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業生態學視角下移動互聯網產業鏈治理

彭本紅 魯 倩

（1.南京信息工程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江蘇 南京 210044；2.湖北商務服務發展研究中心，湖北 武漢 430001）

產業生態學視角下移動互聯網產業鏈治理

彭本紅1,2魯 倩1

（1.南京信息工程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江蘇 南京 210044；2.湖北商務服務發展研究中心，湖北 武漢 430001）

分析了移動互聯網產業鏈各主體以及其構成的生態系統，從產業生態學角度研究了移動互聯網產業生態群落;提出了移動互聯網縱向、橫向、混合治理相結合的產業生態系統治理模式；并提出四大移動互聯網治理機制來保證產業鏈治理模式的實施。

移動互聯網； 產業鏈治理；產業生態學

隨著寬帶中國戰略加速推進，我國建成了全球規模最大、覆蓋最廣的4G 網絡。2015 年4 月底，我國移動互聯網用戶已達9.05 億人，同比增長5.1%。至2015 年7 月底，我國4G 用戶總數已達到2.5 億戶，移動寬帶用戶（3G+4G）達到6.95 億戶。僅2015年上半年我國手機出貨量達6.73 億部，同比增速為14.3%。移動互聯網的飛速發展使得移動互聯網產業鏈發生變化。傳統的移動通信業中，手機生產商和網絡運營商扮演了重要的角色[1]。隨著移動互聯網越來越開放，更多的企業進入移動互聯網產業鏈，競爭加大，于是各節點開始拓展業務，爭取在產業鏈上獲得更多的利益。 隨著移動互聯網產業開放性不斷增強，固有的移動互聯網產業鏈已不存在。產業鏈主要的幾大參與體地位不斷發生變化，各關鍵節點企業有了全產業鏈擴張的機會，其他企業也有了進入移動互聯網產業鏈的機會，產業鏈原有局面被打破，急需治理。目前，眾學者多從產業經濟學、生態經濟學、博弈論以及產業集群理論等理論分析眾產業鏈的形成機理、演化機制、整合以及產業鏈運行評價，但是少有學者從產業鏈治理視角分析移動互聯網產業鏈，這方面的研究結果還相對缺乏。

一、移動互聯網產業鏈

（一）移動互聯網產業鏈主體

對移動互聯網產業鏈的界定較為困難，一方面眾多利益主體相繼進入或退出產業鏈，流動性較大，產業鏈參與主體不明確，另一方面傳統幾大主體處于競合動態過程，所以移動互聯網產業一直不斷變化，難以形成固定的產業鏈。從移動互聯網產業鏈主體結構出發，提煉出5大產業鏈參與主體，分別為網絡設施設備制造商、運營商、應用服務提供商、終端設備制造商和用戶，并對移動互聯網產業鏈5大主體進行分析。產業鏈上的網絡設施設備制造商不僅提供網絡設備硬件，還提供軟件，以及為運營商提供個性化網絡問題解決方案。國內的華為、中興、大唐都是網絡設施設備制造商的代表，他們根據客戶的需求提供各種網絡解決方案。2008年，國內運營商大重組，各運營商也企圖通過企業整合治理提高在產業鏈中的競爭力。除此以外，運營商開始向終端進軍，并搭建自己的增值服務平臺。應用服務提供商通過廣告、游戲、移動電商和增值服務等獲得巨大盈利，眾企業也紛紛進入應用服務領域。終端制備制造商包括終端操作系統提供商和終端硬件制造商。移動智能終端操作系統始終是移動互聯網生態產業鏈的核心，但芯片的生產也極為重要。而就用戶而言，用戶的需求是推動著移動互聯網產業鏈的發展的根本源泉。

（二）移動互聯網生態系統

移動互聯網五大主體共同構成了產業鏈上中下游，雖然各主體在合作伙伴選擇和利潤分配方面存在一定程度的競爭關系，但為了實現整個產業鏈的高效運轉和主體成員自身的利益最大化，他們更多的表現為合作共生關系。移動互聯網的產業生態系統將產業鏈上各主體看作自然界中的生物體，從而解釋產業鏈內部生態化關系。移動互聯網產業生態系統不僅包含著提供內容生產、聚合、發送和接收的產業鏈主體組成的核心價值鏈、傳統行業與移動互聯網相關企業主體構成的擴展產業鏈和移動互聯網產業互不關聯企業構成的生態內環境，還包含著社會政治、法律、經濟、技術、文化在內的生態環境外環境，內外環境相互滲透，彼此作用。產業鏈上的各個主體之間以信息流、物流和資金流等方式進行價值傳遞，形成移動互聯網產業生態群落。移動互聯網產業生態群落的初級生產者為內容開發商，用戶看到的文字、圖像、音頻和視頻等多種結構和非結構化文件最初都是由內容開發商生產的，這些文件的來源主要為搜索引擎、社區門戶網站、電子郵箱以及新聞網站等。下游服務提供商為產品提供互聯網接入業務，扮演分解者對信息進行加工處理，提高信息附加值，經過處理的產品由網絡接入到各種網絡平臺，經過平臺或軟件的整合進入移動互聯終端載體。而移動終端需要網絡運營商的服務來實現數據移動，只有通過網絡基站的傳輸，用戶才能在移動終端使用移動互聯網產品和服務。自此產業生態群落形成。

二、移動互聯網產業生態系統治理

在產業鏈治理理論中，選擇一個產業鏈各主體都能發揮優勢推動產業鏈進一步發展的治理模式是產業鏈治理的基礎和先導。移動智能終端的芯片和操作系統的研發始終都是移動互聯網發展的核心，作為技術主導型產業鏈，其發展動力來自于芯片和操作系統的創新，因此終端設備制造商相當主要。近一兩年，移動互聯網產業陷入“應用大戰”。由于開發應用不需要過多的固定成本，眾多企業紛紛進入這一領域。但企業技術不夠，難出成果，或者擁有成果卻缺少資本。所以，在終端設備制造商和應用服務提供商領域最容易出現橫向治理，通過資本運作，消除競爭對手，獲得技術優勢。移動互聯網產業鏈上的終端設備制造商、應用服務商、電信運營商節點的縱向治理可以形成全產業鏈優勢。由于移動互聯網產業的復雜性，單純的縱向、橫向治理模式難以滿足其治理要求，還需要考慮科技進步、用戶需求、市場環境以及國家政策等因素的影響，進行縱向、橫向、混合相結合的治理模式。

（一）移動互聯網產業生態系統治理模式

1.縱向治理。縱向治理最大的優勢是能夠為企業帶來技術影響，知識轉移、知識整合對移動互聯網這種技術導向型產業鏈是非常重要的，縱向治理可以影響企業的創新績效，為企業提供競爭優勢。產業鏈縱向整合形式包括：全產業鏈縱向整合和局部產業鏈縱向整合。比較常用的是部分產業鏈整合，高度的縱向整合也會為企業帶來負面作用[2]。移動互聯網產業鏈縱向治理的最大程度為終端設備制造+應用服務提供+電信運營商。目前為止，蘋果公司在縱向治理方面做得最好。蘋果產品使用高通生產的芯片，除此以外，蘋果有自己的手機生產廠、操作系統IOS以及APP Store，蘋果在推行iphone5時，與運營商合作銷售定制版手機，更是將銷售量推到了一個新高潮。蘋果的縱向治理之所以能延伸到運營商，是因為蘋果本身有著比較成熟的技術。但如果沒有較硬的技術能力，也可能通過部分縱向治理獲得技術上的競爭優勢。例如，谷歌合并摩托羅拉之后，形成了終端設備+系統軟件+應用服務的局部產業鏈一體化。由此可見，縱向治理可以為企業帶來可觀的整合利益，可以作為企業獲得技術競爭優勢的戰略選擇[3]。

2.橫向治理。楊洵[4]的研究表明，同質企業也不一定非要惡性競爭，在信息機制條件下，不存在機會主義與信息不對稱，企業有可能參與產業鏈橫向治理來實現個體利益最大化。某種程度上的協作不僅可以實現較高水平的均衡產出，還有利于降低成本，提升企業的競爭能力。如果無法達成協作，可以運用技術研發迅速提高企業的競爭力，也可以通過資本運作強化市場地位。英特爾用90億人民幣入股同類廠家，與其結盟，以此來提升市場地位。就移動芯片的橫向治理而言，除了前幾位芯片廠商巨頭，以德州儀器、博通為代表的國際知名芯片廠商都已退出歷史舞臺。高通不斷強化移動芯片優勢地位，以25 億美元并購英國GPS藍牙通信物聯網芯片商CSR，大力布局前瞻性產業領域。

移動應用服務的橫向治理意義重大，應用服務整合的實質是整合數據。移動應用服務種類繁多，數據入口多，數據容易形成孤島，企業缺乏統一的信息入口，故企業可以通過技術研究和資本運作等手段橫向治理，全面布局入口類應用，建立自身應用生態。所以綜上，橫向治理協作則可以營造良性競合環境，資本運作則可以戰勝競爭對手提高競爭力，兩者皆宜。

3.混合治理。產業鏈的分工很重要，但是各種詳細分工的合作更是重要。終端設備制造商、應用服務提供商、電信運營商和網絡設施設備制造商可以根據其不同的分工進行多邊合作。產業鏈上各主體根據特定的機制實現產業鏈共同目標，但每個個體是獨立的，這種合作是松散的。這種松散型的合作治理模式容易形成集體共識，一般的形式為搭建產業鏈資源共享平臺。所以，多邊合作實現的產業鏈上下游的通力合作可以促進產業鏈核心技術的突破。除了產業鏈內部的治理，還應積極關注國家政策和用戶需求以及市場環境。國家政策的扶持有利于營造良好的研發生態環境，推動技術創新，而每一次的技術創新，都會推動移動互聯網產業鏈的治理和整合；用戶的需求會成為反向拉動力促進移動互聯網產業鏈的發展；Jacobsen[5]指出，就產業的生態可持續發展而言，產業的外部環境比具體技術更加重要。

（二）移動互聯網產業生態系統治理機制

Langen[6]提出治理機制包含產業鏈組織構架、制度建立、激勵和懲罰、利益分配等，是產業鏈治理的重中之重。治理機制的欠缺可能會造成產業鏈運行效率的低下，嚴重的會導致整個產業鏈治理模式的失敗。因此，制定符合移動互聯網產業鏈治理的機制相當重要。本文從以下幾個方面對移動互聯網生態產業鏈治理機制進行闡述。

1.合作信任機制。在移動互聯網產業鏈中，企業間大量的非正式契約不受法律保護，會導致機會主義和搭便車行為。所以各合作企業之間的信任機制是維持產業鏈運行的保障條件。但是信任機制是脆弱的，沒有法律效力，沒有健全的利益共享、風險共擔機制以及產業鏈上企業之間的相互依賴，信任機制就不可能存在。所以說信任機制并不是自發的。信任機制的建立有利于產業鏈上企業之間合作的進一步深化，在信任機制基礎上，實施開放發展機制有利于營造良好的移動互聯網產業鏈開發環境，國內的開發環境的不成熟可以通過信任與開放發展機制得到改善。

2.創新激勵機制。移動互聯網產業鏈是一個技術導向型產業鏈，技術的開發是產業鏈發展的核心，國內在很多核心技術上還沒能突破難關。產業鏈上各企業是通過共享共同收益達到激勵作用的，攻克一項核心技術也是收益的一種形式。在合作信任機制基礎上，成員企業放棄機會主義，轉而考慮長期收益，為了提高可持續發展能力，產業鏈上各企業相互協作，共同創新，推動移動互聯網產業鏈往前發展。這種激勵技術創新無形的推動力能夠對產業鏈起到無為而治的效果。

3.收益共享機制。在移動互聯網產業鏈中，由于核心企業和其他企業發揮作用的不同，對產業鏈所獲利益的共享也不同，則不同企業獲得的分配利益也應是不相同的。但是這個不相同應該有一個合理的比例，核心企業發揮的作用較大，也承擔了更多的風險，所以其獲得的利益也應該更多；其他輔助企業發揮的作用以及承擔的風險都較小，得到的利益也越小。利益共享，風險共擔。一個合理的收益共享機制才能維持產業鏈的發展。

4.協調發展機制。在產業鏈上主體利益的獲得容易與其他企業產生沖突，例如移動互聯網產業鏈幾大核心主體追求全產業鏈發展，必然會和產業鏈上其他主體的利益產生矛盾。企業都是逐利的，所以利益的沖突無處不在。當一個企業忽略產業鏈的整體性轉而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這種利益沖突將更加尖銳。所以，為了維持產業鏈整體利益最大化，并保持產業鏈高效平穩的運行，建立一套完備的協調發展機制勢在必行。這套協調發展機制必須建立在合作信任機制、充分的溝通協商以及共享發展機制基礎之上。

三、結 論

在移動互聯時代背景下，移動互聯網產業鏈上企業流動性大，產業鏈內部亂象叢生，此時產業鏈治理模式對于推動移動互聯網產業的發展具有變革性意義。本文從中國移動互聯網產業現狀出發，分析移動互聯網產業鏈的生態系統，得出如下結論：(1)移動互聯網產業鏈生態幾大參與主體主要為：網絡設施/設備制造商、電信運營商、應用服務提供商、終端設備制造商和用戶；(2)鑒于移動互聯網產業鏈的復雜性，單一維度的治理模式已不能達到預期效果，必須采取縱向治理、橫向治理、混合治理相結合的治理模式才能實現移動互聯網產業鏈的治理；(3)為了保證治理模式能夠真正發揮作用，還需要配套的治理機制，合作信任機制、創新激勵機制、收益共享機制以及協調發展機制缺一不可。

[1]Holzer A, Ondrus J.Mobile Application Market: A Developer’s Perspective[J].Telematics Inform,2011,28(1), 22–31.

[2]Li H L, and Tang M J.Vertical Integration and Innovative Performance: The Effects of External Knowledge Sourcing Modes[J].Technovati on,2010,30(7-8):401-410.

[3]陳煜明,楊 銳.產業鏈競爭優勢的內涵與源泉—治理視角[J].改革與戰略,2014(7).

[4]楊洵.同質競爭下產業鏈橫向整合的經濟績效分析[J].科技管理研究,2008(9).

[5]Denmark K,Jacobsen N B.A Quantitative Assessment of Economic and Environment Aspects[J].Journal of Industrial Ecology,2006,10(1-2):239-255.

[6]Langen P.Governance in Seaport Clusters[J].Maritime Economics &Logistics,2004,56(6):141-156.

F490.6

A

1003-1154(2016)01-0026-03

10.3969/j.issn.1003-1154.2016.01.009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71263040) ；湖北商務服務發展研究中心開放課題(2014Z001).