識獲取之間的影響和作用得出科學的研究結論。同時,將社會網絡環境下的知識獲取與圖書館組織學習相結合。實際上,知識獲取是通過學習過程來完成的,尤其是圖書館與其他主體在網絡中的互動,對組織學習的意愿、學習方式和學習模式產生影響,也導致知識獲取途徑和效果的差異。
與企業集群網絡不同,圖書館在獲取知識的過程中與其他網絡成員不存在經濟利益上的競爭關系。是聯系松散的網絡含有大量的結構洞,提供了多樣化的資源優勢,占據結構洞位置的行動者在知識獲取上占有優勢,[21]因此,圖書館知識獲取研究應向嵌入超本地網絡、跨行業網絡、弱聯結網絡以獲取異質知識方向深入。有必要對圖書館在知識獲取過程中雙重嵌入(跨區域、跨行業)的適用條件和效果進行案例研究,探討圖書館在自身不同知識儲備和能力條件下,通過不同網絡路徑、占取不同的網絡位置,知識獲取途徑與效果的異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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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14-10-28 [責任編輯]邵晉蓉
[作者簡介]高景祥(1971-),男,河北香河人,碩士,天津理工大學圖書館研究館員,發表論文多篇,研究方向:圖書館管理、信息資源開發利用。
[基金項目]本文系天津教育科學“十二五”規劃課題“天津高校教育科研信息保障體系研究”(項目編號:HE4096)研究成果之一。
[文章編號]1005-8214(2015)03-0035-05
[文獻標志碼]A
[中圖分類號]G259.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