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黎暉,楊平宇,宋國防
(1.上海大學管理學院,上海200444;2.溫州商學院管理學院,浙江溫州325035)
我國產業經濟發展的著力點與政策取向
董黎暉1,2,楊平宇2,宋國防1
(1.上海大學管理學院,上海200444;2.溫州商學院管理學院,浙江溫州325035)
隨著中國整體經濟形勢進入新常態,中國的產業經濟自然而然地步入新的發展階段,這一階段的突出特征即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在經濟新常態背景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所面臨的形勢與任務異常嚴峻復雜。就產業經濟而言,存在著由粗放到集約、由單一到多樣、由低級到高級的“三期疊加”特征,產業與產業之間發展極為不平衡。從深層次來看,前期發展中積累的各種矛盾、剩余產能的壓力、投資結構的畸形、消費需求的不振以及企業本身的經營績效等因素,都成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中產業經濟發展的障礙。因此,必須以消化過剩生產能力、降低企業運營成本、推進產業結構升級為推手,加快供給側改革中產業結構的升級與轉型,為未來我國國際競爭力的提升打下堅實基礎。
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產業經濟;著力點;政策取向
中國當前正在推進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已然成了政策實施領域和經濟改革領域的核心話題。中國之所以要推進以供給側結構性調整為主要內容的改革,是在對當前經濟發展的特點與形勢進行準確研判的基礎上進行的。與以往中國經濟發展的情況相比較,現在的經濟運行已經呈現出了新的特點。這一特點就是中國的經濟已經表現出與昔日截然不同的結構性矛盾,這集中表現在近年經濟運行中出現的價格下跌與結構性失調等現象。自2016年開始,中國產業經濟發展已經呈現出企穩回升之勢,但是盡管如此,深層次的結構性矛盾并沒有從根本上消除。正是因為中國產業經濟所具有的這種特點,致使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視域下的中國產業經濟發展又面臨著新的問題[1]。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作為一種經濟調節手段,不僅能夠實現資源按照市場的需要加以配置,還可以對經濟進行宏觀調控和促進經濟的平穩運行。這項改革可以使中國產業經濟沖破中等收入的瓶頸,加快產業升級步伐。為了深入實施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推進中國產業經濟實現創新驅動,推進包括土地資源在內的各類資源的有效配置,消除束縛企業正常運營的各種羈絆,就必須深化現代產業體系的改革,必須提升以創新能力為核心的高新產業戰略。中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是對當前經濟走向進行準確研判的結果,是對中國經濟經過多年的持續快速發展過程中所蘊含的矛盾進行清醒的認識的結果,更是全面深化經濟體制改革的必然結果。就在中國大地上進行著轟轟烈烈各項改革之時,我們必須更加清醒地認識到,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舉措對于中國產業經濟發展所帶來的深遠影響。這其中,改革對中國的產業經濟發展到底在多大的范圍內、多大程度上產生影響,必須研究清楚。只有明晰了這一系列問題,才能夠使產業經濟找到制約發展的癥結所在,從而突破瓶頸,促進我國產業結構戰略性升級。要了解產業經濟發展最關鍵的問題所在,就要找準發展中國產業經濟的著力點,把握好產業經濟發展的政策取向。
(一)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詮釋
所謂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系指一項從市場的供給端進行的改革。此項改革以生產力的解放和競爭力的有效提升作為手段,目的是推進企業經濟效益提升和經濟社會全面可持續發展。這項改革模式,旨在促進經濟社會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具體而言,它著眼于消除過剩生產能力,淘汰已經明顯落后的生產能力,徹底清理僵尸企業,讓新興領域和創新領域成為新的經濟增長點,以促進整個社會經濟的良性發展。
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作為適應與引領經濟新常態的一項重要舉措,為中長期內中國經濟結構調整指明了方向。然而,我們也必須更加清楚地認識到,現在仍然有很多人包括專業人士在對供給側改革的理解還存在一定的偏差。一些人干脆置對象與內容于不顧,無論什么事情都與供給側改革硬性地掛起鉤來;有的將一時的、局部的結構性調整當成了供給側改革的全部內容;有的混淆了供給側改革的目標與渠道,甚至認為所謂供給側改革無非就是要強化政府在經濟管理中的作用等。這些都是對供給側改革明顯的誤讀。
究其實質,供給側改革是在政府與市場之間尋求一種平衡,是一種新的經濟改革實踐。改革的出發點是對政府干預經濟進行限制,同時又通過減免稅收與降負來激發經濟持續增長的活力。也即這項改革是著眼于政府對經濟的過多干預而減少政府權力的一項舉措。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到今天,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本質上是一種適應市場經濟發展的新形勢而推出的一項創新機制。
和以往歷次經濟體制改革不同的是,這次供給側改革是以往改革的接續性動作,是以往經濟體制改革的接續篇章。長期以來,中國的經濟發展基本上都是以政府為中心,由政府加以主導。一方面,不能一味否定這種由政府主導的經濟模式,它在歷史上也是起過積極的作用。另一方面,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方式已經明顯地暴露出它自身存在的不足,因為它不能長期有效地刺激經濟,無法長期使經濟發展保持鮮活的生命力,因為經濟的增長主要體現在消費方面,并不是在投資方面。因此,經濟發展模式變革成為必然,這也是催生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主要原因之一[2]。
和投資所具備的相對穩定性比較,消費則具有一種非穩定性的特點,同時又兼具多樣性和復雜性。在這種情況下,無論什么樣的市場主體,都必須建立起與之相對應的需求關系。就這個意義而言,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雖然有政府的因素在內,但卻不是以政府為中心,更不是強化政府的權力。供給側改革視域下的政府,主要表現為將權力的主體交給市場,把更大的空間留給企業、留給社會。之所以這樣操作,根本原因在于充分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目的在于激活市場,這說明供給側結構性與以往那種完全依賴于政府的經濟發展模式是根本不同的。
供給側改革的核心在于制度的供給與創新,而供給與創新的責任主體在于政府。在整個改革過程中,政府所起的作用主要表現在制度創新與制度供給方面。供給側結構性并不是由政府來替代市場,也不是由政府對市場進行掌控與指揮。改革的創新主要表現在政府在管理經濟與治理社會過程中實現自身職能創新。政府作為一只有形之手,必須實施有效的管理,職能僅僅體現在宏觀政策的調控方面、市場的監督與管理方面、公共利益的維護方面與社會公共事務的管理方面等,不能逾越市場自由競爭的底線。同時,政府還要推行一系列的行政制度改革,以促進政府簡政放權。近年,通過不斷的努力,政府在行政審批制度改革方面邁出了實質性的步伐,目前改革已經進入到了一個深水區,但也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新情況、新問題,許多系統性、基礎性的問題接連出現。因此這就要求在經濟發展的過程中,堅持正確的改革方針,科學利用政府職能、充分激活市場能量,把供給側改革全面引向深入。
(二)供給側改革視域下中國產業經濟的基本狀況
一般情況下,產業經濟發展與遞進的規律為由粗放到集約、由單一到多樣、由低級到高級,此種規律就是產業發展的一種必然的規律,也是產業經濟的最終歸宿[3]。中國產業經濟步入經濟新常態,是從以往的“三期疊加”開始的。自從實施了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產業經濟的發展不斷呈現了新的變化,產業與產業之間的變化更是有著天壤之別。
筆者以葡萄酒產業為例進行說明。2013年,中國的葡萄酒產業正處于積蓄能量的階段,歷經兩年多時間的艱苦努力,通過幾次大型的盤整,所積蓄的產能亦在不斷增多。在2016年,葡萄酒產業的經營方才逐漸轉暖并使這種勢頭趨于穩定。在徹底貫徹由投資轉向滿足消費的經營模式后,現在葡萄酒產業已經實現穩定的復蘇,正處在一個由低谷向上攀升的態勢之中。
具體而言,葡萄酒產業需求狀況的改善主要表現在兩大方面:一是時尚化與低度化是消費者對酒品選擇的新趨向。市場正在由對白酒的青睞向對葡萄酒需求轉變。尤其是在一些商務活動中進行宴請,更是如此。二是不斷下移的結構,讓消費者自然而然地選擇了葡萄酒,于是催生了葡萄酒產業開發進程的不斷加快。擠壓式增長作為一種經濟增長的新態勢,在中檔和低檔葡萄酒市場上已經有所顯現。就葡萄酒產業的結構來看,與2015年同期相比,葡萄酒在其衍生服務業方面的發展持續飆升,比如休閑、健康、婚慶、旅游、餐飲等占比不斷獲得新的提升。已經正式駛入快車道是葡萄酒服務產業一個新的特點,其在體育與文化產業上、在健康養老產業上、在休閑旅游產業上,都已經顯現出了非同一般的發展速度。需要指出的是,上述相關的服務產業的發展對以加工業為主的葡萄酒產業沒有強烈的依賴性,葡萄酒產業發展的獨立性在顯著增強,這是一大突出特點。這說明葡萄酒產業以需求導向為主的產業模式,能夠適應不同的市場與產業環境,具有很大的靈活性。以上種種印證了葡萄酒產業在消費領域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說明它正在向良性軌道邁進,整體發展企穩回升,消費需求已經逐漸走出谷底逐漸好轉。應該說就需求結構而言,葡萄酒產業已然朝著多元、合理的方向踏實地跨越了一大步,已經擺脫了單純依靠投資拉動增長的模式,是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最好的回應。
與葡萄酒產業相比,煤炭、鋼鐵、水泥等行業并未能真正走出困境,依然徘徊于低谷之中。在這幾大產業都面臨著“一升”與“四降”的窘境。這“一升”為經濟領域里發生系統性風險的概率不降反升;而“四降”表現為在財政的收入方面增長的幅度顯著下降、企業當中實體經濟效益顯著下降、一些工業產品的市場價格在顯著下降、經濟總體增長幅度在顯著下降。這“一升”與“四降”使當前許多產業在相當大的程度上遭遇嚴重的發展問題。
僅從水泥這一產業的發展情況進行分析。從2014年至2015年,兩年的時間里水泥的總體生產能力已經由25.1億噸下降到24.0億噸,下降了4.4個百分點。雖然水泥的總體生產能力在呈現下滑之勢,但是年總產量還是不低于24億噸,應該說這個數量已經相當龐大了。在這種情況下就有幾種現象相互并列:一是生產能力明顯過剩,二是經濟效益明顯滑落,三是產業發展始終萎靡不振。此外,依然有玻璃、煤炭與鋼鐵等行業經濟形勢一直不能讓人樂觀。這表明,作為一項戰略性經濟結構性調整對策,供給側改革的實施并非無根無據、率性而為,相反,它是有著極深層次的歷史原因與現實因素。2015年,中國GDP增長率為6.9%,除金融領域以外的產業增長幅度超出6%,而工業行業主營業務成效極低,增長幅度為0。此外,還出現了經濟增速總體上的下行之勢,過剩行業企業正常經營陷入舉步維艱的境地,各類投資基本趨于放緩或停滯,產品出口市場呈現疲軟之勢等。不僅如此,包括財政收入與企業贏利,都面臨放緩之勢。
實際上,在中國的發展已經步入新常態之初的2014年,中央就已經對經濟發展的新特征作了精準的描述。所謂經濟新常態,亦即經濟的發展速度適當放緩,由中高速的發展狀態替代原先的高速發展,這是經濟新常態的基本特征,也是我國經濟發展在當前和今后一段時間內的總體態勢[4]。
經濟新常態的出現,說明我國的經濟形勢已經從根本上發生了變化。以往對經濟發展具有巨大推動作用的投資、出口、消費“三大支柱”此時已經因模式陳舊、跟不上時代發展需要而顯得力不從心,無論是出口方面、消費方面,還是在投資方面,都明顯地感覺到動力不足。非但如此,生產能力過剩已經成為擺在眼前的現實問題,加之又存在著經濟結構性失衡,以及市場作用發揮不足,都對現在經濟發展產生負面影響。在這種情形之下,依靠傳統的經濟刺激手段,通過粗放經營來尋求經濟發展之路再也走不通了。現有的環境及資源已經無力承載太多的重負,僅憑單一的投資來促進經濟發展顯然已經獨木難支。假使生產能力過剩這一現象一直懸而不決,那么這種深層次的結構性矛盾將作為誘因,引起一系列的連鎖反應。不僅工業行業產品價格下滑的勢頭得不到有效遏制,企業整體經濟效益的提升也難以實現,而經濟保持中高速增長在短期內難以實現。這樣一來,讓中國的經濟徹底改變發展模式,唯有自供給端切入,施以結構性的調整,改革以往的經濟結構狀況,才能讓中國的經濟發展迎來源源不斷的動力。如若不然,中國產業經濟的發展將會深陷泥潭而不能自拔,難以走出傳統發展模式的困境[5]。
2015年以前,中國產業經濟在不斷發展的過程中,在創造了輝煌的業績的同時也累積了太多的矛盾,日積月累造成了積重難返的局面。當前因為投資相對乏力、相對薄弱,才使經濟的發展表現為相對的遲緩。比如葡萄酒行業,2015年因為整體經濟發展形勢不夠樂觀,所以投資亦相應受到嚴重的影響[6]。正在建設中的酒莊不得不停止建設,新建數量少之又少,葡萄酒整體產業經濟投資嚴重不足,酒莊經常出現產權轉讓案例,即便這些酒莊的資產多達上億元。這種情況的出現,讓葡萄酒產業投資數額持續下跌,尤其是對酒莊的資金投入更是相當冷清。再比如,玻璃產業、水泥產業和鋼鐵產業,不僅存在著生產能力相對過剩的問題,更存在著需求方面明顯不足的問題,這給產業的發展帶來了一系列的不良影響。此外,企業還面臨資金短缺問題,如果國家整體經濟形勢有利時,正常運營所需要的資金尚能滿足;然而在經濟形勢發展不利的情況下,資金就難以滿足企業正常發展的基本需要了,資金斷鏈的情況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在經濟增速下滑的狀態下,在產業發展中出現了彼此間相互拖欠貨款的現象,這已經成為一種頑癥痼疾。激烈的競爭環境、萎靡的需求狀態、生產能力的相對過剩,使得許多企業為了壓縮庫存產品,不得不采取賒銷的方式進行經營,這樣一來,使得本來就不景氣的企業發展陷入了惡性循環的怪圈。比如2015年的中國葡萄酒行業,不論是西部還是東部,企業都擁有著龐大的應收賬款難以正常清收,加之在融資方面處于不利局面,企業的資金鏈條隨時都有可能出現斷裂,許多企業不是已經停產,就是存在著減產的現象,更為嚴重企業只好破產。在山東就有一家較為知名的葡萄酒企業,身負超過億元的負債,在這種情況下,不得不將現有的資產變現以此償還債務。2015年,就整個葡萄酒行業而言,因為效益的持續下滑,本來已經出現生產能力過剩的問題,又面臨著國際上葡萄酒跨國企業的沖擊。激烈的市場競爭,使得國內葡萄酒產業要想贏得生存就只能在產品的售價上做文章。因此,降低產品營銷的價格,就是2015年葡萄酒產業發展的無奈之舉。如何促進資金的周轉、如何化解產成品庫存增加的壓力,是當時葡萄酒企業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7]。正是在如此嚴峻的市場環境下,葡萄酒行業從滿足需求多樣性入手進行供給側改革,改變依賴投資驅動的發展模式,實現由消費主導產業供給,從而在諸多過剩產業中較早走出了發展困境。這也是產業政策回應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典型案例。
又比如,在房地產業、玻璃產業、水泥產業、鋼鐵產業等產業經濟中,無論是大企業還是中小企業,普遍存在著庫存增大的現象,同時又普遍存在著經濟效益嚴重下滑的現象。大一點的企業勉強支撐,一些中小企業干脆關門歇業或坐以待閉,究其原因,就是供給端不能適應需求端所致。對于這種狀況,引起了國家有關部門尤其是決策者的高度重視。
進入2016年以后,產業經濟的總體態勢開始出現企穩回升的勢頭。2016年上半年,國內生產總值實際上已經達到6.7%,高出預計目標,但是與此同時,CPI有所跌落,落差為1.9%。供求關系變化最突出的是工業產品,其中制造業相對突出,采購經理指數PMI已近臨界值,達49.9%[8]。相反,PMI在服務行業產業經濟中則有一定程度上提升。綜觀企業整體運行情況,總體上已經出現了企穩回升的情況,產業經濟利潤、特別是工業產業經濟利潤,已經顯現出按月遞增的特點。社會就業人數已達580萬,基本上已經向好的方向發展。產業經濟結構有所改善,其中服務業的改善幅度較為明顯。服務業所創造的GDP在不斷提升,高新技術與先進設備等產業增長的速度也在持續增加。
2016年上半年,高新技術所占比重在提高,在規模以上的工業增加值中占比11.9%。這一數字與2015年相比,提升了0.79個百分點。在工業產業經濟中,制造業創造了1.28個百分點的增加幅度,占比達33.1%。這說明,工業產業經濟正在向中高端領域邁進,這已經成為工業生產的新特點、新趨勢[9]。具體情況見表1。

表1 2016年實施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后邊際效應顯現情況表
此外,投資結構的優化,已經取得明顯進展。2016年上半年高新技術與服務行業的固定資產投資步伐加快,生產能力過剩的行業投資逐漸呈現下降之勢。資金投入不斷增加,其中高新技術產業經濟中增加12.9%,這一數字與總體增幅比要高出4.0個百分點。在整個工業產業經濟中,技術資金的投入增加了14.9%,較總體增幅高出6.0個百分點。服務領域投入的資金占比達59%,與2015年同期相比,已經增加了1.25個百分點。另外,一些高能耗的制造業資金投入有所降低,降低幅度為1.6%。
居民的消費需求有逐漸回升之勢。與消費有密切關聯的產業,經濟運行的勢頭開始有所好轉,銷售額在不斷增加。與2015年同期相比,2016年上半年醫藥業增長13.9%,體育用品與娛樂用品業增長13.1%,汽車業增長8.5%[10]。
盡管經濟企穩回升的勢頭已經有所顯現,但是結構性的矛盾還是依然存在的。投資需求基本上仍處于萎靡不振的狀態,這其中結構性的失調依然是最重要的原因,也包括了產業結構升級方面動力嚴重不足的原因。
當前,國有企業在投資方面的步伐已經明顯放緩。這種現象出現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行業內存在著過剩的生產能力,更是因為正在進行的產業升級的緣故[11]。對于民營企業而言,融資的瓶頸一直無法突破,盡管自身有著強烈的愿望進行投資,但是受制于自身能力最終無法實現。
總體上看,消費需求依然不夠樂觀。這不僅有收入層面的問題,更有著分配結構方面的問題,而結構問題則是根本的。在分配領域里,最嚴重的失衡表現在初次分配中。一線產業勞動者收入過低,中高層管理者收入要高出許多,一反一正,差距因此拉開,因而影響到了最終在全社會范圍內的消費需求[12]。這種現象已經成為中國經濟穩健、良性、持續運行的“致命殺手”。除此之外,在區域間、城鄉間與產業間的收入差距也較大,同樣存在結構性失衡。這也使我國整體消費水平和速度明顯跟不上供給端發展的要求。
2016年以來,縱觀經濟發展的外部環境,不僅面臨著更加復雜的局面,而且還會面臨著更大的挑戰。這使得我國的產業經濟走向復蘇依然阻力重重。從中國產業經濟自身狀況來看,經濟效益的下滑、市場功能的不穩健、產品成本的不斷上升、資金保證的不足、不斷增加的產品庫存、生產能力過剩等現象的持續存在,這是2016年中國產業經濟面臨的總體形勢。為了有效促進中國產業經濟的不斷發展,必須精準確定中國產業經濟的著力點。
(一)消化過剩生產能力
因為產業經濟發展過程中出現了結構性過剩這一問題,所以才促使供給側改革中倒逼機制的形成。對過剩生產能力進行有效化解,已經成為當前產業經濟發展工作的重中之重。生產能力的相對過剩,已成為企業經濟萎靡不振的根源所在,這不僅使企業的活力有所降低,而且也使企業的經營效率大打折扣[13]。與此同時,資源的過度開采和資源浪費,讓可持續發展的質量受到影響,也使代際之間的公平受到不良影響。中國產業經濟的發展在全球競爭能力方面存在明顯缺陷,就是緣于過剩的與落后的生產能力基本上都集中于中端或者是低端的產品方面。從當前我國產業經濟的實際運營情況來看,生產能力過剩問題不僅在國內有所表現,而且在國際上表現也相當突出,從而使壓縮庫存存在著相當大的壓力。因此,從這個角度上來講,消除過剩的生產能力與降低產品庫存積壓,還有相當長的路需要走[14]。
如果對中長期內我國產業經濟的運行進行估計的話,可能會出現“前面低而后邊高”的情況,也就是說在最初的一段時間里,形勢的發展還是比較嚴峻的。但是到后期,隨著庫存的消化、結構的調整,形勢會漸漸好轉。對于一個企業而言,要把握好產業經濟這個基本發展形勢,學會對這種經濟運營態勢的準確把握,把降低產品的庫存當成當前最重要的事項,放在企業經營的首位加以落實。要積極進行營銷、市場與管理方面的大膽創新,通過采取更加積極、更加靈活、更加有效的策略,摸準市場的脈搏、了解市場有效需求所在,轉變依賴投資驅動的發展模式,真正使企業處于產品競爭中的有利地位。
(二)降低企業運營成本
相對較高的運營成本,無論是對于需求端還是對于供給端,都是一種極其負面的影響因素。用地成本、融資成本和稅費成本一直較高,這已經成為企業成本降低乏力的主要原因。財政部于2013年曾經發布相關的報告,指出中國的企業在稅收與上繳費用等方面的負擔相對較重;在社會保險基金、各種項目的收費、政府性基金、各種稅收等方面,其稅收的負擔已經達到39%[15],這一數字已經明顯地高出發達國家的水平,更高出OECD國家的水平。此外,中小型與微型企業的重負就更是居高不下,平均至少在41%以上。因為融資難,使企業運營成本相應增加,嚴重地阻礙著企業的發展。國家相關部門的報告顯示,2010年全國范圍內在借貸利潤,包括民間借貸利潤、銀行業以外的家庭借貸利潤和銀行業的凈利潤為20429億元。這一數字在當年國民生產總值中占4.9%的比例。就在同一年,非國有的實體機構、非銀行的金融機構利潤為44559億元,在國內生產總值中占11.20%的比例。至2014年,全國范圍內因為借貸而發生的利潤為47299億元,其在國民生產總值中所占的比重已經由2010年的4.9%升至7.43%。幾乎同一時期,非銀行金融機構與非國有經濟實體收入為42899億元,較社會借貸利潤差額多達4399億元,所占比例從2010年11.20%下降到6.73%。進入到2014年之后,全社會范圍內的借貸利潤要較2010年至少提升1.2倍。針對企業的融資成本居高不下這一問題,國家已經從宏觀層面采取各種舉措來加以解決,至2015年,融資成本整體降低5.9%。但一些中型企業和小型企業,其融資的成本依然處于很高的水平,基本上融資成本已占全部運營成本的21%。除此之外,企業在發展中所面臨的負擔還有一項是比較嚴重的,就是企業在房屋的使用與土地的使用方面成本過高。正是因為有了這些讓企業經營成本相對增加的諸多因素,才使企業一直以來始終負重經營,難以走出高成本的困境。
(三)推進產業結構升級
要在著力解決我國產業面臨的難題的基礎上,著眼于企業未來發展,促進中國產業結構的有效提升。這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重要的著力點。要使傳統的產業結構盡快得到優化和升級,加大高端產業的發展力度,以促進中國產業結構不斷向高端發展。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必須著眼于淘汰落后產業與提升低端的產業,必須聚焦高端產業促進其發展與培育,竭盡全力實現轉型升級。現在中國產業經濟面臨的風險與挑戰集中表現在“三低”與“三高”:“三低”即低競爭能力、低附加值和低技術含量,“三高”即高排放、高污染與高消耗。“三低”與“三高”的出現,讓企業在轉型發展過程中面臨著相當大的風險與挑戰。中國產業經濟的發展必須努力實現新的“三低”與“三高”局面,即實現低排放、低污染與低消耗,形成高競爭力、高附加值與高科技含量,這是中國產業經濟發展的大勢所趨,也是企業結構轉型的最終目標。
談及降低能耗并不意味著沖擊經濟的發展,事實上如果處理得當,通過調整產業結構、降低能耗不但不會阻礙經濟發展,反而還會促進經濟轉型升級[16]。幾年來,我國單位GDP能源消耗基本上呈現出下降趨勢,與此同時產業結構處于不斷向好調整之中,具體見圖1。

圖1 單位GDP能源消耗情況(單位:噸標煤/萬元)
這就要努力打造企業參與競爭的制高點,要讓新的經濟增長點得到有效的培育和發展,要使高端產業以最快的速度發展起來,要有效地建立起產業之間相互融合的機制。比如在旅游業、建筑業、房地產業、環保產業、水泥產業等進行有機融合。此外,對于金融業、地產業、餐飲業、酒店業、文化業與旅游業,必須加大融合的力度,通過“互聯網+”的方式,讓新的業態加快形成的步伐,以此促進產業結構的快速升級。就當前的情況來看,至少應該從以下幾個方面做起:
1.努力壓縮企業庫存
圍繞著消除影響企業轉型發展最關鍵的因素,努力消除過剩生產能力,努力降低企業庫存,并將這項任務當成當前最重要的任務。要聚焦國內外的市場,銳意開拓、大膽創新,為企業的轉型發展創造條件。要使經濟增長控制在一個科學合理的范圍之內,不僅要著眼于結構的調整,更要使產出總量得到控制。要通過頂層設計不斷加強,對于政策的運用要加大力度使之不斷強化,使之配套協調[17]。對現行的政策體系要真正完善好,充分發揮其在治理過剩生產能力方面的保障作用。在相關的政策與措施方面,必須使生產能力過剩的局面得到堅決控制。如在水泥產業中,要鼓勵制作標號較高的水泥產品,對于標號較低的水泥產品一定要嚴格加以限制,尤其是對于那些質量低劣的水泥產品一定要加以杜絕。要秉持可持續發展的經營理念,在生產中以綠色、環保要求為標準從事水泥產品的生產與開發。一些較嚴重的污染企業,如果不能在較短的時間內符合環境保護治理要求,那就要采取關停的措施,要果斷有力,不能失之于軟弱、失之于被動,要以實際效果回應可持續發展的要求。對于生產技術設施較差,已經不能滿足正常生產與運營需求的,以及產品質量較差的,特別是經過治理也難以達到要求的生產線,必須對其堅決關停。要通過這種手段,為新的生產線的使用創設條件。
2.積極出臺優惠政策
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本身就已經涵蓋了降低成本這層意思,因此必須在改革中把這項任務完成好。政府要制定并出臺更加優惠的政策,并使政策間相互聯系,以促進不同產業間的融合和盡快形成不同的新業態。要積極促進第一、第二、第三產業的有機融合,建立起彼此較為密切的經濟與技術方面的聯系。要讓新的產業形態中各產業間具有一種內在的互補關系。為了促進產業間更好地融合,就要制定并實施更加具有廣泛性的、具有可操作性的、具有針對性的措施,讓產業之間進一步融合并實現協調發展[18]。要加快產城一體化進程,在土地、借貸資金、收取稅費等方面,采取相應的對策與措施減少運營成本。
3.加大政策執行力度
要使已經制定的政策效力盡早地發揮出來,并對政策適度適時進行微觀調控,推進各類創新活動的深入開展,促進各類高新技術的進一步推進。在促進傳統企業向創新型轉變和轉型升級方面,要堅持以金融扶持、稅收優惠、財政獎勵與補貼等為主要手段。以水泥產生為例,在水泥產業發展中,要對其傳統的工藝實施改造,要以較為先進實用的技術尤其是高新技術對落后的生產能力加以淘汰。如新型干線法生產線是第二代先進的水泥生產線,要加大研發的力度,努力以此替代水泥產業的第一代生產線。水泥產業經濟要以綠色、高端為自己的經營方向,在結合區域與資源條件的同時,以循環經濟理念、綠色發展理念推動水泥產業的改造和轉型,促進區域水泥產業的合理布局和結構調整。
4.促進政策形成合力
要將當前正在進行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推向深入,要讓相關政策形成合力。如要使勞動者收入增長機制與就業機制盡快與供給側改革相融合,對于以消費來刺激內需的相關政策也要盡快加以完善,以需求端的改革刺激供給側經濟活力的增加。要對消費所具有的增長潛力進一步進行挖掘,使經濟增長得到平穩的推進[19]。總之,充分加強各項政策之間的聯系,使之形成合力,這是促進中國產業經濟持續健康發展的重要條件。
“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這五大發展理念,是黨提出的新的發展理念,我們在經濟工作中必須堅持好、落實好。現在,中國產業經濟發展的總體態勢已經到了一個極為關鍵的時期。在這種情況下,只是在投資方面來推進經濟的正常運行,顯然已經不符合新時期經濟發展的需要了,因為這是一種治標而不治本的辦法,最終不能讓經濟的發展步入良性的軌道。最迫切的任務就是本著固本強基,從制度供給上下功夫,通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徹底鏟除經濟領域里的頑癥與痼疾。必須努力發揮各個方面的積極作用,以供給側改革的深入進行來促進產業經濟的良性發展。這就要求努力適應好當前的經濟發展形勢,有效化解矛盾、解決問題。要對當前產業經濟運行中的矛盾與問題進行清醒的分析和研究,以供給端作為起點,推進供給側改革不斷深入[20]。通過深化改革,使經濟的發展方式、經濟結構與供需結構,都發生積極的變化。在此基礎上,讓社會的活力與經濟的活力都能夠更好地釋放出來,讓我國經濟發展的潛在能量得以充分的發揮。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應該成為當前推進的各項改革的重點,只有牢牢地把握好這一重點,對于當前的發展任務和經濟形勢準確把握,緊緊抓住機遇,努力適應、銳意創新、化解風險,積極采取得力措施、牢固樹立政策導向,才能使中國的產業經濟早日擺脫窘境、煥發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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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凌瀾
F26
:A
:1007-905X(2016)12-0079-08
2016-09-25
2016年浙江省哲社規劃課題(16NDJC130YB)
1.董黎暉,女,浙江溫州人,上海大學管理學院博士研究生,溫州商學院講師,主要從事企業創新管理研究;2.楊平宇,男,河北秦皇島人,博士,溫州商學院科研處副處長,主要從事產業與區域經濟研究;3.宋國防,男,上海人,上海大學管理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主要從事企業運營管理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