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青絲

有一陣子說要規范用語，杜絕漢字夾帶英文的現象，如“NBA”要改說“美國職業男籃聯賽”。我就琢磨，我家樓道口張貼的那些小廣告，上面的各式VIP以后要怎么表達。最搞的是疏通下水道，也說辦卡可享受VIP服務，這讓我眼前浮現出那些車壁上噴著“專修航母”“ UFO翻新改裝”字樣的小販，一臉憨厚的壞笑。

美國航空公司有一本專供乘客閱讀的內刊《顯赫生活》，該雜志采訪過大量名人富豪，不少人都表示，真正的終極奢侈品是時間。VIP提供的就是以金錢換時間的服務，不過這也不是說，只有有錢人才能成為VIP。蚊子再小也是肉，從超市的折扣會員，到網絡聊天工具，VIP無處不在。我早年因為工作關系，手機費用很高，自動成為了運營商的VIP客戶。有一年世界杯，我在朋友家看球，遇到欠費停機，客服經理很貼心地上門來為我代繳話費。后來看到有土豪顯擺說，他打高爾夫球的時候想吃餛飩，馬上有人開直升飛機去買，餛飩端上來還是熱的。我即有一種不過如此的虛榮感，誰家過年沒吃過餃子呢，我也闊過。

商業社會沒有免費的午餐，我的VIP也不是白做的，經常會接到一些與運營商有業務合作的品牌銷售打來電話，做市場調查。幾次過后我就很煩，再被問及喜歡穿什么衣服，就沒好氣地答，我喜歡一絲不掛地裸奔。

當然，這種拒絕也是雙向的。美國一個富商，以25萬美元買了一張美航的VIP機票，可在一生中無限次乘坐頭等艙。美航以為他一定很忙，坐飛機的次數不會很多。沒承想，富商經常飛到某地吃個早餐，又乘坐另一班飛機回家，還不耽擱自家的晚飯。美航被他折騰了20年，不得不雇請人跟蹤富商，最后以他把機票給家人使用為由，終結了他的VIP的資格。

我平日經常光顧附近的快餐店，有一次為了能品嘗到更多的味道，我問能不能把幾種菜湊成一份。服務員答，本來是不可以，但你是我們的VIP，就為你破這個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